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如果換成是顧安歌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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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微深並沒有覺得自己要一粒避孕藥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厲封擎恨她爸爸,自然是不會允許仇人的女兒為自己生下一個孩子的。

估計李姨也是這麼認為,因為她聽了路微深的話後只是愣了愣,就點頭道,“好,我這就去問三少。”

路微深在李姨出去後下了床。

她不想在這個和厲封擎翻雲覆雨的地方待著,很憋悶,但是放眼整個屋子,感覺就像是一個牢籠,到處都是他們歡/愛的氣息。

她茫然的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站到了窗邊。

厚實的遮光簾並沒有拉開,她輕輕的拉開了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看,星星已經鑲滿了整個夜空。

小哥哥……

三個字剛浮現出腦海,她就狠狠的捶了自己一下。

她現在不能想有關於顧安歌的一切。

有時,顧安歌是她的鎧甲,撐著她一步一步走過破碎的迷惘。

有時,比如現在,顧安歌就是她的軟肋,她生怕自己禁錮住的靈魂因為他而被劈開一道裂縫。

裡面血肉模糊。

……

李姨走到地下室的小型電影院,“三少。”

“她吃了?”

厲封擎一身黑色睡衣,手裡把玩著一個遙控器,提到剛剛在自己懷裡軟成一汪水一樣的小女人,語氣裡有著一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輕鬆柔和。

可李姨畢竟照顧他長大,自然瞭解他,見他如此,心裡又高興又糾結。

高興的是這麼多年以來,終於能夠又有個人出現可以改變著三少的心情。

糾結的是,就連她都看得出來三少對路微深的心思,偏偏他非要在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上,摞上重重的仇恨。

“吃了,看起來胃口不是很好,應該是累的,但是好歹也吃了一些,你也別光瞅著了,多少吃一點兒。”

李姨嘆了口氣,勸道。

厲封擎“嗯”了一聲,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麵前的和給路微深送去的一模一樣的菜色。

“三少,路小姐託我問你,今晚她可不可以回家?”

“不可以。”厲封擎回答的幾乎沒有猶豫。

李姨忍不住又嘆氣了,“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在她身邊睡覺的時候,你失眠的症狀都減輕了。”

厲封擎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了她一眼。

“怎麼的,”李姨虎著臉瞪他,“說的不對啊?”

厲封擎也不說話,繼續吃飯。

李姨都快愁死了,“你啊,有事就憋著吧,憋死了算沒出息。”

厲封擎不置可否。

“對了,路小姐還說……”雖然她歲數挺大了,但是說出來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她說能不能給她一粒避孕藥。”

厲封擎眉頭瞬間擰緊,黑眸裡有風雨欲來的趨勢。

李姨嚇了一跳,也覺得不解,“你生什麼氣啊,不就是避孕藥麼,難不成你還想讓路小姐懷孕?”

說完,她睜大了眼睛。

“真的?”

“沒有。”厲封擎否定道,“不可能。”

李姨狐疑的瞅了瞅他,忽然就笑了,“那就好,我這就去給路小姐送藥了,三少,下次,你還是做點兒保護措施,女人總吃避孕藥不好。”

厲封擎摔了筷子,“先把這些收拾了。”

李姨看他這麼彆扭的樣子,更想笑了,走過去一邊收拾一邊慢慢道,“現在的避孕藥都是72小時有效的,你李姨我就是再年老體衰,收拾個把碗筷也用不上72小時,來得及。”

厲封擎突然站了起來,看得出來火氣已經上來了。

李姨也不怕他。

這是她帶大的孩子,跟自己兒子不差什麼,真看不過去了,動手揍他都是可能的。

厲封擎拿出手機撥了蔡憧的號碼,“十分鐘之內把人送過來。”

蔡憧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是。”

厲封擎結束通話電話後只覺得滿心都是怒意,散不去。

李姨已經慢悠悠的收拾完了,正要轉身離開,卻聽厲封擎突然沉聲道,“我不帶套。”

“什麼?”李姨沒反應過來。

厲封擎加重了語氣,“我不帶套,她有能耐就繼續吃避孕藥。”

李姨震驚了半天,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三少爺,要不要這麼可愛啊。

……

厲封擎已經直接放出話來不會作措施,也不願意路微深吃藥,明顯就是允許在血海深仇下,路微深可以生下他的孩子。

這種許可在李姨看起來是值得萬分驚訝的。

她也就愈加的肯定了路微深在三少心裡有著怎樣的地位。

不過,雖然如此,但是這件事也不能和路微深直說。

因為路微深對厲封擎的抗拒和排斥已經達到了頂峰。

李姨在廚房裡想了半天,然後把緊急避孕藥扔到了垃圾桶裡,又從藥箱裡翻出來一粒跟毓婷差不多模樣的鈣片。

倒了一杯溫水後,一起端著上了樓。

路微深還在窗前站著。

聽到動靜後把窗簾拉上,回頭,看到李姨手裡的水和藥,怔了怔,走了過來,把藥拿起來塞到嘴裡就嚥下去了,連味道都沒嚐出來。

李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把水杯遞給了路微深,和藹的看著她。

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些想法就會改變了。

她越看路微深,越覺得和三少很般配。

嗯,簡直天生一對。

路微深看見藥,就知道今晚厲封擎是不打算放她回去了。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可是一想到晚上還要承受著他那不留餘力的撞擊,她還是難受的喘不過氣。

就像是身體里居住著一頭猛獸在咆哮。

但是,她什麼都沒說。

儘管對男女之事不懂,但是她有一種直覺,厲封擎對她的身體近乎痴迷。

越是這樣,她現在就越不能跟他唱反調。

爸爸、十一,達達……還有……這些她想保護著的人,經不起一點點破壞。

她不敢輕舉妄動。

李姨看她蒼白著小臉沉默著,也是心疼,想說點兒什麼話來逗逗她開心,卻傳來了敲門聲。

她走過去開門,門口站在蔡憧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這是做什麼?”李姨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蔡憧沒有去看路微深,哪怕她就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也一眼都沒有看過去,只是盯著地面道,“這位是陳小姐,是……紋身師。”

李姨沒太聽明白,“什麼紋身?”

路微深卻聽懂了,她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唇抑制不住的顫抖。

陳小姐笑道,“厲總吩咐我給路小姐紋一個圖案,作為送給路小姐的禮物。”

禮物。

路微深第一次覺得這兩個字如此諷刺。

他說的所謂的禮物,就是在她身上紋上一個哪怕日後洗掉也會留下痕跡的東西?

“要、紋什麼?”

路微深攥著手心問。

陳小姐彷彿沒有注意到氣氛的僵硬,還是笑盈盈的,“牙印。厲總說,他在路小姐的腰上咬了一個牙印。”

路微深眼前瞬間黑了一下。

不知過了幾秒、幾分鐘後,才漸漸的恢復了光明。

蔡憧看著地板,李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只有那位陳小姐,一直保持著有禮自然的微笑。

好久後,路微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虛無縹緲的好像在夢中。

那麼輕。

“哦,紋吧。”

……

哦,紋吧。

厲封擎在監控器上看到路微深緩緩的、漫不經心的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夾著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彈了一下菸灰,繼續看著螢幕,路微深走到床邊趴了上去,背對著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後,蔡憧拉著李姨走了出去,那位紋身師拎著工具箱走了過去。

厲封擎把監控器關了。

他突然就失去了看下去的興致。

把煙掐滅,他仰著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說不清楚他為什麼非得做這麼個決定。

在路微深身上紋牙印這種事情,他自己想想,都覺得挺變態。

如果這個專屬於他的印記能刻一輩子……

所以,才會有了這個念頭,說要送她這份禮物。

這禮物,看起來,路微深並不喜歡。

如果換成是顧安歌呢?

厲封擎忽然有點兒想知道,若是顧安歌咬了路微深一口,再讓她去紋個牙印,她會怎麼樣?

……怎麼感覺她一定會先一呆,然後傻樂著答應呢?

手機鈴聲不識時務得響了起來。

厲封擎淡淡的瞥了一眼。

老四。

說實話,他現在並不想搭理褚南風這個玩意兒。

他從來沒聽老四說過,他和路微深還一起寫什麼文。

這也就是隔著手機,如果老四就在眼前的話,他很有可能會拿他好好練練手。

褚南風鍥而不捨的打著電話,大有你不接我就把你電池都打沒電的意思。

厲封擎不耐的接了起來。

還沒等褚南風說話,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厲封擎一看號碼就眉頭緊皺。

是醫院。

Ta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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