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真正的對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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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天劍山莊,劍閣。

“咯吱”一聲,門開了。

柳河東走入劍閣,步履輕盈了許多。一切已安排妥當,再無後顧之憂。

燕山和蒙甜趕忙起身行禮。

柳河東淡笑道:“兩位小友無須多禮!”

之後,三人在蒲團上落座。

柳若白雙目微閉,似熟睡,又似沉入意境,對外界一切渾然不覺。

經歷大悲大痛,方能大徹大悟。

至親慘死,他頓悟了,離踏入無情道只差臨門一腳。

可這臨門一腳的契機又在哪裡呢?

燕山隨口問道:“前輩,當下形勢如何?”

柳河東輕聲道:“十日後,少林、武當、青城、崑崙、丐幫、四方鏢局、連雲寨和以洛陽張家為首的江湖群雄會齊聚河間府,來天劍山莊興師問罪。”

這在意料之中,始作俑者之用意也是如此。

燕山沉吟道:“那前輩打算如何應對?”

柳河東輕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燕山輕嘆道:“前輩好氣魄!”

柳河東微微一笑,繼而沉聲道:“還有一事,倒是需要請教一下兩位小友。”

燕山正色道:“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河東微微點頭,沉聲道:“今日,秦漢在河間府露面,不知是何用意?”

聞言,燕山望向了蒙甜。

蒙甜會意,這才正色道:“在樹林中,九天龍魂貫留下的三道劃痕是秦漢故意為之,其目的就是要告訴我們,他知道事情真相。否則,以他心思之縝密,是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當然,在河間府暴露行蹤也是故意為之,其目的就是讓我們能找到他。”

柳河東隨口問道:“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蒙甜剛想說些什麼。

燕山連忙道:“前輩,不如讓晚輩去會一會秦漢?”

柳河東沉吟道:“如此也好,那就有勞兩位小友了。”

燕山沉聲道:“前輩無須見外!不知秦漢在何處落腳?”

柳河東道:“有間客棧。”

燕山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一探究竟。”

柳河東叮囑道:“一旦有變,摔杯為號,自會有人出手相助。”

燕山沉聲道:“明白。”

之後,燕山和蒙甜離去了。

柳河東雙目微閉,靜靜地守護著柳若白。

在劍閣內呆了兩天,可把燕山和蒙甜憋壞了。

此刻,他們漫步在山野間,空氣清新怡人,頓覺神清氣爽。

蒙甜隨口問道:“燕大哥,前輩心如明鏡,為什麼要裝糊塗呢?”

燕山淡笑道:“甜兒覺得呢?”

蒙甜嫣然一笑,嬌聲道:“依小女子看來,前輩是在隱瞞一件東西。”

燕山用食指輕輕地颳了一下蒙甜的鼻尖,笑著問道:“什麼東西?”

蒙甜答道:“始作俑者陷害柳大哥、殺害柳莊主是因為這件東西,秦漢應該也是衝著這件東西來的。至於具體是什麼東西,甜兒就不知道了。”

燕山微微苦笑,默然不語。

蒙甜也不多問,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迎著風奔跑而去。

燕山莞爾一笑,也張開雙臂,緊隨其後。

正當青春年少,嚮往自由、敢於追夢才是生命的主旋律。

但是,他們已經歷了太多腥風血雨。

生命會因此而更加精彩,與此同時,他們也失去了太多簡單的快樂。

河間府,有間客棧。

燕山和蒙甜剛走到門口。

一個黑衣男子已迎上前來,神色謙卑,拱手道:“小人見過燕宗主,蒙副宗主!”

燕山莞爾一笑,隨口問道:“秦公子呢?”

黑衣男子正色道:“我家公子就在樓上,兩位請隨我來。”

燕山隨口道:“多謝!”

一進入客棧,燕山不禁暗暗心驚。

客棧一樓只有十三人。他可以感覺到,其中至少有六位一流高手。

走過樓梯,來到二樓,一片寧靜。

這時,一位錦衣華服的翩翩公子從天字號雅間迎了出來,朗聲笑道:“地宮一別已一月有餘,燕宗主和蒙副宗主風采依舊!”

這位錦衣華服的翩翩公子正是秦漢。

燕山笑著道:“秦公子春風得意,風采更勝從前!”

生死仇敵仍能坦然面對、談笑風生,這是一種胸襟。

燕山乃當世人傑。

秦漢亦是當世人傑。

灑脫不羈,淡然自若,這才是人傑本色。

黑衣男子朝三人深施一禮,便退下了。

天字號雅間內,菜餚豐盛,酒香四溢。

三人落座。

湯是燙的,菜是熱的,酒是溫的。

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就連時間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燕山不禁長嘆一聲。

秦漢淡笑道:“燕宗主何以嘆息呢?”

燕山苦笑道:“有秦公子這樣的對手,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懊惱?”

秦漢莞爾一笑,隨口問道:“此話何解呢?”

燕山輕嘆道:“俗話說,千金易得,知己難求。真正的對手往往比知己更加可貴,應該感到慶幸。但是,面對真正的對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甚至身首異處,怎能不感到懊惱呢?”

秦漢長舒了一口氣,感慨道:“真是一語道破夢中人,在下也有同感!”

話音未落,燕山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秦漢笑問道:“燕宗主就不怕酒裡有毒嗎?”

燕山輕笑道:“真正的對手難能可貴,毒死豈不可惜?”

秦漢朗聲笑道:“好一個毒死豈不可惜!”話音未落,他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時,蒙甜已自顧的吃了起來。

一路奔波,風餐露宿,與心愛之人在一起,心是暖的。

可面對如此美味佳餚,若不盡情享用,豈非暴殄天物?

當然,她心裡清楚,秦漢絕不會在酒菜裡下毒。

燕山望著蒙甜,目光中滿是憐愛之色。她只有十八歲,真是難為她了。

秦漢笑著道:“燕宗主,請!”

燕山也笑著道:“秦公子,請!”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已拋諸腦後。

大家閨秀,端莊文靜,已九霄雲外。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盡情享用,自顧不暇。

幸好這裡只有他們三人,無須顧忌。

當然,就算有人看到,說出去也不會有人會相信的。

就這樣,吃著喝著。

他們好像都忘記了什麼。

可是,那又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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