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永遠是我最驕傲的驕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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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微深話音一落,顧安歌深沉的黑眸剎那間翻滾著暴風雨,陰暗的彷彿能滴森寒的滴出墨。

更如一把鋒利的匕首,泛著森寒的冷芒,足以把一個人的皮膚刮出了血。

路微深精緻的下頜被他捏住,他清冽的眉目襯的詭異陰寒,“你再說一遍。”

“分手分手分手!”路微深像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孩子,不閃不避的對上他的眼睛,不停的啞著嗓子喊著。

顧安歌棲身將她壓在地板上,強勢危險的氣息瞬間吞噬了她。

路微深掙扎著要躲開他的侵奪。

可是,顧安歌哪裡允許她在說出那樣讓他心肝俱裂的話後,全身而退。

他堅毅冷酷的臉盤透著凌厲的戾氣,瀰漫著著勢不可擋的侵略性。

路微深只覺得每一處都滲著血意的火辣疼痛。

白天在T.Y傳媒的休息室裡剛被他折騰一次,路微深還沒有完全恢復。

這一次,她哭的狼狽絕望。

路微深對顧安歌那寵溺的呵護包容在這一刻失去了理智和清明。

她哪裡想象的到,顧安歌越狠越蠻橫,就越說明他的心慌害怕。

他竟然也會害怕。

分手兩個字,如一張巨大的網,緊緊的纏繞住他,密不透風,讓他窒息。

他對路微深,傾注了他能夠給出的,全部的信任。

分手來的太突然,他無法不用這種狠譎的辦法去慰藉自己忽然慌亂恐懼的心。

路微深哭都哭不出來了,顧安歌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肩膀,低沉的聲音繾綣溫柔,又攜了一絲絲卑微,“貓貓……”

……

夜涼如水。

路微深疲憊至極的躺在柔軟的床上,即使已經在事後,顧安歌抱著她去浴室給她洗了澡,可她長如蕊的睫毛上,還是溼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過一番。

顧安歌躺在了她的身後,緊緊的抱住她。

那樣沒有安全感和小心翼翼的姿勢,讓路微深的心一陣陣的揪著疼。

顧安歌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麼話。

可是猶豫再三,好像就只有“別分手”這個要求。

他不想多說,怕她還是那樣強烈的拒絕反抗,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心魔的傷害到她。

給她洗澡擦洗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她身上的青紫和小傷口。

顧安歌有些後悔。

她想要去碰碰他,可是話已經說出了口……

路微深咬緊了牙生生忍住了。

“你知道……”顧安歌低聲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音也有些啞,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繼續皺眉道,“你知道我今天白天的時候,為什麼會那麼……那麼的控制不住自己嗎?”

路微深一怔,不意他會說起這個。

她沉默著,顧安歌也不在意。

他只需要她聽著就好。

好不容易,他才想到了自己沒來得及說的出口的話題。

“喬瑾毓發微信給我,說你去試鏡了,而且演的非常好,你這段時間,忙忙碌碌的,還瘦了那麼多,是不是就是一直在加強學習和訓練?為什麼瞞著我?”

顧安歌捏了捏她的手,在她肩膀處自己的牙印上吻了吻,“貓貓,你是不是不想我在T.Y受到委屈,所以才會決定用這種傻氣的方式要來幫助我?你透過試鏡了,然後呢?你還打算怎麼辦?”

路微深低垂著眼眸,“簽約T.Y傳媒。”

“還有呢?要我當你的經紀人是不是?”顧安歌替她全都說出來了。

路微深咬了咬唇瓣,不再出聲。

“為什麼這麼做?貓貓,告訴我。”顧安歌故意用一種她承受不住的磁性低沉的聲音去誘哄著她。

路微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腦子裡轟轟的,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我想當你的依靠,我想成為你手裡一張能夠讓顧家不敢看不起你的王牌,成為你的驕傲。”

顧安歌倏地將她的身體扳平,和她面對面的對視著。

漆黑的雙眸掠過滾滾岩漿一般的熾熱。

“你明知道喬瑾毓和我的關係不錯,我在T.Y受到的這些不平等的待遇都是做給顧家看的,委屈才能得以保全。”

顧安歌提醒著她。

路微深被他凝視的心尖發顫,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但是……”

但是護著你的心,一旦崛起,就有一股勢不可擋的衝勁。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任由刀俎切割的魚肉,我知道你默默無聞隱瞞自己的才華是為了隱忍,為了某一天的反抗。

可當我看到的哪怕是表現你受到的委屈,我也會受不了,會想要不顧一切的去保護著你。

我自己都覺得這種感情有多麼的病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喜歡你,早已發瘋。

這些話,路微深都沒有說出來。

也不必她說。

顧安歌緊緊的盯著她微微紅起來,蓄滿了淚水的眼睛,就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低頭,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

路微深閉上了眼睛。

顧安歌吻了一會兒後,又看向了她,“那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打算不選擇我做你的經紀人了?”

“不是!”路微深急忙應道,“這……一碼歸一碼啊,我……”

她有些語無倫次。

顧安歌看的好笑,心,柔軟的不可思議。

“貓貓,除了你,沒有人會對我這麼好,我……我媽媽也不能。”

路微深一愣,心疼驀地蔓延了所有的她自己的情緒。

顧安歌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雙臂仍然緊緊的,不留縫隙的摟著她。

“我媽媽……是個為了感情豁出一切的女人,她和我爸爸的相遇相識相愛,原本就是一個錯誤,可是她還是奮不顧身的撲了上去,到最後,留下的只有我一個人人唾棄的私生子的身份,和未寒的屍骨,我爸爸從來都不提她,好像從來沒有她這個人存在一樣,還有……顧家的那些人,顧太太我自不必說,顧熠然曾經在我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對我說,我就是原罪。”

“我擺脫不掉我媽媽當了別人婚姻第三者的事實,貓貓,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別離開我。”

“不,哪怕你不喜歡我了,也別離開我,我……我只有你了。”

“就像是現在這樣抱著你,我就能感覺的到,在這個世上,我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我睜開眼,就能看到你,我伸出手,就能碰到你,你要是走了,我就……一腳踩空了,我不想回到從前那個暗無天日的生活裡。”

路微深的眼淚滾滾落下。

她心臟疼的快要無法呼吸了。

從未聽過他提起自己的媽媽,她也一直不敢問。

原來,他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卻要承受著這樣巨大的壓力。

承受著白眼、冷漠、輕視。

承受著無邊的寂寞。

顧安歌的手,慢慢的滑到了她腰間的位置。

路微深的身子一僵。

那是,她那個牙印紋身的地方。

“這個紋身,是厲封擎給你留下的,你覺得恥辱是不是?”他直言不諱的指出。

路微深想要躲避開他的手,可顧安歌卻不讓。

“貓貓,這只是一個紋身而已,是你經歷過一些不好事情的證明,和你認識之後,我總是會被你的傻氣所影響,如果你執意的去在意這些無所謂的東西,那你怕不怕我也被你影響的,再去想起我之前被顧家……”

路微深猛地捂住了他的嘴,怔怔搖頭,“別去想了,都過去了,小哥哥,別想了。”

顧安歌的雙瞳深邃如海,溫暖如陽。

路微深彷彿被他這樣的目光攝去了魂魄。

她緩緩的放下了手。

顧安歌抱住了她,在她耳邊低低道,“別去想了,都過去了,貓貓……”

路微深終於控制不住的摟緊他,放肆的哭了出來。

顧安歌問她,“你還分手麼?”

路微深胡亂的搖頭,“不分了,對不起小哥哥,我剛剛……”

“不分就好,”顧安歌輕聲打斷她,“貓貓,你不離開我就好,我……快要嚇死了。”

路微深哭的更加厲害。

“貓貓……”

“嗯?”路微深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很可愛。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已經是我最大的驕傲。”

“沒有,你從來都沒說過,”路微深哭著說,“你再說一遍。”

“你永遠是我最驕傲的驕傲。”

“你也是,小哥哥。”

……

高檔酒吧。

隱蔽處。

褚煒彤一瓶一瓶的喝著擺放在面前桌子上的酒。

喬瑾毓坐在另一側看著她。

見她實在喝的狠了,出聲阻止她,“你馬上還要拍戲,這麼個喝法,是不想要這個機會了?”

禇煒彤冷笑,“我為什麼不要?我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為什麼要放棄?”

喬瑾毓嘆了口氣,“沒人否定你,別喝了。”

禇煒彤低下頭,握著酒杯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瑾毓,我心裡難受。”

她今晚來酒吧之前,就給顧安歌和褚南風都發了資訊,說是一聚。

若是往常,顧安歌早早的就會來了。

只為默默的陪著她,看她一眼。

可是現在呢。

他不但沒有來。

連條資訊都沒回復。

他一定和路微深在一起。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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