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多出來的一人(1 / 1)
蘇謹言蹙眉,樓仙羽居然有黑花刻印,那說明她就是地煞七星。
“可是,地煞七星不是隻有七個人麼?”蘇謹言暗忖,“如果算上樓仙羽,那就是八個人了,和預言不符,況且樓家一族是玄女那一脈傳承下來的,怎麼可能會成為地煞七星呢?”
蘇謹言心中波瀾萬丈,面上卻不表露,只是淡淡問,“你早就知道她是地煞七星,所以特地培養她?”
韓暮雲聳肩,擺擺手,“很可惜,我和你一樣,剛才才看見她的黑花刻印,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我看上了她的占卜能力,所以留她在身邊培養,說不定以後能為我所用,沒想到錯有錯著。”
蘇謹言挑眉,她心裡突然覺得很沒底,樓仙羽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對於預言的認識範圍。
她扭過臉,對甫籬說,“籬卿,我們去把樓仙羽帶回來,不能讓她落入地煞一夥。”
“怕是遲了。”韓暮雲穩穩坐在一邊,看熱鬧似得發表自己的觀點。
“我們走!韓暮雲,你最好一起來,否則丟了性命,就不划算了。”蘇謹言帶頭離開公寓。
韓暮雲“嘖”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杯子,穿好外套,跟了出去。
他想活著看見上古戰境覆滅的那天,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而蘇謹言的生死,他確實也很在意,所以尋求庇護才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蘇謹言在小區樓下放出了妖狼魂小白,她問,“小白,你還記得樓仙羽的氣味麼?”
小白點頭,“記得,她的味兒很特殊,所以記得挺清楚。”
“好,拜託你幫我找到她。”
蘇謹言說完,小白朝著東邊奔了過去。
蘇謹言幾人跟著小白,一路狂奔。
最終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內,小白停住了腳步,“就是這兒,味道消失了。”
蘇謹言前後看了看,這裡是普通住宅的背面。
A市市區裡有很多這樣的城中村,這條巷子並沒有什麼奇怪,也沒有地方能供人躲藏。
韓暮雲在巷子前後兜了幾圈,說,“別費力了,你們比人慢了一步,魘煞把人帶走了。”
“你確定?”蘇謹言心裡吃驚,地煞們的動作太快了。
“當然,他的效率是很高的,說不準,他一早就盯上樓仙羽了,現在只是順道帶走了她。”韓暮雲用手蹭了蹭巷子內紅磚牆上的青苔。
“那現在怎麼辦?”甫籬問。
“地煞藏在哪兒了?要去把她帶出來。”蘇謹言死死攥著拳頭,她怎麼能這麼粗心,居然讓樓仙羽身處險境。
“你覺得你有能力把她帶出來?”韓暮雲勾唇反問,“她現在恨你入骨,根本就不會聽你的。”
“她可是你徒弟,你一點都不擔心麼?”蘇謹言挑高音調問。
“就因為她是我徒弟,所以我才知道,她,不可能聽你的,況且她現在已經長出了黑花刻印,那些仇恨只會在她身體裡越來越根深蒂固。”韓暮雲聲音壓得越來越低,聽起來讓人起雞皮疙瘩。
蘇謹言蹙眉,不語,多說無益,她似乎真的失去樓仙羽了,可是她不甘心。
樓仙羽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朋友,沒有之一。
“回去吧!”蘇謹言抬頭,迎著巷子內的風說道。
幾人離開。
陰暗的巷子內又恢復了往日的空曠,一塊斑駁的紅磚牆突然波動起來,就像流動的沙子似得,最後隆起,顯出兩個人形,一個是魘煞,一個是樓仙羽。
“我說什麼,她們根本就不會在意你的死活,韓暮雲只是說了幾句話,蘇謹言就不再找你了,啊呀,真是人心涼薄哦!”魘煞一邊說,一邊偷瞄樓仙羽。
樓仙羽白了他一眼,“你嘴真賤。”
魘煞捂住嘴,“哎喲喲,這眼神,嚇死我了,你還真是得你師傅真傳呢。”
“走吧!帶我去見你說的主上。”樓仙羽陰惻惻地說,滿眼都是狠厲的氣息。
回到甫籬的公寓。
雲希月一個人托腮坐在餐桌邊發呆,家裡漆黑一片。
“玄女,你怎麼不開燈?”蘇謹言開燈後,看見滿臉落寞的雲希月,忍不住問。
“你們回來啦!”雲希月站起身,椅子腳摩擦地面發出難聽的“吱”聲。
“師兄,你怎麼也回來了?避難來的?”雲希月看見一臉痞氣的韓暮雲,摸摸下巴問。
“對,你可要保護好我。”韓暮雲點頭。
“樓念宇呢?”蘇謹言看家裡這冷情的樣子,問雲希月。
“養好傷,就該送走了,反正都是前男友了。”雲希月大大咧咧地說。
可是蘇謹言在她的臉上發現了被用力擦過的淚痕,她哭過。
蘇謹言暗忖,“還是等私下再問問她具體情況吧。”
幾人寒暄後,又聚在客廳裡開小會,蘇謹言刻意沒有讓韓暮雲迴避。
她說,“雖然預言表明,地煞七星是七人,可是今天,樓仙羽的加入,讓他們多了一人。”
“什麼什麼?”雲希月叫了起來,“樓仙羽可是我玄女一脈的傳人,怎麼會變地煞七星?瞎扯淡呢麼!”
“親眼所見。”蘇謹言篤定地說了四個字,表情嚴肅,“所以我們得著手找到剩下的兩個天將七星。”
蘇謹言挑眉,餘光瞥向韓暮雲,他故意東瞅瞅西看看,恍若不在意的樣子。
“我就說之前你只說了五個人,還有兩個是誰?”甫籬問道。
“屬於天將七星的人,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冰、雷。”
雲希月扳著手指算了算,“這樣說,就是土和雷沒有找到咯,按照我的推測,應該指的是指創造使用這些元素的神吧!”
蘇謹言點頭,“說準了一半,祝融是火神,禾折是水神,甫籬掌控樹木生長,所以是木,玄女你是以以占卜術為主,擅長丹藥和金類法術,所以是金,我是冰,所以剩下的便是土和雷。”
“那這樣就好找了呀,土會不會是土地公?雷,會不會是雷公啊?”玄女問。
蘇謹言搖頭,“我們天將七星有五位是神,有兩位卻是來自人界,所以我覺得應該從道門入手去找。”
雲希月點點下巴,“話是沒錯,可是這人有什麼特徵麼?”
“有,他們身上也會有天將七星的刻印,分別是“土”字和“雷”字,七星相遇時,刻印便會自動顯現。”
“是麼?那我身上也有咯!”雲希月問,便在身上找了起來。
“自然是有的。”蘇謹言點頭,“所以過兩天,咱們準備一下,去一趟茅山和龍虎山,找人。”
“行,那我去準備,順便給祝融打個電話,說明情況,現在已經不是能悠哉悠哉的時候了。”甫籬說著,站起身,打電話去了。
“那我去上個廁所。”雲希月站起身,往廁所跑去,她其實是想看看自己的刻印到底在哪兒。
“咱們聊聊!”韓暮雲站起來,頭往陽臺方向一偏。
蘇謹言點頭。
“你今天讓我聽了這麼多內部訊息,是什麼意思?”韓暮雲把“內部訊息”四個字咬的特別重。
“誠意。”蘇謹言趴在陽臺欄杆上,撩起頭髮,盯著遠方的夜景,那些燈光忽明忽暗,就像她此時的心情。
“我可以拿著這些訊息去邀功。”韓暮雲說。
“你不會。”
“我會。”
蘇謹言側頭看著他,“你真這麼希望上古戰境覆滅,所有人都去死?”
“那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再說,創造生命這種事,並不難。”韓暮雲聲音很低。
“可是維持了這麼多年就很難,你這麼久都沉浸在仇恨中,根本就沒發現這個世界有多美好,即使會有醜陋,可是美好的事情遠遠多於這些醜陋。”
“你很喜歡做人?”
“當然,以前活的太久了,感情都活沒了,只有現在,才能知道生命多麼可貴。”
“也許是吧!”韓暮雲居然開始認真思考蘇謹言的話,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久了。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讓晚風靜靜吹著。
“蘇謹言,你真的相信我麼?”倏然,韓暮雲問。
她扭過頭,深深看了韓暮雲一眼,然後笑道,“其實我相信你,是因為我隨時都能殺了你。”
說完,蘇謹言飄然進屋,只留下髮絲的清香,縈繞在韓暮雲的鼻尖。
他愣了幾秒鐘,這種殘忍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他還真不適應。
最後,韓暮雲只能自嘲地笑了,“看來純潔無暇的神女,也會威脅和利用人了。”
於此同時,上古戰境計程車兵慌慌張張地跑到三皇面前。
“稟……稟告三皇,有人打破天神墮墓的結界,跑出來了!”
“是誰?”伏羲滿臉震怒。
“是禾折!”士兵戰戰兢兢地說。
“這怎麼可能?”一向穩如泰山的神農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
“小的也覺得不可能,可他就是出來了。”士兵聲音越來越虛。
“混賬!”伏羲重重甩袖子。
神農卻偷偷看向鎮靜的女媧娘娘,女媧挑眉,卻不說話。
神農心中盤算著,總不會是女媧幫助禾折越獄的吧?
伏羲心情極為不悅,“找到這個禾折,一定要嚴加懲處!”
女媧輕輕起身,說道,“您準備如何懲處他?”
“他這麼枉顧法規法紀,一定要讓他灰飛煙滅,否則我們三皇威嚴何在,上古戰境威嚴何在?”甫籬怒道。
“三皇!”
忽然,天空中的盤古虛影動了起來,一道悠遠的聲音傳來,“禾折此次逃脫,確實罪無可恕,下令捉拿他。”
“是!”伏羲雙手抱拳,“此等小事驚動了盤古大神,真是罪該萬死。”
“去吧!”盤古說完,虛影又不動了。
甫籬彎腰,抱拳領命。
“來人!”伏羲高喊一聲。
“慢!”女媧打斷了伏羲的話,“禾折是我一手栽培,所以我自己去帶他回來,若是不從,我便就地正法了他。”
“這……”伏羲猶豫,因為女媧速來仁慈,說會手刃禾折,他打心底不相信,但是又不好拒絕。
“這樣吧,女媧素來辛苦,神農幫忙,豈不是兩全其美?”伏羲建議。
女媧看了神農一眼,抿了抿唇,“好。”
神農話到嘴邊,卻沒想到女媧這麼幹脆,於是把話嚥了下去,只是他心中有片疑雲,禾折是魂體,在落入天神墮墓的時候,神力已經被削去大半,若是沒人幫忙,根本不可能從裡面出來,而幫他的人亦不可能是墓裡的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在外面接應他,嫌疑最大的就是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