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煞神傀(1 / 1)

加入書籤

世間厲鬼冤魂,大多都是橫死之人,怨氣沖天,戾氣驚人。

縱使是勾魂陰差也不能將其拿下,往往需要通報城隍,由文武判官持法令前來拘攝。可一來一回,這短短的時間內,冤魂厲鬼早就逃之夭夭。

因為尚未進入地府,斬斷冤魂與肉身的最後一絲聯絡,往往這等鬼物會小心呵護屍骨,本體屍骨就相當於先天的陰宅。

這等聯絡極為玄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故而許多行走在人間的修士,在剷除厲鬼冤魂之時,若是擒拿不下,往往就會找到厲鬼冤魂的肉身,分屍而挫骨揚灰。

大多厲鬼冤魂接灰因此遭到重創,存著十不存三。

到了這時,即便厲鬼冤魂尚未被降服斬出,也大多沒有了後繼之力,再無危害。

待日夜罡風吹拂,魂飛魄散只是時間問題。

六月即便與先天風水陣法中,洗練了鬼軀,比之其他厲鬼冤魂,鬼體強大,可屍骨被毀,依舊瞬間跌入谷底,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拿著木人,李誠敬走到拜訪這三煞神神牌的供臺前,將木人放在供臺上,點燃香火。

然後手捏香灰,在木人周圍的供桌上書寫聚煞咒文,當最後一筆寫完,正好將木人包裹在其中。

接著七天之中,香火不能斷,接下來能否成功,不在李誠敬這裡,而要看六月是否能夠扛得住三煞神力的洗禮。

這些符文組成的乃是一種簡單的聚煞符文陣法,算是極小的風水陣。

可以擷取三煞凶神的一絲三煞神力本源。

李誠敬就在一旁照看,不眠不休,一但香火燃盡,就立刻點燃新香。

餓了就只是以幹餅充飢,渴了就是早就燒好的一鍋涼開水。只是出恭比較麻煩,好在李誠敬腸胃不錯,沒有在這種關鍵時刻便秘。

每次出恭的時候,李誠敬都苦笑,這可真不神仙。

在這般悉心照料下,終於七天的時間已到。

李誠敬取過木人,只感覺入手冰涼,木人腹部原先用來關注骨灰的小孔,也已經神奇的消失不見。

而木人原先根本不可見的五官,也有了粗糙的雛形,仔細觀察,竟然與女鬼六月的模樣很像。

李誠敬露出微笑,摸著已經長了一圈的鬍渣,笑道:“甚好,沒有辜負貧道的苦心。”

聽聞李誠敬說話,木人竟然口吐人言:“多謝主人。”

李誠敬點了點頭,說道:“接下來只等今夜子時,就可繼續煉製。貧道外出一趟,準備好剩下的東西。”

說著,不等六月回話,就將木人收入懷中,外出購置物品,等回到家中倒頭就睡,畢竟修士也是人,七天七夜不睡覺,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而女鬼六月尚未完成蛻變,無法離開木人。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傍晚時分,天降暴雨,李誠敬醒來,只能無奈推遲一天,繼續睡覺補足精神。

直到第二天夜裡才醒來,簡單的吃了晚餐。

李誠敬取出木人笑道:“看來老天都要幫你。昨日貧道還是急功近利了,精神不濟,人和不足,恐怕會失敗。今天貧道已經養足精神,勢必一夜功成。”

說著,李誠敬來到小院東南角的供桌前,取出一個小碗,和畫符使用的水火筆,一隻木質刻刀。

也不管地面泥濘,直接坐在地上,點燃三支細香,供奉與三煞神位前。

而後取出一個瓷瓶,倒入小碗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來。

這個瓷瓶中裝的,乃是烏雞血混合了柳樹汁,因為時間太久,已經顯得粘稠如膠,看不出鮮血的模樣了。

李誠敬割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滴入其中,攪拌均勻。

然後看向木人,說道:“貧道要開始了。現在你已經參悟出一些三煞神力,問題已經不大。”

“六月知曉,請主人放心。”

李誠敬點頭,取過水火筆,沾染小碗中的血液,以筆尖對著青羊牌位輕輕一挑,頓時嫋嫋的香火煙氣竟然直接飛入筆尖,縈繞不散。

李誠敬徵信凝神,筆尖落在木人胸口,寫下一個大大的“劫”字。

口中咒語鄭重吐出:“奉吾九煞鎮天罡,專都司令鬼神前,天地乘風,有命禮隆,威震四方。天地化煞,三煞三劫,一來絕煞骨為魂,二來胎煞木為身,三來養煞煞為血,奉吾九煞急急如律令。”

口中咒語不停,週而復始,落筆如飛,不斷抒寫描筆那個劫字。

木人表情痛苦,如遭酷刑,只是她依舊強行忍耐,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生怕驚擾了李誠敬,讓他功虧一簣。

隨著時間的推移,“劫”字已經濃郁如墨,黑的驚人,但是字型已經漸漸沁入木人身體之中,而李誠敬依舊不停,不斷描繪這個字。

終於,當整個字消失不見,徹底融入木人之中,李誠敬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可是手卻並沒有停,水火筆再次在神牌前一挑,這次對著的是青牛的神位,開始書寫第二個災字。

如此這般,李誠敬在木人的胸口寫下了,劫,災,歲,三字。正是三煞凶神的神力根本。

長舒一口氣,李誠敬擦了一把滿頭的汗水。

雖然不用浪費自己的法力,卻極耗費自己的精神。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不能有半點分心。

就在六月以為已經結束之後,卻見李誠敬將木人翻了過來,放下水火筆,取過木刀,在木人的後背開始刻畫一隻羊頭。

口中的咒語也再次一變。

“三煞震十方,妖魔惡鬼自消亡。邪祟隨符滅,千妖逐咒亡。三劫九劫千百劫,何人敢來擋。三煞陰神木,天威巨靈罡,三煞神鬼,洞淵之神,飛劫降頭,奉吾招來,三煞神光,遍照十方。急急如律令。”

木刀無刀鋒,可落在木人身上之時,就好似有火焰迸濺,留下一道淺淺的灼燒痕跡。

這一次,六月再也無法忍受,悽慘的哀嚎聲從木人口中發出。

李誠敬不管不顧,直到在木人的背部,刻畫出青羊,青牛和烏雞像,這才停手。

六月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誠敬笑道:“成了。”

突然感覺拿著木人手,入手滑膩,溼淋淋的,低頭一看,已經是滿手的鮮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