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學淨寶術嗎?(1 / 1)
皮卡在過紅綠燈的時候,突然發動闖燈,結果一頭撞上了過路的渣土車,駕駛室當場就癟了,司機整個人都撞得稀爛。
副駕上坐著的祝春曉副手沒系安全帶,撞破玻璃飛出去,捲進了車流裡,倒是沒當場死亡,只是重度昏迷。
車後裝著的骨架脫離束縛撞進後排座,將兩個研究員釘在了前排坐椅上,血流了一車。
消防隊趕來救人的時候,兩個研究員神智還清醒呢,堅決反對鋸掉釘著他們的枝杈,寧可到醫院後打了麻藥直接拔出去,也不能損傷那骨架。
做為專業人員,雖然還沒有進一步深入研究,但也都能看出那骨架是極珍稀的古物,價值連城都是少說的。
祝春曉接到電話的時候,現場已經清理差不多了,救護車拉著兩個研究員和骨架已經奔醫院去了。
她立即顧不上收拾現場,由夏思雨開車,又強拽上我,奔赴醫院。
我不明白啊,這事兒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非得拉著我一起去幹什麼?
祝春曉卻說噩物的詛咒具有針對性和持續性,既然已經對我施加了噩力影響,一般情況下就不會對其他人和物再產生影響。
所以她才會放心讓副手帶人先送骨架回實驗室。
可現在發生的這場車禍卻讓她有些擔心。
只是普通意外也就算了,可如果是骨架噩力影響導致,那問題就嚴重了,說明這個骨架是罕見的發散性噩物,哪怕有針對性的目標,噩力也會持續擴散,影響周邊環境。
這種噩物可以說是已知噩物中,危害性最大的型別。
她拉上我一起去看情況,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真是那種發散性噩物,那我這個當前的主要詛咒目標出現,可以集中吸引噩力,減少骨架對周邊環境的危害。
我算聽明白了,她這是要拿我去拉骨架仇恨啊。
但也不能不去,長生盞的危害我是親眼看到的,那骨架在醫院要是鬧出什麼事兒來,不知要害死多少無辜的人!
一路火急火燎的趕到省城三院,祝春曉讓夏思雨在外面車上待命,只讓我推著她進醫院。
她現在還偽裝雙腿殘疾呢,那電動輪椅昨晚壞掉了,只能坐普通輪椅,必須得有個人推著。
我就抱怨說這事兒應該我這外行在外面等,讓夏思雨這種跟她學了好多年的內行人進來才對,需要我拉仇恨我再進去也行。
祝春曉就說夏思雨是正經的考古專業研究生,沒學過淨寶術,這種場面她派不上用場,而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淨寶常識,比如用香灰灑、用環首刀砍什麼的,比夏思雨經驗豐富。
說完這話,她就問我想不想跟她學習淨寶術。
這問題來得太突然,一時都把我給造楞了,不明白她為什麼在這種緊急事態當口冒出這麼個想法來。
祝春曉也不解釋,更不催我,只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再給她答覆,然後就讓我推她進去。
我揹著包好的環首刀,掛著揣滿了香灰的小包,推著祝春曉進了醫院大門才反應過來,繞了半天,這不還是讓我跟她一起當先鋒上一線了嗎?
進醫院找到骨外一打聽,兩個研究員剛做完手術,全麻取的骨架縫合傷口,現在人在ICU躺著等醒呢,主治醫生說兩人狀態不錯,雖然看著比較嚇人,但洞穿傷都是血肉皮,沒有傷到內臟,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取下來的骨架,暫時放太平間了。
醫生說手術前那兩個研究員再三叮囑一定不能損壞骨架,取下來之後,一時沒地方安置,這醫院裡沒個安靜地方,人來人往的,放哪兒都怕給碰壞了,後來大夥一研究,還就是太平間比較合適,安靜寬敞人少。
祝春曉一聽臉色就變了,急忙往太平間跑。
這噩物的產生本就與陰邪環境有關,把那骨架往太平間放,那不等於是把老鼠扔米倉裡,生怕這玩意還不夠強,要養出個更大的傢伙來。
太平間在地下一層,出了專用電梯往外一走,迎面就是一股子陰寒。
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正要推著祝春曉往外走。
祝春曉卻擺手示意不要出去,從兜裡掏出個鋼筆般的東西,按動開關,貼著地面扔了出去。
鋼筆滾進走廊,亮起一束藍幽幽的光芒。
光芒隨著鋼筆地翻滾而上下晃動,掃過的地方可以看到有淺淡的黑霧在飄動。
她立馬掏出手機打給夏思雨,讓她立刻聯絡什麼吳主任報告二級黃色預警,然後保持與吳主任的聯絡,一切聽從吳主任安排。
安排完,才轉頭對我說:“這個骨架倒底是什麼性質的噩物,沒有進行深入研究之前,不能明確斷定,但依據我對何志超的瞭解來推測,除了一般噩物都必然有的精神層面的影響,很可能還有物質層面的影響能力,比如說控制活人或者屍體來做傀儡。我們進去之後,很有可能會遭到襲擊,到時候我讓你砍你就砍,別管對面過來的是什麼人,千萬不能猶豫。現在這下面充斥著高頻的噩力波動,我們只要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傀儡。尤其是你已經是骨架詛咒的主要目標,危險性更大。所以,處置的時候必須果斷乾脆,千萬不能有任何遲疑。”
我對她的專業水平有些懷疑,現在又是大白天在醫院,萬一砍錯人,把好不央的活人給砍死了,麻煩可就大了。
祝春曉卻說出了問題一切由她頂著,保證不會牽扯到我。
又催我趕緊把環首刀拔出來擱手裡拿著,省得需要砍人的時候還得現拔。
我覺得她不僅想拿我拉仇恨,還想讓我當打手。
拔刀在手,做好準備,我單手推著輪椅,小心翼翼地出電梯進走廊。
考慮到患者的感受,這太平間走的是專用電梯和專用通道。
眼前的走廊不是很長,也就十幾米的樣子,盡頭是對開的房門,門框上方釘著細長條的標識版,寫著太平間三個毫無特色的印刷體黑字。
微光自門後漏出來,隱約可以聽到太平間內傳來密集的咀嚼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