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躁動(1 / 1)
這些時日,李誠敬幾乎沒有怎麼出門,一日三餐也多是由於掌櫃或者二狗送來,伙食豐盛,按照於掌櫃所說,銀錢自然是查家早已先行給付。
李誠敬自然坦然受之,也省去了他許多麻煩事。
不過若是查家上下知道,此刻已經有一個成為鬼神的女鬼正在籌劃怎麼弄死他們,他們還會不會開心付錢。
雖然李誠敬也非常好奇,六月準備如何報仇,放她離開已經有七八天的時間了,查府那裡似乎並沒有什麼動靜。
不過聽於掌櫃說,查府最近少有人外出,就連那一向喜好出入娼館的二老爺也已經多日不見他出現。
想來,女鬼六月已經出手了,李誠敬自然是靜觀其變。
正好利用這些時間,修煉五行拳。
之前第一次出手,三十名好手,在五行拳一式下,沒有絲毫還手的能力,威力之大,令李誠敬咋舌不已,也讓他更加青睞以這種拳法作為日後主要的手段之一。
另外就是將那早就已經完成準備工作的桃針製作完畢,這名為桃符縛賊的厭勝術算是小成了。
算是多了一門佐術防身。
威力自然不大,現在只能對凡人起點作用,李誠敬製作這桃針符,趣味更多於實用。
披煞遮陰符自然也多繪製了不少,這等防身符籙無論如何都不會嫌少。
當女鬼六月報仇完畢之後,查府上下命歸九泉,即便這裡是無法地帶,可私商,江湖客往來如流水,這等一門上下盡數斃命的慘事,定然會吸引來大量降魔除妖的玄門正修,此地將不是久留之地。
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他有時間繪製這符籙。
為了不可知的未來著想,李誠敬還是放棄了學習繪製其他符籙,轉而將練拳以外的其他時間,專攻披煞遮陰符。
不知不覺,已然已經深夜。
“看來,六月今晚還是不準備動手了。”李誠敬喃喃一語,將手中剛剛繪製好的符籙放在一旁,取過一張嶄新的黃表紙,準備繼續畫符。
可是沒有想到,手中的水火筆剛剛落在符紙之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李誠敬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手中的水火筆竟然筆桿炸裂,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張牙舞爪。
李誠敬眉頭一皺,心中不由地升起一震強烈的不安感,讓他竟然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這種躁動來的快,去的也快。
就在他準備站起身的時候,這種躁動心悸也已經消失不見。
李誠敬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水火筆,快速將符籙收好。轉身出門而去。
查府外的山坡上,六月一張秀美的臉上,如同凝滿了寒霜,一雙血紅的眸子絲毫不掩飾她的殺心。
一陣枝葉搖晃聲響起,六月轉過身,輕輕一拜。
她身為李誠敬的護道神鬼,自然與李誠敬心意相通,互有感應,早就感知到了李誠敬過來。
李誠敬來到六月身旁,看著山下燈火通明的查府,說道:“不要再玩了,儘快動手吧。最多再給你一天時間,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此地不能久留。”
六月嫣然一笑,一雙眸子裡的血色已經在一拜之間消失不見,六月笑道:“讓主人久等了。其實六月早就已經施法,今夜就是查府滅門之日,主人若是無事,倒是可以在此觀看一場好戲。”
李誠敬心中愕然,臉上卻是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可以,就這麼陪著六月看著山下的查府。
查良庸最近的日子過的並不太舒服,或者說,整個查府都過的不太好。
幾乎每個人在睡夢中都是噩夢連連,那些早就被他們遺忘的,死在他們手中的人呢,都化成了惡鬼,在夢中向他們索命。
往日裡精神飽滿的著甲漢子,此刻也都想霜打的茄子,昏昏欲睡的同時,又一臉痛苦的不願意合上眼。
查良庸早就已經派出人去尋找離開的邱茂珍,可惜七八天過去了,依舊音信全無。
這不禁讓查良庸想起,邱茂珍曾經說過,那該死的歌女化成惡鬼的事情。
若不是除了噩夢困擾,並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查良庸早就帶著家當跑路了。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之前意氣風發,雄心勃勃的大志向,成天擔驚受怕。連往日居住的豪華臥室都不住了,選了較小房間,將邱茂珍曾經贈送給他的黃符,貼滿了整個房間。
“咚咚咚!”一陣緩慢的敲門聲響起,枯坐在床畔的查良庸差點嚇得跳起來。
“誰!”
“大哥,是我!良慶!”
聽到自家弟弟的熟悉聲音,查良庸長舒一口氣。又將房間環顧一週,看見牆壁窗戶門房上的黃符紙並沒有異動,這才起身來到房門前,輕輕開啟一條縫。
透過門縫,就看見查良慶拎著一個燈籠,身後跟著家丁。
“你這麼晚還不休息,來我這裡做什麼?”
查良庸不快地問道。
查良慶將燈籠丟給身旁家丁,哭喪著臉說道:“大哥,先讓我進去行不行。”
查良庸嘆息一聲,開啟房門,讓查良慶走了進來,就快速地將房門關上。
查良慶看著滿室的黃符,似乎極有安全感,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坐在椅子上,說道:“大哥,實在是沒法睡啊,一閉上眼睛,都是,都是……”
查良庸擺了擺手,拍了拍查良慶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說。
也明白了查良慶來此的目的,不過就是求個心安。
若說查府現在哪裡最安全,恐怕就是查良庸這個貼滿了神仙符紙的小屋了。
說到底是自家兄弟,查良庸雖然心中不快,也沒有將他趕出去,說道:“今夜就在哥哥這房間休息吧。那牛鼻子賊老道雖然為人不地道,可終歸是有些本事的。他在的時候也沒有鬼物敢上門,有他的符紙鎮宅,料想真有鬼物也進不來這個房間。”
查良慶點了點頭,只是兩隻手不停地在身上抓撓著。
查良庸皺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身上癢癢?”
查良慶尷尬一笑,說道:“可不是嗎?都怪秀水村太小,那娼館的娘們都他孃的太髒了,害的我沾了髒病,身上起了膿皰,不過已經讓郎中看過,用了藥,問題不大。”
說著,又在身上抓了抓。
看的查良庸一臉的膩歪,十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