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煞僵宗震(1 / 1)
不過,雖然這最後一道法術太過無恥,可是也讓著僧人疑惑,李誠敬似乎並不是傳說中那樣窮兇極惡。
轉念又想,或許是李誠敬忌憚他們藥師殿,這才不敢下死手。
趕忙將衣裳穿好,還是不能放李誠敬離去。
可就在他提好褲子,突然腳下泥土翻滾,化作一隻蛟龍頭,一口將他吞下。
僧人大驚,立刻全身綻放佛光,想用大法力直接破開。
只見金光短暫的將蛟龍口撐開一線,就在僧人準備施展虹光遁術逃離之時,蛟龍的喉嚨中竟然噴吐出濃烈的本源土煞之氣,瞬間就將他的佛光消匿於無形。
“什麼?本源煞氣!”
不等他反應,一隻皮膚清白,長滿長長指甲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腳腕,順著他的大腿,手臂,一路從蛟龍的喉嚨之中爬起。
一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殭屍就這麼與他面對面。
即使只是面對面,僧人都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二五精氣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透過他的毛孔逸散而出。
那殭屍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張開大口猛地一吸,就將僧人那比普通人還要多十數倍的二五精氣,吸入口中。
直到這時,僧人才明白自己碰到了什麼。
臉上說不出是驚恐還是愕然,口中只是吐出兩個字,便壽元耗盡,身死道消。
“煞僵!”
殭屍滿足的深吸一口氣。
包裹二人的泥土蛟龍頭也土崩瓦解,將二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把甩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無名僧人,殭屍竟然口吐人言。
“好濃郁的二五精氣,我似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一些。”
除了昏迷的僧人,其他幾個還醒著的僧人驚怒交加。
紛紛一躍而起,衝向殭屍。
雖然已經身受重傷,但是這些僧人依舊施展神通,化出八部天龍,意圖鎮壓眼前的殭屍。
可是這殭屍卻冷哼一聲,身子一抖,就掀起無數煙塵,瞬間將他們吞沒。
僧人們雖然知道這煙塵非同小可,可是卻也來不及躲避,只能硬著頭皮,閉住呼吸,繼續衝殺向殭屍的位置。
但卻打了一個空。
那殭屍竟然已經移形換影,躲在了遠處。
衝出煙塵,看到殭屍站在不遠處,竟然收捏法決。
所有人都是愕然。
“人木果術,吾奉九煞主之律令,敕!”
話音落下,僧人們紛紛慘叫出聲。
他們發現,沾染在他們身上的煙塵,竟然爆出驚人的本源木煞,瞬間就侵入他們的體內,讓他們的皮膚,肌肉,甚至是骨骼臟器都變成了木頭。
他們奮力掙扎,想要結印,施法自救。
但身體木化的速度實在太快,不等他們念出法咒,就變成了一個個木人,就連躺在地上昏迷的僧人,都沒有逃掉。
殭屍得意大笑,走向他們,眼中盡是貪婪,以一種變態的目光欣賞著他的傑作。
僧人身體已經化作樹木,但卻並未死去,雖然眼珠無法移動,但是依舊能夠看到眼前的一切,感知身體的細節。
這本是好事,可是很快他們發現,他們還不如死去的好。
他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金身在崩解,二五精氣再被抽取,在他們的身體上,長出一個個小小的人形果實,或是鮮紅如血,或是赤色如金,各種顏色不一而足。
每個人身體長出的果實,和他們的修行法術的五行偏好一模一樣。
若是這樣倒也罷了,可是如今就好像是硬生生從他們的身體中,抽取二五精氣和已經煉化的元炁,那種痛苦,好像有無數把鋼刀在他們的身體中游走。
堪稱生不如死。
殭屍看見這些果實,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
見人形果子不再生長,殭屍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摘下一顆。
這果子除了顏色不同外,樣子卻是一模一樣,全是一個個巴掌大小的嬰兒。
殭屍迫不及待的將果子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頓時,鮮血就從殭屍的口中流出,開始甚至還能聽到嬰兒淒厲的哭叫聲,伴隨著骨骼,肌肉撕裂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慘叫聲,不僅僅讓這些僧人毛骨悚然,那顆被摘去果子的樹人,更是感同身受,彷彿自己在被殭屍咀嚼,撕咬。
也就是現在他無法動彈,若不然非要也發出慘叫不可。
那殭屍彷彿肚子就是無底洞,幾乎沒有停歇,將所有果實都吃的一乾二淨,身上破破爛爛,早就已經看不出原樣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得漆黑。
最後看了一眼這些木人,殭屍頭也不回地向著李誠敬先前逃離的方向追去。
很快,就發現剛剛又完成了一輪鬥法的李誠敬,在他的身邊,還躺滿了人。
殭屍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正思量自己是應該現在就出手,還是等李誠敬離開,自己享受完美餐後再說。
突然,殭屍臉色一變,低頭一看,濃烈的火焰自他的腳底板升起,熊熊燃燒。
看到這一幕,殭屍並不著急,反而眼中閃過輕蔑,輕輕躍起,雙腳落地時,就已經將火焰踏滅。
而後對著某處一吐氣,變化作狂暴的陰煞之風,所過之處,花草枯萎凋零,蟲豸息聲。
“啊!”一聲慘叫。
六月突兀現身半空,竟然直接被這陰煞之風吹出原形。
李誠敬見此,一指點出,僅剩的山炁出現,擋在了六月身前,而後以足底生雲術飛快將六月接住。
好在六月並非那種用生祠淫祠而修行的神鬼,乃是李誠敬以三煞神力造就的神鬼,若不然,在這陰煞之風下,不死也要金身崩裂。
“你沒事吧!”
六月驚魂未定,呆愣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道:“主人,六月無礙,只是主人要小心,那是本源陰煞,非是普通煞氣。”
李誠敬點了點頭,世上還有誰比他了解什麼是本源煞氣。
不顧六月反對,將她塞入三煞神傀之中,低頭一看,眉頭皺起,說道:“原來是個煞僵。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氣候的煞僵,看來你之前隱藏的真是好啊!”
那殭屍披頭散髮,一臉的汙泥,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李誠敬,良久發出難聽的怪笑。
“我的乖徒兒,你可真是不孝,竟然連為師都認不出來了!”
李誠敬瞳孔猛然一縮,這個聲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李誠敬咬牙切齒,看著那殭屍,字宛如如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