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真名士自風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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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釀的高粱酒快來一壺!”白素心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自顧的品嚐著美味佳餚。

“叔叔,我去!”話音未落,趙嫣已朝後廚走去。

燕山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回去與那三人繼續飲酒。

就在這時,秦嘯天站起身來,朝韓懷義與燕山微一抱拳,沉聲道:“三日後,襄陽大俠趙正義趙大哥、李兄弟與在下三人在趙大哥府上義結金蘭,不知韓公子與老闆可願前來飲幾杯薄酒?”

韓懷義微一還禮,淡笑道:“當然。”

燕山介面道:“榮幸之至。”

秦嘯天又望向白素心,問道:“那白姑娘呢?”

白素心正在用筷子夾著一塊燒茄子認真觀察,頭也未回,隨口道:“小女子一定到。”

“那三日後,我們兄弟在趙府恭候三位,就此別過!”

“後會有期!”

“您慢走!”

白素心卻在細細地咀嚼著那塊燒茄子,似乎離開二人還不如那塊燒茄子重要。

見此情形,秦嘯天輕哼一聲,放下兩錠銀子,便揚長而去。

李雲清還想說點什麼,卻似不好開口,只能跟著秦嘯天離去了。

燕山苦笑著搖了搖頭,正打算回櫃檯後面待著。

這時,白素心已放下筷子,一對美眸不斷在韓懷義與燕山二人身上來回徘徊。她嬌笑道:“兩位公子可願陪小女子痛飲一番?”

韓懷義眼中含笑,靜靜地望向燕山。

燕山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苦笑道:“區區在下何德何能,豈敢與姑娘同桌而飲?”

白素心輕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千杯飲盡劉伶愧。對月邀飲嫦娥伴,一江愁緒酒中會。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千百杯。醉臥桌頭君莫笑,幾人能解酒深味?莫非在公子眼中,小女子還不及那兩個傢伙?”

燕山連忙道:“在下絕無此意。”

“那公子是何意呢?”雖是步步緊逼,言語間卻流露著嬌嗔與可愛,竟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感。

燕山淡然一笑,與白素心相鄰而坐。

白素心眨了眨眼睛,一臉嫵媚動人。他又望向韓懷義,嬌聲道:“那韓公子呢?”

韓懷義連忙陪笑道:“當然。”說話間,他坐在了白素心另一邊。

白素心嫣然一笑,柔聲道:“能與兩位當世人傑同桌而飲,小女子真是誠惶誠恐!”語聲甜美,舉手投足更是儀態萬方。一雙青蔥般的玉手緩緩地斟了兩杯酒,一杯放在燕山面前,一杯放在韓懷義面前。她繼續道:“小女子借花獻佛,燕少俠與韓少帥可一定要賞臉呢!”

韓懷義只是化名,他本名韓義,正是韓世忠元帥之子。

燕山與韓義相視一笑,雖驚不亂。他們早已猜到對方身份,只是不願說破,可眼前女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韓義望了一眼杯中酒,淡笑道:“只怕我們是無福消受美人恩。”

白素心眼眸含笑,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捏起了韓義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接著,她又望向燕山,眼波流轉。

燕山笑著道:“即便如此,我們依舊無福消受。”

白素心又輕輕地捏起了燕山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之後,她輕笑道:“素聞燕少俠不畏生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何以今日,竟不敢飲下小女子一杯薄酒?”

燕山淡然一笑,緩緩道:“不畏生死絕非罔顧性命,置之死地也是求生。”

白素心欣然一笑,又望向韓義,輕聲道:“韓少帥英雄了得,血洗六處賊窩未曾皺一下眉頭,何以在小女子面前如此小心?”

韓義雲淡風輕道:“因為怕死。”

這本是無數俠義之士寧死也不肯說出口的,可事實就是如此,足以見其心胸坦蕩。

白素心斂去笑容,神情變得淡然,那對美眸瞬間如秋日之湖水般澄澈寧靜。她輕嘆一聲,緩緩道:“不為美色所誘,不為虛名所困,生殺決斷,不畏生死,真名士當是如此!只可惜,世人愚昧,又有幾人能明白?”話音方落,她又將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方才喜笑嫣然,眨眼間寧靜深邃。此情此景,縱然心志堅定,二人也不禁暗暗心驚。

韓義微微一笑,輕聲道:“真名士又何嘗不是虛名?或許世人愚昧,可在他們眼中,我等又如何呢?”

燕山微微頷首,介面道:“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豈敢妄稱真名士?我手上沾滿鮮血,心中也有愧疚,可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唯有一往無前。”

言辭懇切,發自內心。

白素心暗暗欽佩。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嬌聲道:“小女子還有一事不明。”

“白姑娘不妨說來聽聽。”

白素心隨口問道:“你們如何得知我在酒裡動了手腳?”

韓義坦然道:“不知道。”

燕山接著道:“面對不必要的風險何必逞能呢?”

白素心隱隱覺得,這二人之間有著一種默契,不禁沉吟道:“你們之前認識?”

韓義隨口道:“兩日前,在這裡初次謀面。”

燕山介面道:“今日之前,只說過兩句話。”

白素心不禁苦笑道:“你們真的很像。”

二人只是相視一笑。

白素心輕嘆一聲,自顧的吃了起來。

燕山笑著道:“白姑娘,在下也有一事不明。”

白素心白了燕山一眼,嬌聲道:“燕少俠不必問,就算問了我也不會說。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們是友非敵。”

韓義笑著問道:“那剛才的酒呢?”

白素心不懷好意地反問道:“韓少帥當真想知道?”

聞言,韓義微一沉吟,淡淡道:“如果白姑娘願意說。”

“酒裡沒有毒藥,是春藥。”白素心忍不住笑出聲來。

此言一出,二人皆臉色大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少女竟會如此荒唐。

見狀,白素心竟笑出淚來。她斷斷續續道:“小女子知道,兩位不畏生死,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所以才出此下策,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這麼好玩!”

燕山本就不是正人君子,一時玩興大起。他盯著那傾城容顏,還有那傲人身姿,故作惋惜道:“我倒是有些後悔。”

白素心似乎想到了什麼,故意不聞不問。

韓義故作好奇道:“燕少俠何出此言?”

燕山沉吟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等竟枉費了白姑娘一番良苦用心。”

韓義介面道:“如此國色天香,想來當真可惜!”

白素心冷哼一聲,隨手又斟了兩杯酒,放在二人面前。

二人毫不猶豫,隨手拿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一道綠色人影倏然從屋內掠出。緊接著,一個聲音從屋外傳來:“兩個大男人竟合夥欺負一個弱女子,真不害臊!”

“姐姐,你還沒結賬呢!”趙嫣連忙喊道。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橫空飛入屋內,快如閃電。

燕山揮袖一拂,一錠金子赫然出現在桌上。他不禁感慨道:“出手如此闊綽,可要常來光顧呀!”

不知何時,兩杯酒已放回桌上,一滴未少。

韓義望著燕山,輕聲道:“鄖西知縣和縣尉都是秦檜的人,此時就在趙正義府上。”

燕山淡笑道:“知道了。”

之後,韓義放下一錠銀子,也離開了。

這時,姐弟倆跑進屋來,望著那一錠金子和三錠銀子,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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