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回來了?(1 / 1)
半響,前方颳起一陣颶風,吹折樹枝,吹翻花壇,吹的瓦片紛飛,將她的嬌軀吹的搖搖晃晃飛上了天。“啊……卡斯……”她大聲吶喊,隨風飄揚,撞破門板,剛逃出來,便被挾持回來。
門檻邊,兩具倒地吐血的身體,風情傷上加傷,捂住胸口銀絲張揚,而風血則扶住門框猛咳嗽,即便閻翼功夫了得,亦被琵琶弦刺中眼睛,眼角汩汩的血橫衝直撞摸索嚎叫,那般的疼痛,狠狠撞著牆壁呼喊:“我的眼睛……”
“小丫鬟,你回來了?”抬眸,莫邪揚起冷笑,一件紅袍披的他嫣紅魅惑,琵琶向下一滑,嘴角揚起的笑便似罌粟般邪佞。
“王、王爺……”
“闖了禍,就想逃?”他的口吻很淡,很輕,卻蘊藏風起雲湧。“一個也別想逃,來人,把他們全給我逮進大牢!”話落,一群侍衛衝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而莫邪便那般休閒地,銜起一瓣薄荷片,倒進瑰色的被褥中,蓬鬆的亂絲再次如瀑布般傾斜向兩肩,將他妖冶如斯的面頰掩蓋入其中……
“變身--”
下半夜時,狹窄的房中一道銀芒乍現,卡斯半睜半閉著熾紅深邃的眸,庸懶翹起二郎腿,眼巴巴盯著天花板。是夜,窗外風急,樹葉唰唰吹拂,鳥兒亦比往日叫的歡,夜帶著煩躁的味道。
漆黑中,兩道血色的眸照耀周遭,抿開的嫣紅唇瓣,似翻滾的玫瑰花海,耐看中帶著懶懶的魅惑。瀑布般的黑髮披散開來,枕在身下,而幾根綠色的伴著劉海的漂浮,顯得色彩斑斕甚有生機。
右腳一隻牛皮靴,左腳光裸,靴被踢向牆壁,再折回來套回腳尖,這般扔飛盤的遊戲他做得不下幾十遍,等待一直未歸的蠢女人。銀色的衣襟微微敞開,古銅色的肌膚在夜中喧囂其健美,他饒有興趣在被褥邊畫著一個個圈圈,邊憤懣邊嘟囔道:“蠢女人,我畫圈圈詛咒你丫的。”叫你不回來,叫你不回來!他便像個怨夫,苦等未果,不得已將中指按在額前,熾蛇竄動,滿室的血色……
半響,耳畔傳來嘶啞的叫喊,他尋聲而去,將房簷鑽個大窟窿,直奔遙遠的聲源而去,依稀中,有淒厲的叫喊求助聲。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剛下過雨的緣故,略微泥濘,黑糊糊看不清雜早分佈,長靴如鐵釘般穩穩落地,卡斯一雙熾眸,便似兩個縮小版太陽般,令周遭燃燒起來,頓時樹葉狂飛而舞,踩著雜早尋聲而去,“啊”卡斯一聲尖叫,亦不設防掉入那獵人陷阱中,只聽“撲通”巨響,洞中傳來“該死的”咆哮……
“是誰?”
角落中,傳來顫抖的話語。
“你是誰?”
卡斯反問,指尖伸開,火苗從指甲中竄出,微微照亮洞穴,很寬廣,骸骨遍地,動物的,人的分不清,角落中有具嬌軀畏縮著攀住雜枝,那張端莊無暇的面頰,令卡斯不由一驚。“是你?”
“卡斯公子?”
閻不悔顫巍巍試探。
“你是……”
“公子!”那一刻,棲息一日的委屈,全全洩露而出,閻不悔的淚珠噼裡啪啦流淌下來,那般悽楚可憐。卡斯走上前,凝視她渾身髒兮兮的模樣,看著她鼻樑似被劃破皮,髮絲凌亂蓬頭垢面。“公子……”出於本能,閻不悔就近撲入卡斯懷中,牢牢擁著他發洩滿腔的孤單和害怕,於這洞穴中,過著最寒冷的春季。“我以為我會死,我以為不悔再也見不到你和韓姐姐。”
“我帶你離開。”話落,卡斯扶起閻不悔,她卻踉蹌停滯,瞥了瞥腿,淡若而堅強說:“我的腿摔骨折了。”她的右腿依稀殘餘著血跡。“別耗費力氣,省著精力帶我上去,韓姐姐會幫我醫。”聽從她的意見,卡斯將閻不悔背在肩上,邪佞叮囑道:“抓住,別鬆開!”那一剎那,斂足,運氣,剛欲飛身衝出洞穴,卻驚覺天色漸亮,而他的身體正處於癱瘓狀態,只聽“啪”的一聲,結果,可想而知……
“啊……”
悽慘的喊叫聲,在深的只見底而不見天日的洞穴中一遍遍迴盪,彷彿譏諷和羞辱卡斯的暗夜笑聲。在黎明前的東方漸白,卡斯和閻不悔雙雙墜落洞底,砸在骸骨上,摔的人仰八翻甚為狼狽,卡斯顯得很紳士,一雙精壯的臂將閻不悔柔弱的身子拖在胸前,而堅硬的背摩擦的布帛紛飛。
“見鬼的,該死!”卡斯咬牙切齒銜著舌尖,疼痛的眉梢翹起,如花海般承載漣漪的唇瓣抿起抹耐人尋味的吞噬冷笑,夾雜一絲絲難得羞澀的尷尬。
“公子,你怎麼樣?”閻不悔忙起身扶起卡斯,瞧著他背後銀色的衣襟被摩破,裸露的古銅色肌膚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傷痕,眼淚便在眼圈旋著轉,腿骨骨折,行動不便,她便咬住下唇將裙襬的內襯撕碎,替卡斯擦拭背部的淤傷……
“目前死不了。”
卡斯懶洋洋回一句,一雙火熱的眸凝視洞口,滿面的憤恨,彷彿欲將那天幕戳個窟窿出來才洩憤。靠,看模樣,他真成那坐井觀天的青蛙了!
“你的傷……”
“會自動癒合!”這便是妖孽的好處,真身沒人類那麼脆弱。“天要亮了,本大爺除了撐這具身體,連你的骨骼都沒轍。孃的,我忍!”卡斯毫不忌憚撥開骸骨坐下身,腦海中殘餘那抹模糊的容顏,想象倘若她回來,看到他失蹤,那副母野叉的鬼臉,既可恨,可憐又相當可怕呀……
“對不起公子。”
“你說啥鬼話?”左句對不起,又一句抱歉,那蠢女人就從不跟他這般客氣,開口閉口臭男人,像叫坐騎般呼來呵去,哪有她這般嫻熟識大體?也好,上不去就上不去,反正他想逃離她這黴星,給個教訓的好,免得將來更騎著他脖頸拉便便,令他男性的尊嚴三不五十就掃地一空。
“不悔又連累公子和我一起遭罪。”
“是我自己跌下來的。”他可沒那麼虛偽,實話說沒打算救她,是碰巧掉進來了,沒辦法,一個也走,倆個也帶,孰料如此倒黴,偏偏趕這個時辰,沒有蠢女人的唧唧喳喳,倒顯得枯燥無味。
“那公子怎麼辦?韓姐姐等的一定很急!”
“涼拌!”卡斯奴奴嘴,將粗糙的指撫上櫻紅的唇瓣,銜著滑溜的舌尖,半盤著老太爺的腿,庸懶盯著洞穴的石壁,這是一個很深,很結實的洞穴,挖洞以後以石頭堆砌,來防止獵物逃生,原本該有何繩索,只因年久荒廢,無人來營救,誰倒黴誰掉下來,便只有坐幹牢等死的份兒。
“啊……”
“消停眯著吧,我陪你一起,只有等著晚上!”卡斯眯起眸將雙臂彎向中間,頭懶洋洋枕上,唇瓣偶爾撐開,似準備就寢的前奏。“你最好給我閉上眼睛,大睡十個時辰,看到我失蹤,別哭別鬧,往你腳下瞧,別踩到本大爺,要不我們一起死這個鬼地方。”卡斯善心提醒,便閉眸裝睡,不知是不悔的氣息影響,亦或是對韓歪歪的擔心,半響,他煩躁起身,倏地將閻不悔扯近身邊,略微粗魯拽住她手腕問道:“你叫什麼、什麼閻不悔是吧?”
“恩。”
“你和蠢女人……不是,韓歪歪……的關係好是不是?”卡斯忽然對那隻忽然冒出來領養他的母夜叉很有探討的興趣,閒來無聊,煩悶至極,不如用那個蠢女人做笑料取取樂子,反正她夠可恨,卻蠻逗趣。
“呵呵,看樣卡斯公子確是不記得了,從前提到韓姐姐,你的眼睛都會竄紅,你句句‘我的女人’,不准我哥染指,夠霸道,亦夠天真,平日見你那副標準情人的模樣,我都羨慕韓姐姐。”
“我的女人?”卡斯重複一遍,心想,這話聽著耳熟,貌似,貌似……他從前見鬼的有病,惹個大麻煩來愛。
“卡斯公子是想試探和韓姐姐究竟是何關係吧?”
“沒錯!”
明人不說暗話,那丫頭鬼的很,他怕上當受騙,老大不小徒自傷悲!雙腿交疊,微微瞧起,撩開衣襟身體半傾斜,大咧咧倚著洞壁,那副身材頎長有型,完美的比例突顯他狂野如斯的氣質,尤以熾紅如血,誘人蠱惑的眸子和那半啟未啟,笑起來既冷又耐看的笑令人難挪開視線,不經意中流露的風姿,是那般的迷絢,彷彿搶了日月的光輝,將洞穴照的有了細微的光亮,看的閻不悔亦痴迷。“好英俊的公子!”她心中暗歎,世上為何有如此長相俊俏,令人著迷的男子,哪怕是妖孽,亦那般的不令人畏懼,暴躁中卻透著致命的誘惑,些微的性感和與生俱來的尊貴形成一副姣好的肖像畫卷,而勾勒的筆墨,處處皆有綻放光彩的魅力。看著,看著,閻不悔暗自感傷,眉黛微潤,心落空虛卻故作坦然抬眸說:“公子若懷疑,那大可不必,因為不悔是親眼目睹你們兩個是如何的生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