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遭遇魔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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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

蘇謹言把書包褪下,驚歎道,“希月你們那兒來這麼多錢,租這麼大的房子?”

這裡是A市的繁華地段,距離蘇謹言工作的地方很近,被人稱為全國“最具藝術氣息”的小區,這裡面總共加起來就六幢多層,戶型相同,都是300平方的大平層,而且是精裝修,蘇謹言上大二的時候,來這裡參觀過,印象很好。

雲希月笑得燦爛,滾到蘇謹言懷裡,“這個房子不用租金,我和甫籬幫人驅鬼解災,這房子他們送給我們的謝禮。”

雲希月一個二十幾的姑娘,像個孩子似的。

蘇謹言以前覺得雲希月是個小魔女,現在看起來,只是天真一些罷了。

甫籬安靜地坐下,粗著嗓子說,“你就安心住下吧,不要錢。”

蘇謹言點頭,甫籬這句“不要錢”弄得她想笑,她暗忖,難不成甫籬認為如果收房租,她就會跑路麼?

“你們為什麼特意來找我?”蘇謹言問,她天生就有很強的洞察力,這兩人找自己肯定有理由,畢竟他們可是貨真價實的神。

雲希月枕著蘇謹言的膝蓋,玩著自己的手指,“你要聽假話,還是聽實話。”

蘇謹言蹙眉,“都說來聽聽。”

雲希月坐起身,“假話是我們想你了,實話不能說,說了就是洩露天機。”

蘇謹言扶額,這傢伙,說了還不如不說。

她看向甫籬,“甫籬,你說!”

甫籬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你們兩個神仙,特地跑來找我,又什麼都不說,我壓力很大哎!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蘇謹言愁眉苦臉地搖頭。

甫籬板著臉,“我和玄女只是為了來保護你,其他沒什麼好說的。”

雲希月白了甫籬一眼,拼命用手在唇前打叉,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甫籬卻不看她。

蘇謹言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是來保護自己,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謹言想了半天,問道,“你們是為了保護萬物晶石麼?”

甫籬很老實,直接說,“不,是保護你。”

蘇謹言怔愣,甫籬總是能不動聲色地說出讓她吃驚的話,保護她?為什麼作為神,他們要保護自己,自己這副怪物般的殘破身軀有什麼值得保護的?

“為什麼保護我?”蘇謹言問。

“這個,需要你自己去回想,那些記憶就在你的身體中,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或許到了那一天,我和玄女也能知道自己復甦的緣由。”甫籬一本正經,說得很玄。

“記憶?”蘇謹言不明白,急切追問,“我需要記起什麼?”

甫籬緊閉口唇,緘默不語。

雲希月按住蘇謹言的手背,“你別問了,那是你的記憶,我和甫籬也只是猜測而已,但是在你重新找回以前的你之前,我們都會保護你。”

“以前的我?”蘇謹言納悶了,心中疑團越滾越大,“以前的她?她不是謝長安的女兒麼?”

“你們說的以前的我?是什麼意思?是指前世麼?”蘇謹言皺眉,心裡的疑問讓她很不舒服。

甫籬搖頭,“我不能告訴你太多,有很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只要你按部就班,就一定會找到答案。”

蘇謹言聽他這麼說,洩氣地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深深陷落沙發中。

對於甫籬,蘇謹言有種很奇妙的感覺,雖然是第一次見,卻像是很久前便認識似的,很是親切,而且她沒來由地相信他,既然他說自己能找到答案,她就一定可以。

蘇謹言決定不再追問,“好了,你們既然不說,我也不問了。”

“這就對了嘛!”雲希月笑嘻嘻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說,“你之前說要去找父親,找到了麼?要不要把他一起接過來?”

蘇謹言聽到“父親”,心裡揪痛不已,眼角乾澀地厲害,一團晶瑩在眸中閃動。

她壓著嗓子輕聲說,“已經不用了,他去世了。”

雲希月和甫籬意識到情況不對,兩人眸光中都是極冷的顏色。

“他不是被關在冥界麼?”雲希月記得蘇謹言說過,也知道父親對她來說是多麼重要。

蘇謹言搖頭,不願意再說。

甫籬拉開雲希月,說道,“你們都早點休息吧,明天再聊也不遲。”

蘇謹言站起身,“洗手間在哪?”

雲希月說,“在走廊盡頭!我帶你去!”

“不用了!”蘇謹言步子很急,往衛生間衝了過去,轉角處,她驟然抓住心口,靠在牆上,心臟猛烈地跳動著,疼的厲害,好久沒有如此劇烈地疼痛了。

蘇謹言痛苦地忍受著這一波波地疼痛。

蘇謹言剛離開,甫籬就冷冰冰盯著雲希月。

雲希月吐吐舌頭,也知道提起了蘇謹言的傷心事,她聳聳肩,內心表示很抱歉。

“你覺得她能撐下去麼?”雲希月胳膊肘戳了戳甫籬。

甫籬看著洗手間的方向,眸光幽深,“別忘了,她可是神女。”

“那是以前,現在她可是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又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劫,我挺擔心她的。”

甫籬眯起眸子,“玄女,我們現在只能相信。”

雲希月偏了偏頭,她對甫籬的話不置可否。

“砰!”

轉角處,蘇謹言捂著心口倒在地上,嚇了兩人一跳。

甫籬眼尖,看見蘇謹言倒下,直接跑了過去。

他看見蘇謹言滿頭冷汗地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心口,身體輕輕顫動。

“她怎麼了?”雲希月問。

“萬物晶石在同化她。”甫籬抱起蘇謹言,走進房間,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雲希月打了盆溫水,擰了毛巾給蘇謹言擦汗。

“怎麼疼成這樣?”雲希月焦急地問,她看消瘦的蘇謹言疼的臉都扭曲了,心裡也很難受。

“我之前給她檢查過身體,發現萬物晶石被人封在她的心臟內,晶石被啟用以後,就會透過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來成長,慢慢同化寄宿者的身體,這個過程很痛苦。”甫籬面露憂色。

“那同化完成以後,會怎麼樣?”雲希月知道萬物晶石,但是卻沒有甫籬瞭解的多。

“她會變成萬物晶石。”甫籬說得很痛苦。

“你是說,她會變成石頭?”雲希月驚叫道。

甫籬沒有否認,點頭。

“那你快點把石頭取出來啊,變成石頭可怎麼辦?”雲希月叫道。

“我也沒有辦法,晶石在心臟,要是取出來,她會死的。”甫籬很痛苦,當時他發現蘇謹言心臟內有萬物晶石時,就已經預見到這個結果了,他想了很多辦法想取出晶石,卻沒有一種可行。

“那有沒有辦法讓同化停止?”雲希月摸著下巴思索。

“除非隔絕靈氣,讓萬物晶石停止生長。”甫籬說。

雲希月搖頭,“那根本不可能。”

甫籬點頭,“雖然萬物晶石碎裂後,天地靈氣沒有上古時期充沛了,但還是能給萬物晶石的生長提供養料,而且我發現神女的體質還特別容易吸收和接納這些靈氣。”

雲希月想撞牆了,“這是不是就說明我們只能看著她變石雕?”

甫籬又搖頭,“萬物晶石想要同化她也沒那麼簡單,按照現在的靈氣量和同化速度,還需要五六十年,才能讓她完全變成萬物晶石。”

雲希月嘆氣,看向蘇謹言,“五六十年,對於凡人來說,已經很長了。”

“其實,變成晶石,也沒什麼不好,這樣咱們就能像以前一樣,永遠在一起了。”甫籬喃喃自語,雲希月也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兩人忙到大半夜,蘇謹言的呼吸聲變得均勻了,他們才離開。

清晨,蘇謹言醒來,外面已經大亮。

她把手搭在額頭上,想起昨夜心痛發作的事,又想起她好像聽見雲希月和甫籬說什麼神女的事情。

只是,她當時疼的厲害,沒聽清。

慢慢坐起身,蘇謹言覺得全身痠軟的厲害,她渾渾噩噩摸到客廳,雲希月和甫籬不知道跑哪去了,家裡沒人。

拿起手機,蘇謹言一看,上面顯示著大大的數字,10:50。

“不是吧!”蘇謹言大叫一聲,整個人如遭雷劈。

她趕緊套上衣服,割肉般打了輛車,趕到公司。

上班第二天就遲到,蘇謹言簡直佩服死自己了。

果然,當她走進公司的時候,看見了一樓前臺,領班女僕小姐姐抽動唇角的臉。

女僕小姐姐平時悅耳動聽的娃娃音,此時也變得無比猙獰,“蘇謹言,我打了你N個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蘇謹言抱歉地縮著肩膀。

“唐總找你,快上去吧!”

女僕姐姐氣呼呼地目送蘇謹言上樓,蘇謹言一路像踩著刀山似的上去了。

敲了門。

唐東說道,“進來!”

蘇謹言聽聲音,覺得唐東今天還算和善,便換上一臉抱歉的表情,低著頭,灰溜溜進去。

“唐總!我今天睡過頭了!”蘇謹言很老實地交代。

“沒事,下次要按時,去工作吧!”唐東聲音很溫和,沒有異常。

唐老總沒有發火?

蘇謹言很詫異。

但是她也不能去問,“唐總,您為什麼不發火?”這就是典型的找罵了。

所以她像個老鼠似的,走到位置上坐下,開始看設計案。

一天就在極度正常的節奏中過去了,蘇謹言已經忘記了早晨遲到的事,沉浸在設計案中,不能自拔,手飛快地在塗鴉本上記錄著,盡她最大的能力吸收知識。

“你很投入啊!”唐東的聲音自上而下傳過來,讓蘇謹言嚇了一跳。

蘇謹言手一抖,線條畫歪了。

她趕緊站起來,若若喊了句,“唐總!”

唐東拿起桌上的塗鴉本,翻看了片刻,點頭說道,“很有意思啊!”

蘇謹言得到肯定,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保持了鎮定,“看了設計案,有些啟發就畫了一些。”

“不錯,不過時間不早了!回去吧!”唐東指了指手腕。

蘇謹言按亮手機,都七點了。

“不好意思,我這就走!”蘇謹言一面整理桌面,一面說道。

“不急!”唐東好脾氣地說。

蘇謹言第一次遇到脾氣這麼好的男人,她心想,老闆該不是一直等她,才沒走吧!

收拾好東西,蘇謹言對唐東稍稍鞠躬,說,“唐總,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唐東笑,很溫和。

蘇謹言趕緊走了出去,外面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有些人在加班,全都眉頭緊鎖。

見此,她才舒心了點,原來加班的不止她一個人。

出了門,夜風很清新,有幾對情侶在挽著手在街上閒逛,還有一些人和排列在路邊的可愛貓咪雕塑合影,還有幾個孩子把臉貼在蛋糕店門口的櫥窗上,欣賞製作精美的蛋糕,流口水,和家人吵著要來一塊,氣氛很溫馨。

蘇謹言站在路邊看著,櫥窗映出她不自覺彎起的唇角。

她和禾折在一起的時候,也曾經甜蜜過,她記得她晚上與禾折出去壓馬路,看見路邊的一家蛋糕店有個三層芭比蛋糕,美麗的金髮公主立在最高處,飄灑的裙子由蛋糕組成,細膩的蕾絲散發出誘人的光,上面還墜著一些銀色糖豆,看起來更加夢幻。

她吵著要吃,禾折卻突然吮住她的唇,問她,自己的嘴甜還是蛋糕甜。

“媽媽!”

倏然,有個孩子喊媽媽,蘇謹言回頭,什麼都沒有。

孩子?

蘇謹言咬唇,她真是可笑,居然在這裡回顧禾折和她的甜蜜時光?他害的她丟了孩子,害她的心跟著孩子一起碎了,害她渾身是傷,他還有什麼理由能讓她再次甜蜜地想起他?

這種愛恨交織的感覺,讓蘇謹言心裡堵的難受,她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就有多恨自己。

恨自己不爭氣,蘇謹言使勁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作為懲罰。

她正要轉身離去,櫥窗的鏡子中映出一道詭異的身影。

蘇謹言嚇得扭頭去看,諾大的空曠地帶,除了那些壓馬路的行人,沒有半個奇怪的人影。

蘇謹言揉揉眼睛,她剛才確實看見一個獰笑的人臉,看年齡,應該是個老年人。

“真奇怪!”蘇謹言再次環視了四周,往前走。

但是這一路,她都覺得很不對勁,總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所以她警覺地留意四周。

她走得時快時慢,可是這種感覺一直揮之不去。

她小聲問小白,“小白,你感覺有人跟著麼?”

小白懶洋洋地說,“魔族的味道,你被盯上了。”

“魔族?”蘇謹言想起在茅山見到的那個夜魔,於是兩條腿一拐,朝街區比較偏僻的地方走去,然後一個閃身,躲入一處死角。

蘇謹言分明看見有人跟過來,月色灑下,照亮他詭異的臉,是個老年男性。

“找誰呢?”蘇謹言從暗處走出,目光如水,聲音如冰。

對方被蘇謹言嚇到,口中發出“嘶嘶”聲,往後一躍,大約有三四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要萬物晶石!”

對方聲音嘶啞的很,普通話說得很差,蘇謹言要豎起耳朵聽才能聽清,

“萬物晶石?”蘇謹言輕笑,“有本事就過來搶啊!”

那人也不多說話,四肢伏在地上,像一隻豹子似的,朝蘇謹言撲來。

蘇謹言放出小白,小白落地,身體暴漲,往對方脖子咬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人頭偏開,卻是讓小白的尖牙扎入他的肩膀。

可是這一咬,卻沒出血,小白一愣,發現對方居然化作粘稠的液體,稀稀拉拉地滴在地上,還冒著黃綠色的氣體。

“有毒!”小白看見穿過自己魂魄的液體,吃驚吼道。

蘇謹言蹙眉,往後疾走兩步,喊道,“小白,快回來!”

小白回到蘇謹言的項鍊中,蘇謹言輕念,“鬥!”

狼靈項鍊化作狼牙鎧附在她周身。

那道液體在地上翻滾,像一條蠕動的蛇,叫喚著,直直飛向蘇謹言。

蘇謹言將藏在腰間的捆妖索取出,和這條蛇撞擊在一起,捆妖索緊緊纏住它,收緊。

紅光夾雜著一絲白光,帶著捆妖索把這條蛇從中間劈開,蛇瞬間化為幾段黏糊糊的東西,被捆妖索上的紅光覆蓋,瞬間被點燃。

“啊!”悽慘的低吼從火光中衝出,那些液體在地上亂滾,但是目標都是蘇謹言。

蘇謹言收回捆妖索,急速避開,站到路邊,捂住口鼻,遠遠望著那些東西。

“魔族?他們也要萬物晶石麼?”

盯著那幾團被燒焦的東西,蘇謹言輕聲咕噥,看來她想好好安穩過日子,這點很難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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