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七煞斷滅符(1 / 1)
洪城的夜生活,比李誠敬想的更加熱鬧。
在這裡,幾乎看不到大慶朝廷與鄰國開戰多年所帶來的影響。
當然,乞丐多一些。
這些都是外地逃難來到這裡的。
因為今天小小了發了財,李捕快帶著李誠敬去了本地最有盛名的勾欄,環春小樓。
李誠敬踏足這種地方,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與妖怪鬥法都不怯場的李誠敬,竟然罕見的心跳加速,臉都羞紅了。
結果,李捕快竟然只是帶著他來這裡,點了一桌酒菜,然後聽曲。
李誠敬只感覺,今晚這曲子倒是一句都沒記住,可是眼神想要刀李捕快的次數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按照李捕快地話說,這種勾欄地,就是幹這種雅事的,也就是今天發了財,而且他李家兄弟進城,平日裡他可捨不得來這種地方,若是不回家,都是去娼館。
喝酒一向豪邁的李捕快,今晚喝酒秀氣的好像一個娘們。
“可不能喝太快,這酒老貴了!咱們斯文點,省得被一旁的小娘子看見,說咱們野豬吃不了細糠,牛嚼牡丹赤腳漢!等以後賺的多了,還怎麼俘獲小娘子的芳心,得注意名聲!”
這讓李誠敬哭笑不得。
這一頓不怎麼豪氣的酒喝到了丑時才結束。
跟著李捕快回到了他家中,對付了一晚。
次日清晨,兩人道別,李捕快還要去上衙門點卯,而李誠敬則需要自己遊覽一番。
李誠敬沒有去那老龜介紹的商鋪,而是去了宋招官給他介紹的地方。
本想採購一番,給自己弄些法器,但令李誠敬沒有想到的是,玄門修行界的法器竟然如此昂貴。
僅僅只是最低品秩的九品法器,就動輒標價七八千兩,八品法器直接飆升兩萬多兩。
李誠敬還以為宋招官心黑,沒有想到玄門修行界的東西竟然都這麼貴。
“道友莫不是覺得咱們家是個黑店。那可真是錯怪我們了。法器這種東西,可不是凡人打造的鐵器,只需要合適的鍛造方法,和好的鐵匠就能夠製造出來。法器想要開光,不僅僅需要觀陰陽五行器格,還需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以各家門派獨有秘術,勾連供奉神仙,為其開光。此中種種的困難,可不是咱們一兩句話就能夠輕飄飄說清楚的。”
李誠敬無奈,他倒是能夠買的起一件最低品秩的法器,可是那自己就要變成窮光蛋了。
無奈之下,李誠敬將從那姚姓書生身上搜到的亂七八糟的符籙賣給了店家,又花了四千兩銀票,購置了一組名為“圭山小箋”的八品符紙。
著實把李誠敬肉痛的不行。
至於水火筆之類的東西,更是連看都不願再看,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今日就要傾家蕩產了。
購置完了東西,李誠敬就直接向著靖水義莊趕去,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試驗一下心中所想的新符籙了。
因為著急趕路,李誠敬很快就回到了義莊。
將六月放出來,李誠敬就一頭栽進了房間中。
小心的取過圭山小箋中的一張黃符,手持水火筆,靜心凝神,於觀想之中虛畫符籙。
直到天色漸黑,李誠敬才睜開眼睛,手指不斷掐算,尋到了鬼門位,將桌子移到此地。
而後對著外面叫道:“六月,給我弄些屍油和骨粉過來。”
六月立刻照搬。
這些東西若是在其他地方當然難尋,可是這裡是義莊,最是不缺這種東西。
很快,六月就將東西送來。
李誠敬將屍油與骨粉混合成一種略微粘稠的墨汁,用水火筆沾染之後,眼神犀利地盯著符紙。
口中說道:“六月,你且退遠些,我要繪製的是攻伐符籙,若是失敗,會誤傷你的。”
六月點頭,飛快退出,緊張地看著房間中的李誠敬。
李誠敬一手持筆,一手掐算時辰。
突然,他動了起來,連續吐出七口不同煞氣於筆尖,水火筆落下,書寫行雲流水一般,口中開始唸誦法咒。
“陽煞斷天瘟路,陰煞斷地邪門,金煞斷鬼邪蹤跡,木煞斷鬼子孫,水煞斷天師來時路,火煞斷地師去時路,土煞斷三界瘟邪魔業鬼。隨吾一聲號令,斷滅根源急急如律令。”
落筆之時,大風忽起,整個院子裡,都是陰風呼嘯。
義莊大廳之中游蕩的鬼魂,全都不由自主地發出淒厲的哭嚎之聲。
當真一個鬼哭神嚎。
“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巨大的閃電字天空中劃過。
剛剛還萬里無雲,星光璀璨的夜空,此刻已經被濃厚的烏雲遮蓋。
“啊!”六月驚呼,猛地看向義莊大廳的方向,一聲聲棺木落地地聲音響起。
六月顧不得其他,連忙飛了過去,就看見大廳中,一個個棺材蓋亂七八糟的摔在地上,裡面或是新鮮,或是乾癟的屍體,此刻竟然都詐屍了。
原本遊蕩在大廳中的遊魂都不見了蹤影。
屍體驚慌失措,胡亂蹦跳,相互撞擊,亂成一片。
義莊外,緊緊相鄰的靖水河,此刻已經是波濤洶湧。
整條河都好像變成了沸水一般,翻滾不息。
舉隅大驚,全身的神力已經毫不保留的擴散整條靖水河,來安撫這次驚濤。
舉隅更是沒有想到,他這一條小小的靖水河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威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龜緊貼水底,瑟瑟發抖。
舉隅臉上已經因為怒火,變得赤紅,他的目光彷彿能夠透過黑沉的河水,看到岸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舉隅大怒。
只可惜,他要穩固河脈水運,要不然此刻就已經殺了出去,讓膽敢亂他水運的宵小付出代價。
而房間之中,李誠敬對外面的情況,彷彿充耳不聞。
價格昂貴的圭山小箋一張張的炸裂。
李誠敬一臉的淡然,彷彿這很正常,一邊繪製,一邊修改錯漏的地方。
當圭山小箋都被使用掉一半的時候,終於,隨著水火筆抬起,一張正在收斂靈光煞氣的嶄新符籙出現在桌子上。
李誠敬拿起,哈哈大笑。
“你是我第一張自己創造的符籙,就叫你七煞斷滅符吧!”
聲音落下,外邊的動靜終於歸於正常。
義莊大廳中不斷蹦跳的屍體齊齊倒下,一個個呆滯的遊魂自屍體中飛出,讓六月愕然,這些屍體在發什麼瘋。
“李誠敬,你欺人太甚!”一聲暴喝在義莊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