第138章 失落的內丹與誣陷(1 / 1)
謝長安聽罷,也一反常態地冷靜下來,“素雪,你決定的事情,我不會干涉,只是鬼帝的實力你知道多少,萬物晶石的事情你又瞭解多少,你考慮過麼?”
蘇謹言已經習慣了謝長安叫她素雪,她輕輕搖頭,“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黑煞想要萬物晶石並且想要催動它,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想利用黑煞?”謝長安驚了,蘇謹言不過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心思居然如此細密。
“他之前利用了我,我還不能利用他?”蘇謹言冷冰冰地說。
“好吧,你心意已決,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會把我畢生所學都教給你,至於萬物晶石的使用方法,等今天芙靈婆婆到了,再商議不遲。”謝長安站起身,在院子裡踱步。
“她也要來麼?來做什麼呢?”蘇謹言好奇。
“找九凰的內丹。”
“九凰?那是什麼?”
“鳳凰鳳凰,雄鳥為鳳,雌鳥為凰,自然是雌鳥九凰的內丹了。”謝長安搖頭晃腦地念叨著。
“九鳳?那不是萬妖之王麼?”蘇謹言之前聽說過九鳳再臨的事。
“沒錯,九凰是他的愛人,可是九凰在上古戰場死去以後,她的內丹就消失了,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內丹在哪兒。”
“那芙靈婆婆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因為是她藏起來的。”謝長安突然轉過身,看著蘇謹言。
“謝長安,說我什麼壞話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蘇謹言偏過頭一看,急忙站了起來,“芙靈婆婆!”
芙靈看見蘇謹言也是一驚,快步走上前,拉著她的手說,“小言,你跑哪去了,大家找你都找瘋了。”
蘇謹言臉上全是冰霜之色,她咬著嘴唇說,“婆婆,讓你們擔心了。”
“你看看這小臉,怎麼這麼白!”芙靈看蘇謹言蒼白了許多,手摸上她的腕子,想把把脈。
只是,芙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越捏越緊,然後抬頭,很壓抑地問:“小言,孩子呢?”
“婆婆,我……我孩子沒了。”蘇謹言咬唇,她心裡苦的很。
“什麼?”芙靈臉上褪去了顏色,蒼白難看,“是誰做的!”
“落顏乾的。”謝長安看蘇謹言囁嚅的樣子,直接替她說了。
“為什麼?她居然這般心狠手辣麼?連個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芙靈和落顏以前接觸的機會不多,對她不是很瞭解,當下心裡氣急,臉也氣的扭曲起來。
蘇謹言摸了摸芙靈的胳膊,抿了抿唇,“婆婆,你也彆氣了,她有初一,我就有十五,她與禾折欠我的,我都要討回來。”
“禾折?他怎麼了?”芙靈問。
蘇謹言攤開雙手,密密麻麻的粉色疤痕,像是肉蟲一樣在手掌中匍匐著,不知道為什麼,傷好了,這些疤痕居然都沒辦法消除,就像是要不斷提醒她才存在的一樣。
芙靈看著這些刺目的疤痕,心裡揪痛,喉嚨發緊:“禾折做的?”
“為了滋養落顏體內的萬物晶石,保證她魂魄不散,每日放血。”蘇謹言說到這些事,心中就被撕扯的血流不止。
芙靈聽了,拳頭捏的很緊,她拍著蘇謹言的肩膀說道:“禾折夠狠的,這對狗男女,你要是不去把他們整死,就不是我芙靈的後人,放手去做,婆婆支援你。”
蘇謹言點頭。
謝長安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我的祖宗,你睚眥必報就算了,何必教導小輩如此行事呢,況且她也就是肉身凡胎,怎麼去對付鬼帝啊!”
芙靈冷哼:“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慫?她體內有萬物晶石,等取到九凰內丹,再給她服下,別說打一個鬼帝,就是上去和盤古幹架,也是有本錢的。”
謝長安真的是服了自己這個祖宗了,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幹什麼都要死磕。
蘇謹言聽說芙靈要把九凰內丹給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心中很是感激,當下,直接鞠躬,“謝謝婆婆。”
芙靈揮揮手,“本來就是九凰給我的東西,我只是去拿回來,謝長安,東西準備好了麼?”
謝長安點頭,“乾糧和水都準備了一些,但是有點問題。”
“有什麼問題?”芙靈白了謝長安一眼。
“就是我到現在還沒找到你說的入口。”謝長安搓著褲縫,有些尷尬。
“廢物!”芙靈對謝長安毫不客氣,“帶著東西,你們跟我來!”
謝長安無奈地看了蘇謹言一眼,轉身,屁顛兒的從茅草屋裡拿出三個背囊,一人一個,然後出發。
一路上,芙靈告訴蘇謹言,守護者居住的地方只有每月十五時,在月亮的背面才會開啟。
“月亮背面是哪裡?”蘇謹言是相信科學的,月亮在天上,她們又怎麼能到達月亮的背面呢?
“乾坤幻鏡中有片湖泊,叫月亮湖,十五月亮最圓最亮的時候,潛入湖中,便能到達月亮的背面,今天距離十五還有兩天,時間很充足。”芙靈給她解釋。
蘇謹言點頭,這樣很好理解。
“爸,你為什麼沒找到入口呢?”蘇謹言突然扭臉,問謝長安。
謝長安癟嘴,“我水性不好。”
真相大白,芙靈聽了直搖頭,“你個當爹的,太不爭氣,水性不好不知道練嗎?”
謝長安無語,水性這東西是練幾天就能練好的麼。
“我還想問個問題。”蘇謹言突然插話,“這裡究竟是乾坤幻鏡還是須臾華靈陣呢?”
“這個好解釋。”謝長安突然挺直了腰板,“我們利用乾坤幻鏡,佈下了須臾華靈陣,陣中的位置是乾坤幻鏡的世界,而其他地方則是須臾華靈陣幻化出的景象,這樣就避免了兩樣危險,一是外人闖入乾坤幻鏡,二是預防乾坤幻鏡中的人對我們發動武力攻擊。”
蘇謹言點頭,“就是方便逃跑!”
“也可以這麼說吧!”謝長安點頭,他確實是想以策萬全。
三個人走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謝長安指著面前的幾棵纏滿藤蔓的歪脖子樹說,“穿過這幾棵樹,就是乾坤幻鏡了。”
芙靈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果然憑空消失了。
“快來!”謝長安拉起蘇謹言的胳膊,跟了上去。
蘇謹言往前一邁步,突然一腳跨進一片蒼涼的石山山巔之上,山風帶著呼哨,撞擊著她的臉,細沙飛入蘇謹言的眼中,弄得她睜不開眼
“這裡好荒涼!”蘇謹言不由得感嘆。
芙靈搖頭,“乾坤幻鏡,景色隨時都會改變,唯一不變的只有月亮湖,走吧,先下山!”
三人轉身,向山下走去。
倏然,蘇謹言腳步一頓,心臟又開始“突突”地跳著,疼的她弓起了腰。
“怎麼了?”謝長安發現蘇謹言掉隊了。
蘇謹言擺擺手,“我沒事,腿有點酸。”
隨後,她強撐著,追了上來。
冥界,酆都城。
東嶽大帝坐在大殿正中,十殿閻羅和判官都到齊了。
而禾折一個人傲然地站在殿內,森冷的眼神掃過東嶽大帝的臉,“東嶽,你做這麼大陣仗,是要幹什麼?”
東嶽大帝掛著自己一貫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說呢?窩藏逆天遺族,可是重罪,在上面追究下來之前,我是不是得先把你控制起來?”
禾折皺眉,“東嶽,你可不要亂給我扣帽子,逆天遺族,這簡直就是笑話,他們不是在大戰中全滅了麼?”
東嶽嘴角一滯,“你,恢復記憶了?”
“怎麼?很詫異?還是說你洞察力退化了?”禾折嗤道。
東嶽眯著眸子,審視地看著禾折,“果然鬼帝是伉儷情深,真正的落顏帝妃的迴歸居然就讓你恢復記憶了,可喜可賀啊!只是我聽說,帝妃之前是被困在一個叫做異靈教的組織,而這個組織的頭目就是之前在幽鬼城出現過的黑煞,有此事麼?”
禾折睨著東嶽,不語,他從哪兒來的訊息?自己好像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落顏回歸的來龍去脈,總不會是東嶽大帝與異靈教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吧?有可能麼?
東嶽見禾折不說話,就繼續說,“這個你不想說沒關係,蘇謹言是逆天遺族的事情你這麼說?她身上有萬物晶石,而且她也和黑煞關係匪淺,這點你又怎麼說?”
“你說蘇謹言是逆天遺族?證據呢?你說她和黑煞有關係,證據呢?”禾折連續質問。
“孟婆!”東嶽喊了一聲。
孟婆走出列,垂著眸子,不敢看禾折,她只是弱弱地說:“我親耳聽見禾折說蘇謹言是逆天遺族的。”說完,孟婆趕緊退了回去。
“怎麼樣?我有人證,你還要狡辯麼?”東嶽大帝拖長音調。
“東嶽,你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不要在這裡咬文嚼字浪費時間,有什麼話快說!”禾折心思縝密,他知道現在解釋什麼,都是越描越黑,索性什麼都別說。
東嶽笑,“鬼帝爽快,我要你帶人去滅了逆天遺族的人,首當其衝就是蘇謹言,至於那個異靈教,一鍋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禾折笑,“東嶽,你不覺得你的決定很可笑麼?你既然懷疑我,就不怕我和異靈教勾結,放跑了他們?”
“我個人,自然是相信你不會的!只是想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而且我們大家已經商議過了,一致推選你帶兵,畢竟你可是曾經的戰神。”東嶽的話聽起來大氣,可是話裡話外已經坐實了禾折勾結逆天遺族的事情。
其實禾折知道,東嶽因為以前的一些事,一直很記恨他,這次只是找個機會,把自己踢出冥界,因為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所謂鬼帝也只是戴罪之身的一個掛名。
就在兩難之際,一抹火紅色身影由遠及近。
“祝融?”禾折眉頭一鎖。
祝融大步跨進殿內,說道:“傳女媧娘娘口諭,請東嶽大帝和鬼帝禾折隨我走一趟,有重要事宜相商。”
東嶽大帝站起身,拱手領命,他心裡卻暗忖:“這麼好的機會能整治到禾折,居然被女媧攪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