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曾看見光明?(1 / 1)
每當她說完,那些自詡深情,愛她如命的男同胞們基本都是一個眼神看她。
你神經病。
然後就沒有了迴音,躲著她。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相信所謂的我愛你,你是我的星星月亮,你是我的心肝脾肺,你是我的命之類的話。
長大後,進入了娛樂圈,過於早熟,更是見慣了娛樂圈裡今天你跟我好,明天我跟他好這樣的亂象。
追求她的人自然也不少,形形色色,但她都只是玩玩,從未付出過真心,只當逢場作戲而已。
畢竟,在那個名利浮華的娛樂圈,相互利用相互攀附碾壓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
空氣瞬間冷卻下來。
陸芷熙心下冷嗤,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兒。
然而,風南爵只是皺了皺眉,沉默半響,疑惑道,沒了?
陸芷熙心驚肉跳的,挑眉看他,內心忐忑不安,自然是希望他能知難而退,放過她。
做不到是不是?沒關係,我不強求。她呵呵地笑。
我當什麼難事,原來就只是這些。
他雲淡風輕的說辭驚得陸芷熙全身冒冷汗。
臥槽,這麼喪權辱國的要求都能答應,你丫的真的有病吧?
那現在是不是就代表你已經答應了?他問她,一臉認真。
陸芷熙傻了,愣了半天才回神,咬牙點了點頭,又極速補充了一句,試用期一個月,考核合格方可轉正。
風南爵好脾氣地點了點頭,柔聲,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芷熙一臉驚疑地瞅了他半晌,暗忖,這丫的進入角色也太快了。
不過,他這不要臉的技能到底跟誰學的,她很好奇。
你這追女人的手段都是跟誰學的?
我能不說麼?出賣隊友貌似不太好。
你說呢?!
奈何,她異常堅持。
.......你舅舅,蕭驀然。
臥槽,你騙人也太沒水準了,我舅舅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柳下惠!
其實,我也是。
.......是什麼?
柳下惠。
.......就當我沒說過。
靠,這丫的臉皮太厚了。
剛剛是誰奪了她的初吻?
不就是他這個王八犢子麼?
現在還好意思說自己柳下惠。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芷熙顯然已經沒有跟他繼續聊下去的慾望,她嚴重懷疑自己招惹了一個腦袋進水的精神病患者。
.......
A大校慶當晚。
這應該是伊闌珊生平第一次走紅毯。
傍晚時分,歐辰十分高調地開著他的蘭博基尼跑車來接伊闌珊,並專門帶她去做了個造型,一路上毫不避諱,與她暢所欲言,相談甚歡。
他們身後自然也跟了不少狗仔。
可是,歐辰全然不在乎,一臉坦然。
伊闌珊原本有些愧疚難安的,想到網上傳的緋聞,總覺得連累了他,但歐辰卻是一笑置之,毫不在意,並語重心長地安慰她。
想在娛樂圈混,名利其實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心態。
既然你管不住別人的嘴,那就讓他們說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努力做自己就好。
她細細一琢磨,覺得很有道理,也就釋然了。
此刻的她,身著香奈兒當季最新款露肩長袖小黑裙,配以高階定製款的紅色高跟鞋,隨意打理的劉海看上去有點小凌亂的感覺,蓬鬆飽滿的丸子頭設計,搭配皇冠髮飾,整體造型簡約唯美,更加凸顯恬靜高雅的氣質,裙身香肩半露,隱約又透著一股神秘性感。
毫無疑問,當她挽著歐辰下車的那一瞬,瞬間秒殺不少菲林。
與他們幾乎同時到的,還有傅逸寒和米雪兒。
米雪兒此時亦是盛裝打扮,一身紫色華服,妝容精緻,妖豔動人。
剛好與伊闌珊的恬靜高雅形成了一個巨大反差。
而兩個男人同樣高大偉岸,身材頎長,傅逸寒一如往常,西裝革履,帥氣俊朗,而歐辰就顯得有些隨意,一身英倫風格灰白格子套裝,領口微張,隨性灑脫,挺拔俊逸。
兩人相視一笑,禮貌地握了握手,開始了攀談。
相比於兩個男人的熱絡,站在他們身旁的兩個女人明顯相敬如冰,誰也不理誰。
伊闌珊站在一旁老老實實當空氣,米雪兒卻在一旁瞎挑釁,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睥睨著她,眸中滿是嘲諷譏誚。
氣氛頓時有些難言的尷尬。
“不好意思,失陪。”
伊闌珊原本就不想見到傅逸寒,總覺得他倆現在的關係很不正常,自從醉酒爬了他的床之後,心裡就特別膈應,準確來說,就是尷尬。
此刻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自以為是的花孔雀,更是多看一眼就少活一年的感覺。
她果斷選擇退出戰場。
傅逸寒想去追卻被米雪兒各種糾纏,無奈只好作罷。
歐辰原本想去陪著伊闌珊,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歐辰,你也在這兒?”
回身,歐辰眸光定在了沈瑤的身上。
而她的身旁,則是高貴冷峻,面無表情的蕭驀然。
歐辰有些詫異,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校慶居然也能請的動他這尊大神。
目光隨之掃了一眼伊闌珊離去的方向,心裡有些瞭然。
他上前,禮貌與沈瑤打招呼,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柔情,笑起來亦有幾分靦腆。
“嗯,我這次回來主要也是受邀來參加校慶的,一會兒,我還要和闌珊一起登臺演出。說來也巧,她也是A大音樂學院畢業的,算是我的同門師妹。”
“你說的,是伊闌珊伊小姐?”沈瑤故意拉長了尾音,眸光掃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蕭驀然。
此時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異動,整個人平靜異常,好似伊闌珊之於他,只是個陌生的詞彙。
沈瑤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最近網上關於伊闌珊的緋聞層出不窮,再加上她故意讓人從中煽風點火,引導輿論,伊闌珊已然是聲名受損,飽受非議。
然而,蕭驀然全然漠視,無動於衷。
如果想要替她擺平,那也就是簡簡單單一句話的事兒。
如果真的在乎那個女人,又怎麼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看來,替身只是個替身。
.......
文藝匯演環節,歐辰和伊闌珊作為壓軸的重頭戲放在最後面。
一上臺,便引得臺下眾人一片歡呼。
站在他身旁的伊闌珊亦是如眾星捧月般,熠熠生輝。
一首回憶校園青春的歌曲《那年,青春》由伊闌珊主唱,歐辰鋼琴伴奏。
“......青春的花開花謝讓我疲憊卻不後悔,四季的雨飛雪飛讓我心醉卻不堪憔悴......帶著點流浪的喜悅我就這樣一去不回,沒有誰暗示年少的我那想家的苦澀滋味.....”
歌詞曲調打動人心,伊闌珊歌聲空靈婉轉,歐辰鋼琴伴奏配合得天衣無縫,演出很成功。
之後便是各類領導及社會各界精英上臺致辭時間。
其中,傅逸寒作為本次校慶活動舉辦方受邀第一個發言。
對於這些老套路,伊闌珊顯然不感興趣。
她下了臺,便在隨行引領的工作人員安排下,來到中禮堂宴會大廳內。
此時,傅逸寒正在上面振振有詞。
而她的座位卻被安排在了001號桌,蕭驀然的身旁。
她愣了幾秒,站在原地不動,怔怔地看著他堅毅的側臉。
引領的小姐姐和善地向她伸出了手,示意她的座位在那。
伊闌珊又想罵街了。
但她忍住了。
蕭驀然一個漫不經心的眸光掃了過來,眸中全然的冷漠毫無預警地刺痛了她。
原本不想過去落座的,但現在,她偏要去坐。
裝作路人甲是不是,誰特麼不會!
伊闌珊拉開椅子,聲響很大,氣哄哄地坐了下去。
扭頭看著蕭驀然完美如雕塑的側臉,眸光惡狠狠的,沒來由地心口一陣堵,連呼吸都感覺有些疼痛而壓抑。
許是她的眸光太過灼熱,蕭驀然不滿地皺了皺眉,連個眼神都沒賞賜,態度極為傲慢,冷聲調侃,“伊小姐一向喜歡這麼看人麼?”
伊闌珊怒氣騰騰,但依舊還要保持微笑,畢竟現場還有這麼多人,她可不想在這種場合丟臉,咬牙收回目光,並未答話。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開罵。
看來,她現在急需做點什麼分散注意力。
目光掃向桌上放著的一瓶紅酒,一瓶白酒,還有幾瓶果汁。
她手癢了,伸手去拿了一瓶白酒,而後想了一下,又放下,換成果汁。
蕭驀然暗暗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十足的諷刺,原本不想開口的,奈何管不住自己嘴賤,“伊小姐不是挺能喝酒的麼,怎麼不喝了?”
伊闌珊自是聽出了他話裡的嘲諷,不怒反笑,瞬間豎起滿身的刺,笑著反駁,“酒後亂性一次就夠了。”
果然,蕭驀然偽裝的冷漠頃刻間土崩瓦解,陰鷙的眸子掃向她,抓著她的手腕拉近彼此的距離,臉色陰沉如六月的雷雨天氣,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
伊闌珊吃痛,皺了皺眉,水眸凝視著他,霧氣聚集,冷嗤,“我看,你不是耳聾眼瞎,是心盲。”
重重地甩開他的鉗制,伊闌珊狼狽離場。
她眼中未及落下的淚刺痛了他的心。
她說他心盲,可是,伊闌珊,你可曾讓我看見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