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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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掌櫃說的痛心疾首,似乎真的因為自己坑了李誠敬而追悔莫及。

酒肆深處,兩個人影從昏暗的角落中走出,燭光照在了他們的身上,是兩個留著一臉絡腮鬍的邋遢漢子,腰間俱掛著一把朴刀,是江湖上十分常見的浪蕩遊俠打扮。

於掌櫃看他們向著李誠敬這裡走來,連忙站起,不敢與他們同桌。

二狗也是連忙退開,與於掌櫃一起遠離,似乎不想和他們二人牽扯上什麼關係。

待二人坐在李誠敬桌前,於掌櫃與二狗已經不知道躲到了哪裡。

李誠敬依舊沒有理會,狼吞虎嚥。

這並非是他小視二人,而是隨著食物被快速消化,李誠敬感覺到自己的二五精氣正在緩慢增補,只是增補的數量實在太少,若是此刻進入內景,恐怕都看不出命土有什麼變化。

這讓李誠敬似乎對於一個生命如如何生存的,有了更深的認識。

兩個遊俠兒安靜的坐著,直到李誠敬將一桌子三四盤冷菜全都吃完了,這才開口說道:“在下幷州劉保,這是我的結拜兄弟,陸羽,同為幷州人士。”

看到李誠敬抬起頭看向他們二人,劉保笑著說道:“剛才在角落,聽到此地掌櫃說了道長事蹟,我兄弟二人甚為欽佩,特想來結識一二,若是有唐突的,還請道長海涵。”

“還請道長海涵。”陸羽似乎話不多,待劉保說完,趕忙跟了一句。

李誠敬長舒一口氣,淡淡說道:“無妨。貧道是出家人,沒有那麼多規矩。既然兩位看得起貧道,那是貧道的榮幸。貧道誠敬,見過二位大俠。”

劉保的笑意更濃了。

“道長可飲酒?”

李誠敬搖了搖頭。

劉保哈哈一笑,拿起茶壺為李誠敬到了一碗茶,接著給自己和陸羽也到了一杯,笑著說道:“無妨,酒要和對的人喝,和對的人,即便是茶那也是瓊漿玉液,勝美酒萬分。”

這幅姿態,豪邁萬千,若是尋常初入江湖的愣頭青,定然要被這番豪氣所震,將劉保引為榜樣。

但李誠敬是何等人,自小就顛沛流離,又和妖道師父坑蒙拐騙,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自然不會因為這番造作樣子而心中起波瀾。

劉保眸子一閃,笑著說道:“道長,我劉保是個粗人,說話直,若有不當的地方,還請道長多擔待。”

“無妨!”李誠敬淡淡說道。

到了此時,李誠敬倒是起了興趣,不知道這兩個人要玩什麼花樣。

劉保說道:“道長降妖除魔定然是有那玄門神仙手段,自是與我們凡人不同。但劉保我也明白,道長此等神仙人物,為的是天下蒼生,保境安民。但是,道長啊。你格局小了!”

“小了!”陸羽重複,點名重點。

李誠敬差點笑了,所幸他功法初成,正是開心的時候,也就順著他們的話問道:“哪裡小了?劉大俠不如直說好了!”

劉保喝乾了茶碗中的茶,哈了一口氣,好似他喝得是酒,看向李誠敬說道:“我看道長除那鬼物,定然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可是道長啊,鬼物才能害幾個人,焉不知,害人更多的其實是人。道長有此神仙手段,為何不用來除人害?”

李誠敬一愣,別說,這劉保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若不是他並非正宗玄門修士,說不得還真的被其說的動心了。

於是問道:“人害?哪裡來的人害?”

劉保說道:“我兄弟二人流浪到此,就看到此地烏煙瘴氣,打聽得知,此地本是淳樸小村,但後來有一夥逃軍發現了這裡,並強行霸佔了此地,不僅要求此地百姓做牛做馬,更是殺人劫貨,無惡不作,讓一個淳樸的山民小村變成了現在這番烏煙瘴氣之所。更是聽聞,此村外,有一三面環山的幽谷,裡面墳塋無數,九成都是被他們所害。此等惡人,豈不是比惡鬼還要可怕?”

“你們說的惡人該不會是?”說著,李誠敬指了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的盡頭,有一個佔地極廣的宅子,說不上豪華,卻比村子中的土坯茅草屋子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啪!”劉保一拍桌子,叫道:“就是那查家人,難道道長也看不過他們的惡行?道長可願與我們兄弟二人一同為此地除此大害?”

陸羽也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李誠敬。

而李誠敬卻哈哈一笑,眼底不屑的神色一閃即逝,笑問道:“就憑藉你們兩個?”

“自然不是!”陸羽連忙說道。

劉保瞪向陸羽,似乎是因為陸羽心直口快,道出了大秘密,不過秘密已經不是秘密,劉保索性不再隱瞞,說道:“不瞞道長,我們已經張羅了許多看不過那查家人的英雄好漢,若是有道長的神仙術相助,那查……”

李誠敬連忙擺手,笑著說道:“抱歉了,二位英雄大志,恕貧道不能參與。師門有祖訓,嚴禁插手紅塵俗世,查家人在惡,自有陽世的法去處理,貧道這等出世之人,只管陰間事,若二位遇到什麼妖物,鬼物作祟,貧道自然義不容辭,但這事,恕在下不能答應。”

劉保還想說什麼,但李誠敬已經做出請離開的手勢,態度堅決。

那雙被一塊塊死皮包圍的眼睛,讓劉保看的心中發毛,最後只能悻悻離開。

陸羽似乎還不忿,小聲呢喃:“什麼除魔衛道的道長,呸!”

二人是酒也不喝了,徑直出了酒肆,消失在夜色之中。

良久,於掌櫃才戰戰兢兢地跑了出來,一頭的冷汗,來到李誠敬面前,心有餘悸地說道:“道長聰明絕頂,幸好沒有答應,要不然定然惹來殺身之禍。”

李誠敬看了一眼於掌櫃,笑著說道:“已經惹上了,但願那二人聰明,別來找死。”

李誠敬此刻意氣風發,絲毫沒有將那二人放在眼中。

於掌櫃久經紅塵,哪裡不明白李誠敬話中的意思,一臉苦澀,說道:“是在下給道長招禍了。”

李誠敬笑道:“既然如此,掌櫃不如給在下準備兩隻燒雞,當做賠罪?”

於掌櫃一愣,連忙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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