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八方風雨(1 / 1)

加入書籤

夕陽餘暉灑落,晚霞鋪滿天際,燦爛而美好。

一位白衣劍客靜靜佇立,寧靜,淡然,一塵不染。

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一切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若非目光所及,你根本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他手裡握著一柄劍,古樸無華,寧靜而深邃。劍如其人,於平凡中透露著清高與孤傲。

燕山和蒙甜停下了腳步,靜靜地望著白衣劍客。

這一情景似曾相識。

對,初遇白衣劍神卓不凡時也是這般情景。

只是少了幾分憂傷與悲涼,多了幾分清高與孤傲。

三道身影靜靜地沐浴在夕陽餘暉中,恬靜而淡然。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良辰美景稍縱即逝,豈能辜負?

就這樣,三人靜靜佇立,用心感受著大自然的美好,彷彿與天地萬物融為了一體。

他們在感悟,也是一種頓悟,可遇而不可求。

不覺間,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了天際。

白衣劍客這才緩緩地轉過身來,望向燕山和蒙甜,神色淡然,輕嘆道:“這般年紀已有如此心境,真不愧為當世人傑!”

燕山微一抱拳,神色恭敬,沉聲道:“若非前輩與道相合,我們只會與良機擦肩而過。”

就在方才,時間雖短暫,心境卻堅如磐石。

劍意境與意境皆為精神攻擊,若無堅如磐石的心境,何以抵擋?

白衣劍客淡淡道:“少年成名,不卑不亢,真是難能可貴。”

燕山和蒙甜只是向白衣劍客微一行禮,並未多言。

白衣劍客略感詫異,隨口問道:“你們可知我是誰?”

燕山答道:“不知。”

白衣劍客又問道:“那你們可知我為何而來?”

燕山答道:“不知。”

白衣劍客冷冷道:“你們不怕我?”

燕山淡然一笑,隨口道:“怕也無用,何必徒增煩惱?”

白衣劍客長嘆一聲,緩緩道:“也只有像你們這樣的少年人傑才能殺死劍神前輩!”

聞言,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

情不知所以,黯然神傷。

蒙甜雙眸澄澈依舊,淚水卻已劃過臉頰。

世人皆知,劍神卓不凡悲情一生,卻鮮有人知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顯而易見,這位白衣劍客瞭解劍神卓不凡。

燕山不禁問道:“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白衣劍客淡淡道:“連戰天。”

蒙甜目光迷離,渾然未覺。

燕山雖驚不亂,沉聲道:“那連二當家此來,是要為劍神前輩報仇,還是替連雲寨雪恥呢?”

連戰天淡淡道:“劍神前輩心甘情願而死,得以成全,死得其所,何來仇怨?至於連雲寨,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何來恥辱?我若要殺你們,根本不需要理由。不過,今日並非為此而來。”

燕山又問道:“那連二當家此來所為何事呢?”

連戰天正色道:“領教悲情劍意。”

悲情劍意,人劍合一,一擊必殺。

對敵人無情,對自己亦是如此。

一旦施展,那便是以死相拼,非死也是重傷。

更何況,今日之對手乃是黑道十大高手中排行第三的八方風雨連戰天,其武學修為遠在蒙甜之上。

若是一戰,必敗無疑,甚至有性命之憂。

如果可以選擇,燕山絕不會讓蒙甜以身涉險。

他沉聲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連戰天冷笑道:“我知道,有天劍山莊高手在暗中保護你們。但是,三招之內,沒有人可以擋住我。”

燕山目光堅定,沉聲道:“那我呢?”

連戰天輕笑道:“或許你的戰力在小姑娘之上,但是,在三招之內的爆發力卻未必及得上小姑娘。”

燕山上前三步,毅然決然,淡淡道:“不妨一試。”

蒙甜神色淡然,不悲不喜。她相信燕山勝過相信自己,燕山沒有開口,她絕不會出手。但是,燕山一旦戰死,她便會不顧一切地為燕山報仇。

連戰天輕嘆一聲,繼而吟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瀟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話音方落,一柄長劍緩緩出鞘,閃爍著青綠色光芒,神奇而詭異。

他神情變得清高而孤傲,目空一切,茫茫天地間,唯已而已。

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凜然氣勢自他心間產生,四下蔓延,直入燕山的內心深處。

眨眼間,天色變得昏暗,烏雲密佈,似乎正在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燕山緊緊地握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眼中流露出掙扎與迷茫。

他想要出手,也必須出手,卻無法出手。

在這種凜然氣勢壓迫下,他心神不定,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連戰天並未急著出手,只是靜靜地望著燕山,目光中滿是輕蔑之色。

當然,他心中也有顧慮。

就在這時,蒙甜悽然一笑,沉吟道:“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噫!微斯人,吾誰與歸?一曲悲歡離合,訴盡平生事。”

話音方落,她目光變得暗淡,神色悲涼,身與道合,好似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草木為之悲傷,風雲因而變色。

悲情劍已然出鞘,緊握在手中。

她依舊沒有刺出,只因燕山沒有開口。

但是,她一旦出手,必將玉石俱焚。

燕山心如明鏡,卻無可奈何。

他在苦苦掙扎,內心承受著極大的煎熬。

在死亡邊緣徘徊時,他也未曾這般痛苦。

在他心中,蒙甜的生命遠比自己的生命珍貴。

不覺間,汗水已劃過臉頰,溼透了衣衫。

他沒有放棄,也絕不會放棄。

漸漸地,他神色變得冰冷,眼神空洞,身上不斷散發出濃郁的殺氣,心中生出了一種恐怖殺意。

這種恐怖殺意四下蔓延,直入連戰天的內心深處。

恐怖殺意雖不及凜然氣勢強大,他卻已穩住心神。

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劍身環繞著濃郁的血色劍氣,陰森可怖。

見狀,連戰天微微動容,胸中豪氣上湧,精神大振,凜然氣勢更為肆無忌憚。

那柄古樸無華的長劍劍身環繞著青綠色劍氣,神秘莫測。

忽然,燕山大喝一聲,如河水決堤,如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閃電劃過天際。

他揮動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第一劍,他似乎從困境中解脫出來,如脫韁之野馬灑脫不羈。

第二劍,他眼神空洞,一股殺意自心間產生……

第三劍,他心中殺意陡然消失,目光時而空明,時而迷離,一劍刺出,是如此的隨心所欲,像小孩子玩耍般自然,卻似與天地萬物融為了一體,是那樣的和諧……

見此情形,連戰天欣喜若狂。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不過如此。

他放聲狂笑。

笑聲在天地間迴盪。

霎時間,電閃雷鳴,狂風肆虐,暴雨驟降。

風勢愈猛,雨勢更烈,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匯聚在那柄古樸無華的長劍劍身上。

青綠色光芒更加耀眼。

青綠色劍氣更加濃郁。

長劍依舊平靜。

連戰天也是一劍刺出,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可怕力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