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真假失憶(1 / 1)
幼情拉著蘇謹言到了臨近的一處公園內,給她檢查傷勢。
“咦!你確定你是人類?”幼情奇異的眸光,望著蘇謹言。
蘇謹言將幼情的手撥開,“我是人,只是傷好的比較快,你是誰?”
幼情含笑,“我叫幼情,是轉輪王派我來救你的。”
“救我?轉輪王薛顧?”蘇謹言狐疑地看著幼情,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個厲鬼。
“對,他本意是讓我去找青越保護你,但是我沒找到她,後來聽到了關於你的傳聞,我就尋著萬物晶石的純正靈氣找你,等了挺長時間,才等到你出現。”
蘇謹言眸中精光閃過,只是一瞬就被她隱去了,她懷疑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厲鬼。
“為什麼他要通知青越保護我?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他說了些什麼?”蘇謹言質問。
幼情搖頭,努力回想,“好幾個月前的事了,轉輪王說什麼……你是被冤枉的,要青越保護你。”
“冤枉?”蘇謹言的思緒飄到幾個月前,噬魂臺上那慘無人道的一幕,不禁疼得渾身顫抖。
“既然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為什麼不站出來為我澄清?”蘇謹言雙目怒瞪,質問幼情。
幼情嘆氣,“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那段時間冥界人人自危,薛顧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蘇謹言捏緊拳頭,強忍著沒有發作,薛顧知道她不是殺害妖族和道門中人的元兇,卻不說出來,肯定有隱情,她要一樣一樣地查清楚。
幼情盯著蘇謹言看了半天,說道,“你不怕我,也知道薛顧,你們什麼關係啊?”
“沒什麼關係!”蘇謹言反應很快,她和薛顧確實沒關係,所以她斷定薛顧應該是受人之託,才會保護她,而那個人是誰?
蘇謹言記得薛顧與禾折關係非常不錯,難道是禾折?
蘇謹言搖頭,禾折親手把她抓回冥界,怎麼可能讓人來保護她?簡直笑掉大牙。
“沒關係?”幼情皺眉,點著下巴說,“沒關係就算了,反正我任務完成了,剛才也算保護了你,完成任務,回冥界去咯!”
“等等!”蘇謹言喊住她,“你那天晚上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對呀!”幼情點頭,“之前,沒完成任務,我不好意思回去,現在一切都妥了,行了,我走了!”
幼情瀟灑揮手,墨色衣裙消失在夜色中。
蘇謹言見她離開,轉身便走。
“蘇謹言,好久不見!”
倏然,一陣狂風捲著一道冰冷的聲音鑽入蘇謹言耳中,她猛回頭,咬著牙說:“黑煞!”
“喲!原來你還記得我!你不是失憶了麼?”黑煞譏笑道。
“我就算失憶了,也會記得你!”蘇謹言恨恨道,她確實是有短暫的失憶,但是在A大溺水,醒來後,記憶便全部回來了,她記起了所有事。
“好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失憶,今天只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對道門出手,你要不要參與。”黑煞問。
“這不是你風格,你居然會來問我的想法?”蘇謹言知道黑煞明顯地不安好心。
“我損失了很多人力,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黑煞如實說。
蘇謹言搖頭,“我差點被你害死在噬魂臺上,你覺得我會開開心心與你合作麼,你不過是想要萬物晶石,大可以出手自己來拿,我奉陪到底。”
蘇謹言剛說完,一道金光就飛了過來,她向後退了一步,手中結印,順勢一揮,化開掌力。
黑煞眸子一凜,“你長進了!”
蘇謹言輕笑,她這哪裡是長進了,簡直就是重生。
因為噬魂臺事件,她在昏迷的那段時間,腦子裡總有個聲音在在唸誦著、吟唱著,似乎在告訴她一個故事,等她醒來以後,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她只要想,就能看得很遠,聽得很遠。
特別是在九黎谷中學的仙術,隨便用哪一樣,都是原來威力的幾百倍。
“所以,別來惹我!”蘇謹言霸氣地丟下一句話,慢慢轉身離開。
既然不能依靠,就要獨自走下去,蘇謹言是這麼想的。
黑煞看著蘇謹言消失的背影,摘下面具,露出韓暮雲的臉,他喃喃自語,“小蘇蘇,你究竟在計劃什麼,居然隱藏了這麼強的實力。”
韓暮雲對於蘇謹言有一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蘇謹言回到公寓,躡手躡腳地回去睡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蘇謹言正吃著早點,韓暮雲一聲大吼,攪亂了大家美好的清晨。
“什麼?怎麼可能?我馬上坐火車過來!”韓暮雲掛了電話,著急地對著樓仙羽、謝平凡說,“你們和我去一趟茅山。”
然後又不太放心地看著蘇謹言,“小蘇蘇,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蘇謹言先是搖頭,怯怯地說,“我不去,我幫你們看家。”
韓暮雲皺眉,“一起去!”
說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往茅山。
路上,韓暮雲告訴他們,茅山被魔族血洗,玄虛道人重傷,而魔族的要求是讓茅山交出掌教法器碎玉玲瓏。
茅山。
韓暮雲和龍虎山的監院匯合,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來到大殿前。
蘇謹言看見這裡已經是血跡斑斑、一片狼藉,顯然進行過一場惡戰。
魔族的人在大殿前擺開陣勢,似乎就在等韓暮雲他們出現。
“你終於來了!”
韓暮雲他們剛在殿前站定,一位身材高大挺拔,長著巨大羊角的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蘇謹言見他皮膚泛出青紫色,可是樣貌卻可圈可點,絕對稱得上是帥哥,一雙晶亮的眼眸,更是深邃無,他穿著寶藍色的袍子,精壯的胸脯袒露在外,上面隱約可見的傷痕,有種很強的誘惑力。
那人走進韓暮雲,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你就是韓暮雲,聽說碎玉玲瓏在你那兒?”
韓暮雲嗤道,“魔族鼠輩,也敢和我道門正派如此說話,狂妄!”
那人皺眉,“我不叫鼠輩,我叫夜魔,我不喜歡聽廢話,東西交出來,可以饒你一命。”
“哼!就憑你?你們魔族在黑暗中藏匿了這麼久,怕是沒受到教訓。”韓暮雲冷言相對。
夜魔火氣明顯不小,聽韓暮雲如此冷嘲熱諷,便沒好氣地說:“以前,是你們道門使詐,正面交戰,我魔族絕對不會輸。”
“現在說這個有用?沒本事就是沒本事!不想死,就快點把茅山的人給我放了!”韓暮雲義憤填膺地說道。
夜魔冷笑,“那咱們就來比一比,我們一邊出五個人,五局三勝,你若輸了,就把碎玉玲瓏給我,然後做我的手下。”
“那你輸了呢?”韓暮雲問。
“我若輸了,便將這茅山還給你!”那人笑,好似自己永遠不會輸。
韓暮雲和龍虎山監院交換了一個眼神,當即點頭,“沒問題!”
說完,兩邊分別挑選五人上場。
魔族那邊挑選的五個人看起來都強壯的可怕。
而反觀道門這邊,就有點勢單力薄了,韓暮雲、龍虎山監院、樓仙羽、謝平凡還有一箇中年道士。
蘇謹言怯怯地看著這場面,心中卻是波瀾不驚,道門麼?他們完蛋,她做夢都會笑醒。
武鬥開始,首先上場的是龍虎山監院,他對上一個渾身長滿硬皮的魔族,幾個回合下來,監院體力漸漸不支,被對方一腳踹出很遠,肋骨斷了幾根,一口血吐出來,已然失去了戰鬥力。
夜魔大笑,譏諷道,“果然是我魔族的戰士厲害!”
韓暮雲也冷冰冰說,“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第二場,樓仙羽對魔族的一名渾身黏膩的像泥鰍一樣的人,那人全身都是黑白色的斑點,還有著一層粘液,溼漉漉的,看上去很是噁心。
他看見樓仙羽,笑得猥瑣,“小姑娘,你真好看!”
樓仙羽見他那樣,飛起一腳就朝著他的臉踹了過去,結果那人飛速一轉,“滋溜”一聲,滑出好遠。
樓仙羽見狀,手中飛出幾道帶著靈符的飛鏢,喊道“定!”
那人又是一彎腰,躲過了飛鏢,鑽到樓仙羽面前,摸了一把她的手和腰,猥瑣地讚歎道:“好嫩,好細,好香啊!”
樓仙羽也不惱,繼續飛出飛鏢。
夜魔著臺上魔族戰士遊刃有餘的樣子,心情大好。
韓暮雲卻是勾起唇角,這場比賽,樓仙羽贏定了。
果然,幾個回合後,樓仙羽大喊一聲,“起!”
地上的飛鏢同時燃起火光,並且將魔族戰士包圍起來,任憑他如何上躥下跳、左突右突,都無法脫身,最後被火海包圍。
“啊!”那人疼得直叫喚。
樓仙羽只是一拱手,便走了。
這一場,道門勝。
一比一的戰局讓夜魔很不爽。
接下來的比賽,又是一勝一負,謝平凡輸了,但是卻沒受傷,反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中年道士贏了比賽,這讓眾人都很吃驚。
雙方戰成了二比二,平局。
夜魔的火氣已經竄到頂點,直接站起身,親自上場。
而韓暮雲就在等待這一刻。
兩人站在殿前,點燃了今天最旺的戰火。
眾人不自覺地退後兩步,這兩個人氣場太過可怕了。
就在所有人都關注這場戰局的同時,蘇謹言偷偷從人群中退了出來,從衣衫中掏出一張隱身符,隱去身形,大搖大擺地繞過戰區,走進了茅山大殿之內。
戰鬥麼?她一點兒也不關心,她只關心,怎麼讓傷害她的人吃點苦頭。
蘇謹言的揹包內裝著從她身上取下來的黑刃,這些恥辱的、冤屈的疼痛,她要讓那天參與這件事的人也享受一下。
蘇謹言對茅山不熟悉,繞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發現,她想,“難道是魔族的人把道士們都殺光了?”
正要放棄,蘇謹言聽見有人咳嗽的聲音,循著聲音找到房間,推門一看,一個小道童正在侍候玄虛道人喝東西。
小道童聽見有人推門,嚇得手一抖,碗掉在地上。
蘇謹言唇角勾起,帶著她覺得最好看的笑,說道,“玄虛道人,你好啊!”
玄虛道人抬頭,外面刺目的陽光讓他有點真不開眼睛,等看清了,他才沙啞著聲音說,“妖女!你居然沒死?”
“我沒死,你很失望?”蘇謹言輕笑,從揹包內摸出一把黑刃,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走進玄虛道人以後,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童兒,出去吧!”玄虛道人讓小道童出去。
小道童害怕地看了蘇謹言一眼,一溜煙地跑走了。
“想不到,你還很疼愛孩子。”蘇謹言嗤笑。
“哼!”玄虛道人冷哼,“你來這兒做什麼?”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沒聽說過麼?”蘇謹言玩著手中黑刃,“關鍵是我現在一閉眼就能看見你們把黑刃插進我身體裡的場景,你不知道我有多疼,所以我決定讓你們也體驗體驗。”
“你已經犯過一次錯,不要再犯錯了!”玄虛道人咳嗽了兩聲,坐正身體,做最後的掙扎。
蘇謹言笑,“你有資格這麼說麼?我告訴你,錯的是你們,我根本沒殺人,沒犯錯,而你們都是蠢到極點,不去查清楚,就找個人頂罪!我是命大,才沒死,而你們欠下這份血債,還指望我不找上門麼?”
玄虛道人雙目緊閉,他沒有辦法反駁,噬魂臺一役後,他組織人去查探,去冥界交涉,才明白道門、妖族和蘇謹言都被人設計利用了。
“你想如何便如何吧!”玄虛道人仰頭說道,很釋然,有因有果,報應不爽,這是他該承受的。
況且,他受了重傷,沒有能力還手,就是個六歲孩童,也能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蘇謹言晃動著黑刃,“我要求不多。”
說著,將黑刃插入玄虛道人心房處,卻刻意偏離了心臟的位置。
玄虛道人眉頭皺緊,身體有些痙攣,這黑刃入體的疼比普通武器刺入,要疼幾倍,他突然明白了蘇謹言這個弱女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而他們這些正義之士究竟造了多大的罪孽。
蘇謹言看著黑刃完全沒入後,鬆開了手,滿意地看著玄虛道人的表情冷笑。
然後,她轉身離開,她不要這些人的命,只是要報這一刀之仇,她要這些人為他們的錯誤付出代價。
“你為什麼不去找黑煞和東嶽大帝報仇?他們才是罪魁禍首。”玄虛道人的聲音很虛弱。
蘇謹言輕笑,淡淡說了句,“傷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