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無聲的遇見(1 / 1)
九黎谷。
蘇謹言在九黎谷中已經呆了一年的時間,從她醒來以後,芙靈和謝長安就著手對她的訓練,因為萬物晶石的和九凰內丹的關係,她的法術和仙術都有了飛躍式的進展。
只是……
“你怎麼這麼笨?不知道兵不厭詐麼?你這麼耿直地和別人打,保不齊就沒命了!”芙靈指著地上的一隻兔子,嚴厲地教育著。
“再來……”兔子說話了,聲音是蘇謹言。
“不來了,罰你變兔子,自己思考一下,究竟哪裡不對,我和你爸去弄點東西來吃,乖一點!別亂跑!”芙靈說著叫上謝長安,進山打獵去了。
蘇謹言無奈,自己運動神經極好,可是論心眼,確實玩不過芙靈,她一天一個花樣,簡直防不勝防。
委屈又憤懣地蹲在家門口,蘇謹言只能抬頭望天。
一年中,每天夜裡,她都會輾轉反側,被囚禁的八十天像噩夢一般,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她,提醒著她。
她就像一個只會進氣的氣球,如果不讓她找到一個出口,去發洩,去報復,去讓那些害過她的人嚐嚐什麼叫做絕望,她就要發瘋自爆了。
只是,她還沒有與之匹敵的力量,她必須更努力。
“沙沙沙!”
突然周圍掛起一陣猛烈的怪風,把院子裡的瓦罐都吹倒了。
蘇謹言豎起耳朵聽。
經過修煉,現在她的五感都極度敏感,能捕捉到周圍細小的情況變化。
“有人來了!”
蘇謹言唸叨著,“小白!有人來了,去看看!”
小白正在草房前趴窩,聽見蘇謹言的聲音,一骨碌爬起來,支著前腿,伸了個懶腰,銜著蘇謹言,越過籬笆,呲溜一聲鑽進森林中。
穿過一片一人高的雜草,小白隱蔽在一堆亂石後面。
蘇謹言遠遠地就看見有兩個黑衣人在空中打鬥。
“神仙打架麼?”蘇謹言看得眼花繚亂。
他們兩個身形很快,力量也都不弱,只是幾招的功夫,邊有人從半空中墜了下來,而另一個人也捂著胸口,離開了現場。
“小白,我們過去。”蘇謹言小聲說。
“不行,芙靈說過,一般人是進不了九黎谷的,我們最好先回去,喊上芙靈他們,再過來。”小白很警惕。
“還是你想的周到!我們先回去。”蘇謹言點頭同意。
“是誰?”
小白帶著蘇謹言剛一轉身,就聽到耳後傳來風嘯聲,幾顆石子兒打向小白的腿部關節。
小白反應很快,躲開了石子兒,可是卻被一道勁風,掀翻在地,它吃疼,化為一道光球,嗖地跑遠了。
一邊跑還一邊說:“笨主子,我去找芙靈,九黎谷來了厲害的人,你這麼小,去藏起來,沒人會注意你的。”
說完,一溜兒就沒影了。
蘇謹言氣的直噘嘴,她現在是隻兔子,三瓣嘴癟了癟,蹦蹦跳跳地去找地方藏身,這個九黎谷還是有野獸的,她可不想給動物填肚子。
“這兔子走路真煩!”蘇謹言蹦的全身都難受,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顫。
“原來是隻兔子!”
蘇謹言蹦了還沒兩步,耳朵就被人拎起來了。
“哎喲喲!疼疼疼!”蘇謹言的耳朵被人拎起,超級痛,她心裡罵,“不能輕點?太不知道保護動物了!”
當她睜眼看清眼前的人時,徹底傻了眼,居然是禾折!
“原來是腳受傷了!”禾折把蘇謹言放在手心上,之間拂過蘇謹言的腳,她的傷瞬間好了。
蘇謹言不管不顧地從禾折的手上跳下來,整個身子在堅硬的地面上滾了一圈,疼的她直咧嘴,更鬱悶的是,她居然四腳朝天地卡在土坑裡,轉不過來了。
禾折蹲下身子,幫蘇謹言轉過身,口中念道:“原來,你也怕我麼?”
蘇謹言腹誹:“誰不怕你?你可是鬼帝,想要誰死誰就得死!”
“噗通!”
禾折身形微晃,靠在一棵樹上,慢慢滑坐到地面上。
蘇謹言瞥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慘白,渾身鬼氣渙散,腹部有一道嚴重的裂口,鬼氣就是從那裡面散出來的。
蘇謹言不禁輕笑:“原來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讓我能看著你怎麼魂飛魄散的。”
只是她卻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開心,而是有些心酸,想要流淚。
禾折看了蘇謹言一眼,“你怎麼不走了?”
蘇謹言心想:“當然是欣賞你的慘狀。”
“小兔子,你是想陪我麼?你的眼睛就像她一樣!”禾折探手,把蘇謹言攬入自己的懷中。
蘇謹言窩在禾折身上,愣了愣神,心突然跳得厲害:“蘇謹言,你傻了?你怎麼不走?你在做什麼?在等什麼?”
禾折撫摸著蘇謹言柔軟的毛髮,“小兔子,你說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咎由自取?”
蘇謹言想:“對,一點都沒錯,你就是自找的,不過,如果讓我手刃你,我才更解氣。”
禾折自嘲地笑了笑,“你說她去哪兒了?”
蘇謹言納悶,“她?是指落顏麼?他果然和這個賤女人是一對,心心念念都是她!她離開禾折了麼?”
一想到這個惡毒的女人,蘇謹言恨不得現在就千刀萬剮了她。
禾折輕輕點了點蘇謹言的腦袋,“你不會說話,我問你,你也聽不懂,算了,你走吧!”
蘇謹言被禾折輕輕放到地上,她偷瞟了他一眼,蹦著走了。
可是,蘇謹言一邊走一邊憤恨地想:“禾折如果就這麼死了?那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行,我要讓他活著,然後慢慢折磨他。”
想著,蘇謹言就跳得更努力了,她跳回茅草屋,在架子上翻出了謝長安珍藏的聚靈丹。
又折返了回去。
禾折已經很虛弱了。
“你怎麼回來了?”禾折睜開疲憊的眼睛。
蘇謹言看著他,心裡有一絲絲揪痛,但也只是一絲而已。
她把聚靈丹丟到禾折手邊。
禾折眯了眯眼睛,拿起丹藥一看,“聚靈丹?小兔子,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蘇謹言不想和他多糾纏,直接跑了。
“禾折,你最好給我活的久一點,別讓我折磨你的計劃全部落空才好!”蘇謹言憤恨地想著,身體漸漸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巧,蘇謹言回到茅草屋的時候,小白帶著芙靈、謝長安回來了。
“聽小白說,有人闖進來了?”芙靈明顯地緊張了。
蘇謹言點頭,“是禾折。”
芙靈、謝長安面面相覷,齊聲問道:“你見他了?”
蘇謹言平淡地點頭,“我看他快死了,就幫了他一把。”
“你殺了他?”芙靈不可思議地瞪眼看著蘇謹言。
謝長安更是誇張地看著蘇謹言。
“沒有,我看他受傷了,就給了他一顆聚靈丹。”蘇謹言說的風輕雲淡,心裡卻已經是鮮血淋漓。
“你救他?”芙靈眸子眯成一條縫,蘇謹言這個妮子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不救他?難道給他一個痛快?”蘇謹言扯開一個難看的笑容,“這不是便宜他了麼?”
“不對啊!”芙靈捏了捏下巴,瞥了眼蘇謹言。
“有什麼不對的?我這麼辛苦,不就是為了親手報仇?救他很奇怪麼?”蘇靜言放在腿上的手捏的死緊。
“我不是說你!”芙靈偏頭看著謝長安。
“我說謝長安,你去看看,冥界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兒和我們也沒關係!”謝長安一臉的不願意。
“不對,我有種不妙的感覺,你去看看,那裡你比我熟。”
“那行,我去一趟。”謝長安說著,背起他的布包,往冥界去了。
一年來,他沒有動用法術,為的就是讓樓仙羽的預言無限期延後,所以這次他去冥界一探究竟,也要儘量避免與人衝突。
蘇謹言看著謝長安的背影,心裡有些擔心,她說:“芙靈婆婆,我覺得爸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法?”芙靈扭臉看著她。
“說不上來,我有點擔心他。”蘇謹言搖搖頭,這一年時間,謝長安對她很嚴格,彷彿要把畢生的學識都傳授給她。
“沒事兒,他能應付。”
芙靈擺擺手。
“好吧。”蘇謹言點頭,“只是冥界能出什麼事兒呢?”
“那就不知道了,拋開其他不說,禾折的戰鬥力可是相當強的,除非他被人暗算,可是在冥界的地盤上,有誰能暗算他?他可是鬼帝!”芙靈敲了敲桌子。
“我沒看清他的對手,可是我確定,他們的能力不相上下。”蘇謹言湊近芙靈,很確定地說。
“這樣?”芙靈的手指在桌上畫圈,“如果能力差不多,我能想到兩個人,一個是祝融,但是他是個弟控,所以不會對他出手,還有一個就是東嶽大帝。”
“還有一個!”蘇謹言說。
“是誰?”
“異靈教教主黑煞!”蘇謹言不會忘記禾折第一次受傷時的慘狀,還有幽鬼城那次對戰,這些事情足以說明黑煞與禾折戰力相當。
“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是他,就證明了一點,冥界出事兒了!”芙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如果冥界出事兒,你打算怎麼辦?”蘇謹言問。
“怎麼辦?”芙靈笑,“關我屁事,看熱鬧唄!”
蘇謹言汗顏,她低頭暗忖,“如果冥界真的出了事,說不定是個對付禾折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