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算計嗎?(1 / 1)
蘇謹言掃了眼周圍的環境,他們現在背後是萬丈懸崖,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妖族士兵,現在的選擇就是跳下懸崖或者從正面突圍。
眼角的餘光掃了眼雲霧繚繞的懸崖,蘇謹言吞了口口水,似乎跳下去的生存機率高一些。
青越眼尖看見蘇謹言眸子在懸崖邊流連,便狡黠地笑著說,“蘇謹言,別想著跳崖,我們妖族可不是隻會在陸地上行走哦!”
說完,青越打了聲呼哨,蘇謹言只覺得背後一涼,一片陰影逐漸覆蓋住她的全身。
她扭頭一看,幾隻巨大的兀鷲從衝開雲霧,撲騰著巨大的翅膀,飛了起來,堵住了他們的後路。
蘇謹言心中一緊,他們現在腹背受敵,還帶著一個傷員,怕是不好脫身。
禾折感覺到蘇謹言的緊張,突然湊到她身邊,抓緊了她的手。
蘇謹言手心一暖,驚訝地抬頭看禾折,眉心一蹙。
禾折卻微微翹起唇角,露出一個只有蘇謹言能看出的笑,那種安慰的笑。
“青越,別說你們這些妖族的渣滓不是我們三人的對手,就算你有高手潛藏其中,有我在,你想攔住我們很難。”禾折冷眸對準了青越。
青越壓了壓唇角,卻沒有露出半分膽怯,“禾折,差點都沒認出你,怎麼,找回肉身,就想拿老朋友練練手?”
青越話音輕佻,但是她心中卻是驚訝,禾折怎麼會有了肉身?他的肉身不是應該早就消失了麼?
“你不用知道,青越,今天如果你鐵了心想要攔下我們,咱們就打一場,別廢話。”禾折冷睨著青越。
青越捲了捲袖子,“打就打,咱們好像還沒打過,我倒是想知道曾經的戰神是有多厲害。”
聲音一落,青越便攻向禾折。
禾折手中長槍浮現,和青越打在一起。
蘇謹言的目光追隨著兩人,耳邊卻聽見妖族中有人喊,“活捉蘇謹言,有賞!”
聲音猶如號角,讓妖族士兵士氣高昂,全都往前衝。
蘇謹言一眯眼睛,想要正面迎敵。
可是身子一輕,被甫籬拉上了他的坐騎。
“它什麼時候來的?”蘇謹言直感嘆甫籬的寶貝坐騎來的真是時候。
“別說話,我們走!”甫籬高喝一聲,坐騎聽到命令,直接騰飛到半空中,快速向遠處飛去。
蘇謹言抓著甫籬的衣服,頂風問道,“禾折怎麼辦?”
“他會有辦法脫身的。”甫籬淡淡地說,他心裡明白,禾折的能耐無人能敵。
蘇謹言忍不住回頭去看,希望能看見禾折。
結果人沒看見,卻看見一群兀鷲在他們屁股後面飛。
蘇謹言使勁搖晃著甫籬,“甫籬,再快些,兀鷲追來了。”
“抓好了!”甫籬喊了聲,手中掐訣,無數道寒冰冰刃從手中發出,朝著兀鷲打過去。
蘇謹言回頭去看,那些冰刃雖然沒有擊中兀鷲,卻讓他們減速。
“甫籬,你看著前面,後面交給我!”蘇謹言拍了拍甫籬的胳膊,讓他安心坐著。
而她則暗自運氣,手中散出無數零星的冰雹,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蘇謹言的手凌空一揮,所有的冰雹都急速朝著兀鷲飛去。
“砰砰砰!”
兀鷲被這些冰雹砸的飛了出去,偏離了原來的飛行軌道,有的兀鷲甚至被砸斷了翅膀。
蘇謹言滿意地點點頭。
甫籬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忍不住提醒蘇謹言,“神女,你萬物晶石的大部分靈力都用在了禾折身上,現在的你需要剋制,否則……”
“我知道。”蘇謹言淡淡的聲音從甫籬背後傳來,“甫籬,有些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說出來,我走到了現在這一步,不容易,至於以後,我沒想過。”
“可是,你對他的態度可不明朗,如果你愛他,你就告訴他,有什麼關係?”甫籬彆扭地開口。
蘇謹言把額頭點在甫籬背上,“甫籬,謝謝你提醒我,但是我需要時間。”
“我猜,是不是作為神女的你還愛著他,可是作為蘇謹言的你還沒有辦法原諒他?”
蘇謹言的眸子慢慢睜大,她不想承認,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承認了。”甫籬說,“其實你是當局者迷,我們旁人都看得很清楚,你其實早就原諒了他,不原諒只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你怕你愛他,可他卻不愛你,你只是怕受傷而已。”
“甫籬,你今天的話有點多。”蘇謹言被他說中了心事,有些不耐煩。
甫籬蹙眉,“神女,咱們在一起呆了這麼多年,卻很少聊天。”
“因為你不愛說話。”蘇謹言想起自己在不化雪山時,無數次和玄女埋怨過甫籬有多悶。
“是麼?”甫籬迎著風笑了起來,笑得很好看,只是他背對著蘇謹言,她看不見罷了。
他不是不愛說話,而是怕控制不住,說出了“我愛你”。
“是啊,你都不說話。”
“所以我現在要說,你要愛他,就找個機會告訴他吧。”甫籬淡淡地說,這輩子,他不指望從蘇謹言身上得到什麼,只要陪伴就好。
蘇謹言望著天邊刺眼的陽光,陷入沉思,她怎麼才能再次開口,告訴禾折,她也愛他呢?
回到A市,蘇謹言和甫籬地把九鳳妖皇偽裝成醉漢,偷偷運回小區。
“你說禾折會知道咱們回A市了麼?”蘇謹言一邊開門一邊問。
甫籬點頭,“他知道的,搭把手,先把人弄進去。”
把九鳳妖皇安頓好以後,蘇謹言坐在飄窗上,看著九鳳妖皇,喃喃問道,“甫籬,你說他是不是失心瘋了?”
“為什麼這麼問?”
蘇謹言把自己在懸崖山洞內的所見悉數告訴了甫籬。
甫籬握著手腕,蹙眉想了半天,說,“我給他把過脈,他似乎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能好麼?他萬一起來再發瘋怎麼辦?”
“應該不會,我封住了他的幾處大穴,等氣息運轉順暢了,應該沒問題。”甫籬很有信心。
“那就好,”蘇謹言歪著頭,看著床上的人,“堂堂的妖皇,怎麼會弄成這樣。”
“九鳳為人很謹慎,估計是被有心人算計了。”甫籬說。
“算計!”蘇謹言摸了摸下巴,唸了幾遍。
倏然,她晶亮的眸子一瞪,脊背僵直,冷汗全都冒了出來。
“你怎麼了?”甫籬瞥見蘇謹言臉色難看,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
蘇謹言抓住甫籬的衣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甫籬,我們是不是中計了?”
“為什麼這麼說?”甫籬不解地看著蘇謹言。
蘇謹言看了昏迷的九鳳妖皇一眼,把甫籬拉到了門外,“青越是不是說過,讓我們一個都別想走?”
甫籬點頭,“這能說明什麼?”
蘇謹言蹙眉,“可是我們逃走的很順利,你不覺得麼?而且我們帶走九鳳妖皇,青越發現的也太快了,感覺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
甫籬聽了,眉頭也皺了起來,附和道,“確實,妖族的防禦是三界中僅次於上古戰境的,可是這次咱們進出都很順利,確實有貓膩。”
“貓膩!”蘇謹言突然用力抓住甫籬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說,“禾折有危險!他們的目標可能是浮水圖。”
甫籬的面色逐漸陰沉,“我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蘇謹言愕然,“你察覺到什麼?”
“如果說妖族被地煞七星侵佔了,那冥界呢?冥界會不會也受制於人了?”甫籬說出這番話,自己都渾身發涼。
蘇謹言鬆開了抓住甫籬的手,緩緩搖頭,“不會的,冥界有十王撐腰,就算東嶽大帝有了異心,他們是不會容他胡來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看九鳳妖皇就是例子!”甫籬指了指身後的房間。
蘇謹言躊躇了,想了片刻後,握緊了拳頭,說,“我們去冥界。”
甫籬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禾折畢竟實力超群,他肯定有辦法安然無恙,但是去冥界的樓萬年他們就很難說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
蘇謹言挑眉,甫籬回頭,看見扶著牆站立的九鳳妖皇,他雖然看起來虛弱,但是說話中氣十足。
“你聽見我們說的話了?”蘇謹言問。
“是啊!我和你們一起去冥界。”九鳳妖皇淡淡地說。
“可是你的傷!”蘇謹言想要制止他。
“不礙事的。”九鳳妖皇搖搖頭。
蘇謹言看了甫籬一眼,甫籬嘆了口氣,說,“九鳳,你別逞強,去了我們還得照顧你,就是去冥界看看,不一定出事了。”
九鳳抿唇,臉上露出不悅。
蘇謹言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咚咚咚!”
倏然,有人敲門。
“我去開,說不定是玄女他們回來了!”蘇謹言踩著步子,跑去開門。
門開啟,禾折低著頭斜倚在門邊,很累的樣子。
“你……”蘇謹言剛邁出一步,禾折就癱軟在她身上。
蘇謹言僵直著身子站在門口,推也不是,但是不推,她的心臟已經跳的猶如雷動,臉也漲的通紅。
禾折疲憊地說了聲,“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