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黑衣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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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皆震驚不已。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肆無忌憚。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衣少年正緩步走來,那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與諷刺。他手裡提著一把彎刀,右手已然搭在刀柄上。

那三人還未開口。

一箇中年男子已擋在黑衣少年面前,冷冷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有人生沒人養,竟敢到這裡來撒野,真是活膩了!”

黑衣少年目光變得冰冷,淡淡道:“如果馬上滾開,我就只當是一條瘋狗,或許會饒你一命。”

言辭犀利,針鋒相對。

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冷笑道:“你找死!”話音未落,一記重拳直取黑衣少年面門。

只見一道刀光閃過。

那一記重拳戛然而止。中年男子一臉驚愕,他根本沒有看清黑衣少年是如何出手的,只覺頸間有點冰涼。他倒下了,沒有絲毫痛苦。不知何時,頭顱已離開了身體。

黑衣少年手裡提著一把彎刀,右手仍搭在刀柄上。他一步一步向前,步履沉重而堅定。

見此情形,眾人已目瞪口呆。

燕山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張生目光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連鞘的刀,黑黑的刀鞘,彎彎的刀柄。刀鋒是青青的,青如遠山,青如春樹,青如情人們眼中的湖水。青青的刀光,彎彎的,開始時彷彿一鉤新月,忽然間就變成了一道飛虹,縱使未出鞘也能透出逼人的殺氣。

那柄圓月彎刀初看並無出奇,可是一旦當它的主人施展那一式魔刀時,就會現出一股妖異之氣,使人為之震眩迷惑。圓月彎刀是魔中至寶,它具有魔性,誰擁有它,誰就會感受它的魔性。惟大智大慧者除外,惟至情至性者除外。

在世人眼中,那是好快的一刀!好邪的一刀!一刀已有驚天裂地之威!那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圓月彎刀,天下喪膽的魔神之刀,威震天下的神刀。刀身上刻著“小樓一夜聽春雨”的詩句。從此,這七個字彷彿具有了魔性,令天下人怵目驚心。

黑暗中忽然有了光,月光,圓月。

黑衣少年這一刀,與那一式魔刀十分相似,卻有形無神。或許,只因黑衣少年手中並非小樓一夜聽春雨。但毋庸置疑,黑衣少年必然與西域魔教有關。

李雲清上前一步,厲聲道:“閣下辱我兄弟三人在先,又出手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納命來!”話音未落,長劍已然出鞘。

襄陽刺史崔遠貴高聲道:“此人當眾行兇,其罪當誅,李少俠無須手下留情!”

這時,六名武當弟子同時望向了張生。

張生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望著那把彎刀。

下一刻,李雲清一劍刺出,直取黑衣少年咽喉,快如閃電。

黑衣少年一臉漠然。

這一劍快如閃電,那一刀卻更快。

又是一道刀光閃過。

只聽見“當”的一聲,長劍驟然斷為兩截。刀光去勢未減,直取李雲清頸間。

李雲清根本來不及躲閃,或許眨眼間就會橫死當場。他不怕死,只覺羞愧不已。只一招便敗在黑衣少年刀下,讓武當顏面何存?

又是“當”的一聲,刀光驟然消失不見。

李雲清沒有死,卻是生不如死。

黑衣少年手裡握著一柄彎刀,刀身薄如蟬翼,隱隱有寒氣環繞。他臉色鐵青,虎口有鮮血滲出,卻依舊緊緊地握著刀柄。

大多數人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然,有人看清了。就在那千鈞一髮之刻,一枚銅錢擊中了刀光。那不可一世的刀光竟戛然而止。

張生站起身來,望著李雲清,輕聲道:“李師弟,敗在那一式魔刀之下並不丟人,你無需自責。”

李雲清只覺一股暖流湧入心田。他望向張生,深施一禮,沉聲道:“多謝張師兄!”

張生微微點頭,又望向黑衣少年,淡淡道:“此時,你手裡仍握著那把刀,足以自傲。”

黑衣少年望著張生,沉吟道:“你是誰?”話剛出口,一絲鮮血便從嘴角溢位。

張生淡淡道:“武當張生。”

黑衣少年微微點頭,淡淡道:“我記住你了。”他沒有去擦拭嘴角的血漬,任其溼透衣襟。

張生輕嘆一聲,緩緩道:“你如果還想說些什麼,就抓緊時間。在你說完之前,不會有人動手。”他說不會有人動手,就不會有人動手,只因他是武當張生。

黑衣少年輕笑一聲,緩緩道:“襄陽大俠趙正義,俠名遠播,隱隱有襄陽江湖第一人之勢。但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在暗中操控著襄陽城中所有黑道勢力。說他是偽君子,實至名歸。”

趙正義臉色難看,緊握著刀柄,恨不得將黑衣少年碎屍萬段。

黑衣少年緩了口氣,接著道:“黑龍幫雖是黑道幫派,卻從無劣跡。這並非他們手腳乾淨,只因心狠手辣。襄陽府境內,山賊強盜無人敢觸犯韓少帥之虎威。但有誰會想到,黑龍幫竟敢在襄陽城外攔路搶劫,一旦被認出,便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其罪當誅。稱秦嘯天為真小人,倒是抬舉他了。”

秦嘯天臉色陰沉,冷冷道:“你休要血口噴人!”

黑衣少年冷笑一聲,緩緩道:“敢問秦幫主,就在幾日前,死在襄陽城西樹林中的數十個黑衣男子可是黑龍幫的人?”

秦嘯天冷笑道:“這又如何?”

黑衣少年淡笑道:“今日之後,黑龍幫將不復存在。”看似答非所問,卻更為狂妄。

秦嘯天暗暗心驚,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黑衣少年繼續道:“華山弟子李雲清雖出身名門,卻有眼無珠,與偽君子、真小人之流結交而不自知。就在幾日前,因他多管閒事,又為小人矇蔽,以致八個鐵骨骨錚錚的漢子被亂刃分屍,兩個馬伕身首異處,還有一位嬌滴滴的小姐受盡侮辱。說他是睜眼瞎,倒是輕了點。”

聞言,李雲清臉色大變,連忙問道:“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黑衣少年冷笑道:“死在襄陽城西樹林中的數十個黑衣人足以證明這一切。”

李雲清只覺心神劇震。他望向秦嘯天,厲聲問道:“這是真的?”

秦嘯天完全置若罔聞。他飛身一躍,凌空幾個翻身便消失在院牆外。

沒有人阻攔,也沒人跟著。

這時,李雲清好似洩了氣的皮球,只是靜靜地望著院牆發呆。哀莫大於心死。他已心如死灰。

張生輕嘆一聲,緩緩道:“李師弟,隨我回山。”

李雲清似乎沒有聽見,依舊望著院牆發呆。

張生又是一聲輕嘆,便緩步而去。

一個武當弟子連忙問道:“張師兄,李師弟怎麼辦?”

“心病還須心藥醫,不必勉強。”

“張師兄,我明白了。”

之後,六個武當弟子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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