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失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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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闕,後院,六角亭內。

完顏古哥靜靜地坐在石桌前,似乎等待著什麼。

忽然,一個灰衣男子翻入院牆,躡手躡腳地來到六角亭內。就在不久前,正是此人向蒙放、司馬長風與花飛客三人稟報黑虎堂來犯的訊息。他跪倒在地,拱手道:“卑職參見將軍!”

完顏古哥隨口道:“起來回話。”

灰衣男子這才起身,回稟道:“將軍,卑職隱隱看見司馬長風將一些東XZ在這六角亭內。”

完顏古哥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來,在六角亭內來回踱步。

內力透過腳掌,感知著地下。

不多時,他若有所覺,在一塊青石板上停下腳步。

接著,他挪開雙腳,彎腰蹲下,右掌輕拍旁邊一塊石板,方才駐足的那塊青石板向上彈出。他左手接過青石板,只見青石板下放著一團白絹,裡面似乎包裹著什麼。

他取出白絹,又青石板放回原處,竟與之前毫無差別,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白娟內包裹著一塊質地古樸的虎形玉佩與一封信。

他隨手把玩著虎形玉佩,暗忖道:那日,在秦國武庫內,燕山得到了一塊龜形玉佩,其質地與色澤皆與這塊虎形玉佩完全相同。能與上古神兵比肩之物,其價值不言而喻。他喜出望外,將虎形玉佩收入懷中。

之後,他拆開了那封信,一行字跡映入眼簾。他不禁喃喃自語道:“真是不虛此行!”

見狀,灰衣男子臉上流露出欣喜之色。

上清太平宮後山,山洞前。

于成龍、蒙放與花飛客三人席地而坐,臉色煞白。

淡淡淒涼,淡淡憂傷。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終於,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了天際。

花飛客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臉上流露出欣慰之色。

蒙放若有所覺,輕喚道:“花大俠!”

寂靜,死一般的沉寂。

于成龍輕嘆道:“花大俠已經去了。”

蒙放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喃喃自語道:“花大俠,你當真就這樣走了……”

夜色中,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燒。

兩個人,三具屍身,五個酒碗,雖陰陽兩隔,卻情真意切。

這一夜,註定難眠,不如大醉一場。

一陣冷風襲來,樹葉唰唰作響。

幾片落葉掉進了火堆裡,頓時燃燒起來。

或許,這點火光微不足道,但毋庸置疑,它曾燦爛過。

黑夜終將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陽光再次灑滿大地,新的一天重新開始。

一條小河邊,蒙甜與石破天二人在火堆旁翻烤著野味。

燕山給柳若白服下最後一粒藥丸,又喂他喝了些水。

石破天隨口道:“柳兄弟氣色好多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燕山淡笑道:“或許柳兄弟已經醒了。”

聞言,石破天與蒙甜二人似乎也察覺了什麼,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柳若白。

柳若白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三人,一臉茫然,竟似素不相識。但是,當目光觸及用黑布包裹著的天怒劍時,他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

見此情形,三人驚詫不已。

燕山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伸手去取天怒劍。

就在這時,柳若白驟然飛身躍起,揮掌拍出,直取燕山面門,快如閃電。

燕山不敢絲毫怠慢,身形急閃,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三丈外,手裡提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與此同時,柳若白已將天怒劍握在手中。

一柄暗紅色長劍驟然出鞘,劍指高天,暗紅色劍身閃爍著熠熠血光,散發出極為恐怖的氣息。

柳若白望著燕山,目光冰冷,淡淡道:“你是何人?又為何要奪我天怒劍?”

燕山臉色大變,沉聲道:“柳兄弟,我是燕山,快放下那柄魔劍!”

柳若白若有所思,沉吟道:“我姓柳,你叫燕山,但是,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不過,我知道這柄劍,名為天怒,霸絕天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可你為何讓我放下?莫非是你覬覦這柄神兵?”

燕山不知該如何解釋,一時間竟愣在原地。

柳若白又望向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淡笑道:“竟也是一柄上古神兵,不知比天怒劍如何?”

燕山深吸了一口氣,心神稍定,淡淡道:“柳兄弟覺得呢?”

忽然,柳若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中浮現出一抹血色。他冷笑道:“你身上殺氣濃郁,比這柄上古神兵更讓我感興趣。若天怒劍能飲你之血,必然威力大增。”

燕山不禁黯然神傷,沉聲道:“柳兄弟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柳若白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

見狀,燕山朗聲道:“柳兄弟當真要殺燕山?”

柳若白眼中血色漸漸淡去,但突然之間,血色又變得濃郁。他冷冷道:“休想亂我心神!”話音方落,他一劍揮出,劈向燕山面門,聲勢驚人。

燕山緊緊地握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飛身迎上。與此同時,他以傳音入密之術對蒙甜道:“不可輕舉妄動!”

二人身形交錯,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與天怒劍不斷碰撞,一朵朵火花驟然綻放,燦若星辰。

見此情形,蒙甜與石破天二人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

柳若白揮動天怒劍,勢如驚雷,霸道剛猛,一片劍影朝燕山籠罩而去。重劍無鋒,指天天崩,劃地地裂,恐怖異常。

燕山手捏劍訣,沿著奇異的軌跡在劍影中游走。一劍刺出,攻敵之所必救,後發先至,迅如疾風,快如鬼魅。

在絕對力量面前,身法與招式變得蒼白無力。

僅交手十招,燕山已險象環生。

但是,燕山絲毫不懼,沉著應對,不斷以殘影身法閃躲,等待時機,一擊制勝。

不覺間,燕山神色變得冰冷,眼神空洞,身上不斷散發出濃郁的殺氣,心中生出了一種恐怖殺意。

這種恐怖殺意四下蔓延,直入柳若白的內心深處。

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劍身環繞著濃郁的血色劍氣,陰森可怖。

柳若白目光冰冷而深邃,眼中血色愈加濃郁。暗紅色劍身不斷散發出濃郁的血色氣勁,血色氣勁沖天而起,四下蔓延,霎時間,整個世界變成了淡紅色。他一劍劈下,電閃雷鳴,隱隱有開天闢地之力。

燕山一劍刺出,勢如驚雷,一往無前。

與此同時,悲情劍已然出鞘。蒙甜目光堅定,毅然決然。一旦燕山死在柳若白劍下,她便不顧一切,斬殺柳若白,替燕山報仇。

下一刻,血色氣勁與血色劍氣猛烈地撞擊在一起,激起了一圈圈漣漪氣勁四下散去,所過之處,飛沙走石,草木盡折。

燕山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卻依舊緊緊地握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目光堅定,視死如歸。

血色氣勁驟然消散,天怒劍在燕山頭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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