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原則上,是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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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苑別墅很大,前後兩排小洋樓,同樣的歐式古堡設計,大氣美觀。

屋內的陳設極盡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隨處可見的壁畫油畫以及瓷器古玩,各個價值不菲,盡顯主人的高貴大氣。

此時的伊闌珊被安排在了後排的洋樓別墅。

伊闌珊那一槍擦過閆雅琴的肩膀,雖然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她的肩膀受了嚴重的皮外傷,流了很多血。

隨後閆雅琴暈死過去。

傅逸寒什麼都沒說,只是命令手下將她帶到這棟別墅,將她囚禁了起來,她隨身的包包和手機也全部沒收。

已經四天了。

她沒再說過一句話,也沒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

傅逸寒每天都會來看她,一如既往的沉默是金。

下人也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撥。

伊闌珊不吃不喝不說話,像一個木偶娃娃整天坐在窗前,要不就是直接在床上挺屍。

她在等。

等蕭驀然來救她。

然後,將傅逸寒徹底打垮,不得不承認,她的力量很弱小,但是蕭驀然足夠強大。

他絕對可以幫助她報仇雪恨。

此刻,她的目標就是報仇,而唯一的希望全部寄託在蕭驀然身上。

閆雅琴嘴上說的演戲,其實根本不是演戲。

所謂的劇情她也早已爛熟於心,就是那段陳年舊事,伊闌珊忘卻的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因為閆雅琴的接連刺激,她記起了所有。

又到了飯點兒,一個女僕模樣的年輕女人端著可口的飯食,態度極為恭敬,苦口婆心勸說道,“伊小姐,您吃點吧,主人特意吩咐的,都是您愛吃的。餓壞了身體受苦的還是自己。”

伊闌珊躺在床上,依舊如往常一般,閉著眼睛,無動於衷。

他們送的飯食,能吃麼?

一個個都是心腸歹毒的人!

她要留著她這條命見到蕭驀然。

女僕顯然有些急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淚俱下,“求您了,伊小姐,您再不吃飯,主人一定會毫不留情趕我走的。我很需要這份工作,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我弟弟還在等我給他掙學費,奶奶在醫院需要手術費,我求您,起來吃點兒吧。”

弟弟?奶奶?

她的話,瞬間讓伊闌珊想起了墨城和祖母。

對啊,她還有墨城和祖母,他們也很需要她。

伊闌珊立刻睜開了眼睛,撐著自己綿軟無力的身體坐了起來。

由於絕食,她的身體機能已經大不如前,真真是動一下就頭暈目眩,眼冒金光。

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連出口長氣都覺得困難。

像她這般絕食下去,即使等到蕭驀然,估計小命兒也沒了。

在等到蕭驀然之前,她要好好活著。

即便傅逸寒再狼心狗肺,總不至於在她的飯菜裡下毒吧?

如果傅逸寒真想殺她,一顆子彈就能解決,何至於這麼拐彎抹角?

如是想著,伊闌珊顫抖著手端起飯碗,吃得很急。

接下來的兩天,伊闌珊不再虐待自己,吃好喝好,但就是不說話。

身體也漸漸有了力氣,恢復得很迅速。

吃過午飯後,伊闌珊打算出去走走,整天憋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著實很壓抑。

門外的保鏢照例電話通報了傅逸寒,傅逸寒也準了,但唯一的要求的是,只許她在後院活動,不許到前院。

伊闌珊自然清楚是為什麼。

怕她一個激動殺了他的母親大人。

伊闌珊冷笑了聲,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真恨當初那一槍沒斃了那個惡女人。

正因為閆雅琴的蓄意接近,當初年幼無知的她聽信了閆雅琴的話,將一包杏仁粉當做無憂花的花粉放在了母親聶明薇經常用來煮花果茶的杯子中。

正因為食用了大量高濃度的杏仁粉,聶明薇早產大出血,遺憾離世。

小墨城出生時還不到七個月,差點兒沒救活。

也正因為早產,伊墨城從小就體弱多病,腎臟功能發育不完全,在墨城三歲的時候又被查出有先天性再生障礙性貧血症,幸虧伊家家大業大,負擔得起鉅額的醫藥費,穩住了病情,但依舊需要定期去做檢查。

治療這種病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到適配的血型,進行骨髓移植,只可惜,伊志雄和伊闌珊都不適配,這些年,伊家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可惜,杳無音訊。

這幾日,傅逸寒雖然沒跟她說過話,但吃穿用度卻是一樣都不少,很細緻,很周到。

給她送來的衣服鞋子之類的都是按照她的尺碼買來的,而且都是名牌,價格不菲。

伊闌珊隨便挑了一件款式最簡單的白色長裙,穿了一雙平底板鞋,頭髮披散著,沒有特殊打理,也沒有半分妝容,素面朝天,但即使是這樣,也掩不住她一身的清華,彷如降落人間的仙子。

出了大門,伊闌珊立刻深呼吸,終於嚐到了自由的空氣,心情也沒有那麼灰暗了。

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神情哀傷落寞。

不經意的一撇,伊闌珊發現正前方有個畫板,畫板幾乎完全遮住了後面的人,因此,伊闌珊看不到是誰在畫畫。

伊闌珊忍不住好奇,走了過去。

此刻,傅子燁正在專心致志地畫著一副油畫,一臉認真嚴肅的小表情,眼睛時而盯著畫板,時而望向調色盤,根本沒注意到伊闌珊的靠近。

“傅~子~燁?”

一道驚喜又驚訝的聲音突然響起。

傅子燁抬眸,伊闌珊震驚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麼快又見面了。”

傅子燁稚嫩的嗓音波瀾不驚,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淡淡掃了伊闌珊一眼,繼續手裡調色的動作。

伊闌珊理了理凌亂的思緒。

這小子也姓傅,莫非是傅逸寒的什麼人?

猶豫了半晌,伊闌珊開口問他,“你跟傅逸寒什麼關係?”

聽她這麼一問,傅子燁終於停下動作,抬頭凝視著她,眼神裡劃過一抹傷痛,一閃而逝,板著一張小臉兒,答道,“原則上,是兄弟。”

兄弟?

怎麼還原則上?

這小子說話怎麼跟傅逸寒一個腔調,說半句留半句,讓人很想抓狂。

說他倆沒什麼不清不白的關係,伊闌珊都不信。

再這麼仔細一觀察,他身上的那股優雅冷漠的氣質,跟傅逸寒簡直如出一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時不時流露出來的憂鬱勁兒,真真是第二個傅逸寒。

唯一的區別是,傅逸寒習慣性用微笑做掩飾,像是帶了一層面具,而傅子燁更直接,不懂得怎麼掩飾。

縱然少年老成,但終究還只是個孩子。

之前還差點兒誤會蕭驀然。

真是罪過。

之後,傅子燁沒再說一個字,又開始認認真真畫畫。

很冷豔,很傲嬌。

伊闌珊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他作畫,沒再出聲打擾。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的大作終於完成了。

雖然伊闌珊不太精通油畫,但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棒!

他畫的是一幅風景畫。

讓她想起了一句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整幅油畫色彩鮮豔立體,構思和立意都很好,視覺感極強,光影效果處理得恰到好處。

真是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怪不得小墨城誇讚他的老大是學霸,是個天才,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沒想到,他不光學習好,還多才多藝。

撇去傅逸寒這層關係不說,對這個孩子,伊闌珊當真是很喜歡的,發自內心的喜歡。

傅子燁畫好了畫,站在他的大作面前仔細盯著看,小臉兒皺皺巴巴的,不是很好看,貌似不太滿意他的畫作。

他伸手拿過,作勢要去撕,被伊闌珊眼疾手快搶了去。

畫得這麼好,撕了多可惜。

伊闌珊將畫高高舉起,深怕他會搶去似的,表情倒是比他還著急。

敗筆。

傅子燁牛氣哄哄地吐出兩個字,淡漠地白了伊闌珊一眼,好似在說她幼稚,英俊稚氣的小臉兒如同卡通人物裡的小王子一般精緻可愛。

雖說現在年紀尚小,但已經是一枚合格的小鮮肉了,而且氣場兩米八,氣質獨特,賊吸引人。

伊闌珊目測,這傢伙將來也是純種妖孽一枚。

這得吸引多少萌妹子奮不顧身,前仆後繼啊。

既然你不要,那送給我好了,我喜歡。

伊闌珊厚著臉皮向他討要這幅畫。

傅子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迸發出一抹亮光,明明他的嘴角在向上緩緩勾起,卻還是擺出一副我不想笑的,是你逼我的高冷姿態,看得伊闌珊哭笑不得。

這個彆扭的小朋友簡直太可愛了,有木有。

隨便。

他傲嬌地同意了。

伊闌珊拿著那幅畫仔細端詳,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手擰了一下他的小臉蛋兒,戲謔道,別這麼嚴肅,跟個小老頭似的,小孩子要多笑笑才更招人喜歡。

也不知道她哪裡說錯了,傅子燁立刻拉下小臉兒,很不爽的樣子,凝著她,氣勢洶洶地反駁,我又不賣笑!

伊闌珊,......

這跟賣笑有一毛錢關係麼?

這個彆扭的熊孩子!

她就只是隨便跟他開個小玩笑,這傢伙居然還生氣了。

真是,氣量小。

他這點兒,就不如墨城。

墨城很大度,怎麼調侃都不會生氣的小包子,除非你踩了他的雷,就像蕭驀然說他老大壞話的時候,他會很不高興,其他的事,他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才不會隨隨便便生氣。

但是鑑於他彆扭的性子,又有贈畫的情誼,伊闌珊打算哄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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