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熱血(1 / 1)
柳若白靜靜佇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秋風掠過,淡淡寒意襲來。
四下裡一片安靜,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終於,雁七長嘆一聲,緩緩道:“或許你是對的。但是,在我看來,你終究是做錯了事,應該付出代價。”
柳若白莞爾一笑,淡淡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雁七微微點頭,面露欣慰之色。
有一種人,他們為了信念可以捨棄一切。
毋庸置疑,雁七正是這種人。
正是因為他們,江湖熱血才能沸騰不息。
雁七轉過身去,朝鳳凰嶺四位當家深施一禮,沉聲道:“四位哥哥,此事與你們無關,還望成全小弟!”
雲龍淡笑道:“雁七兄弟,我們還是朋友嗎?”
雁七朗聲道:“當然。”
雲龍沉聲道:“我們兄弟雖落草為寇,卻也深知情義無價。人固有一死,雁七兄弟,你能否成全四位哥哥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動情處。
雁七頓時熱淚盈眶,胸中豪氣上湧。
雲龍朗聲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五人齊聲道:“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在天地間迴盪。
此情此景,感人至深。
忽然,笑聲戛然而止。
一柄長劍和四把斷背砍山刀同時出鞘。
五人緊握兵刃,朝柳若白殺去,目光堅定,毅然決然。
柳若白神色平靜如秋日之湖水,竟泛不起一絲波瀾。
他毫不遲疑,揮劍迎上。
身形交錯,刀劍相擊,一串串火花驟然綻放,燦若星辰。
四把斷背砍山刀亦非凡品,硬碰天怒劍竟無傷大雅。
雲家四兄弟刀勢剛猛,全力進攻,毫無顧忌。
一時間,雁七隻能在戰圈邊緣徘徊,竟插不上手。
正面對剛,以硬碰硬,磨練己身,酣暢淋漓,柳若白求之不得。
六人身形變換,刀光劍影縱橫交錯。
柳若白以一敵五,絲毫不落下風。
時間流逝,汗水已然溼透了衣衫。
柳若白愈戰愈勇。
雲家四兄弟也鬥志昂揚。
只有雁七暗自鬱悶。
突然,“當”的一聲,一把斷背砍山刀斷為兩截。
緊接著,又是三聲脆響,其餘三把斷背砍山刀皆斷為兩截。
雲家四兄弟身形一滯。
就在這時,雁七一劍刺出,直取柳若白背心。
柳若白身體微側,與此同時,也是一劍刺出。
長劍刺空。
天怒劍刺入了雁七胸口。
直入心臟,分毫不差。
劍下無情,一擊必殺。
柳若白神色淡然,一擊即退,毫不猶豫。
天怒劍拔出,雁七橫死當場。
一條鐵骨錚錚的硬漢就此逝去,在場之人皆唏噓不已。
“雁七兄弟!”
一聲吶喊,撕心裂肺。
雲家四兄弟揮動斷刀,朝柳若白殺去,視死如歸。
柳若白淡然自若,一劍揮出。
四把斷刀尚未攻至。
天怒劍已然將四人從胸前闢為兩段,竟沒有鮮血濺出,十分詭異。
一劍四殺,毫不留情。
柳若白遺世獨立,不悲不喜。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
他是人。
純粹依靠身體來對抗強敵,以死相拼,對於體力的消耗極為嚴重。
當然,在場之人皆看在眼裡。
一片寂靜,死一般的沉寂。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人固有一死,但求轟轟烈烈!”
一聲吶喊,刀劍出鞘之聲此起彼伏。
十七人同時朝柳若白殺去。
“他已是強弩之末,揚名立萬就在今朝!”
一聲高呼,又是一陣兵刃出鞘之聲。
又有十一人朝柳若白殺去。
柳若白手持天怒劍,絲毫不懼。
不遠處,兩名青衣白襪的少林弟子滿面悽然,口宣佛號道:“南無阿彌陀佛!”
一處高坡上,三名武當弟子靜靜佇立,神情凝重。
燕山和蒙甜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柳若白,神色平靜。
身形交錯,短兵相接。
與雲家四兄弟一戰過後,天怒劍之威勢才真正被激發。
柳若白揮動天怒劍,勢如驚雷,霸道剛猛。重劍無鋒,指天天崩,劃地地裂,威勢駭人。
兵器相擊,瞬間斷為兩截。
天怒劍劍鋒所過,肢體紛飛。
來不及慘呼,生命戛然而止。
有人倒下,又有人跟上,前赴後繼。
雙眼通紅,毫無顧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無需理智,這是源於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未過多久,四下又歸於平靜。
柳若白倚劍而立,不悲不喜。
汗水已然溼透了衣衫。
那柄暗紅色劍身依舊閃爍著熠熠血光,卻沒有沾染上絲毫血跡,神奇而詭異。
江湖從來不缺熱血。
“大家一起上,和他拼了,不能讓兄弟們白死!”
一聲悲呼,又是一陣刀劍出鞘之聲。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倏然而至,正是那兩名青衣白襪的少林弟子,法號分別為無見、無法。
無見雙手合十,輕聲道:“佛語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柳施主之武學修為,若要離去,這裡沒有人能阻攔得住,又何必妄造殺孽呢?”
聞言,一人怒喝道:“和尚,休想放他離去!今日,他必須死在這裡。”
無見和無法皆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望著柳若白。
柳若白淡淡道:“小師父為何不成全他們呢?”
無見輕聲道:“柳施主謙謙君子,又何必與他們意氣之爭呢?”
柳若白淡淡道:“佛語有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爭與不爭又有什麼差別呢?我只是順勢而為,不想勉強自己。”
無見輕嘆道:“柳施主這又是何必呢?”
柳若白淡淡道:“小師傅既已遁入空門,又何必沾染這塵俗之事呢?”
無見坦然道:“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柳施主再造殺孽,唯有以身殉道。”
緊接著,無見和無法齊聲念道:“南無阿彌陀佛!”
柳若白莞爾一笑,淡淡道:“若是兩位小師父出手,我可以成全你們。”
見此情形,蒙甜以傳音入密之術對燕山道:“燕大哥,若是柳大哥依舊純粹以身體來對敵,恐怕不是這兩位小師父的敵手。”
燕山微微搖頭,以傳音入密之術對蒙甜道:“柳兄弟身體之潛能遠非你我所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