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夜戰花雨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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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入夜時分,唐家堡,有風,無月,微微燭光影影綽綽,一片寧靜祥和。這裡看似平淡無奇,卻足以令天下人聞風喪膽。寧遇閻羅王,不惹唐門郎,可見一斑。

藉著夜色,兩條黑影閃身掠入唐家堡。沒有飛簷走壁,沒有牆頭急行,他們沿著牆角摸索前行,無聲無息。若非知道牆角有人,你根本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兩條黑影一步一步向前,如履薄冰,不容有絲毫閃失,否則將功敗垂成。

花雨樓是一座三層閣樓,古樸淡雅,位於唐家堡中心位置的一個院子裡,非嫡系子弟或門主特許不得入內。

兩條黑影如壁虎般爬上對面一座矮樓,朝院子裡望去。

花雨樓外有八個精壯漢子,四人守在門前,四人來回巡邏。他們個個手持鬼頭刀,神色冷漠。

兩條黑影對視一眼,在夜色中,眼眸澄澈而明亮,正是韓義與燕山。

就在巡邏四人走到守衛四人視角盲區的瞬間,韓義腳尖輕點牆面,如一隻禿鷹般朝巡邏四人飛掠而去。

巡邏四人只覺眼前有一條黑影閃過,還未回過神來,一柄長劍已劃過四人咽喉,皆是一劍斃命。之後,他們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守衛四人聽見動靜,正要去花雨樓後察看。

忽然,一條黑影倏然而至,如鬼魅一般。

守衛四人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只看見一道劍光一閃而逝,就此喪命。他們也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的咽喉處都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韓義手持長劍,靜靜地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這什麼。

下一刻,只聽見“砰”的一聲,花雨樓樓門驟然開啟,一條人影如離弦之箭,徑直朝韓義飛去。一雙眸子冰冷而深邃,似乎恨不得將韓義生吞活剝。

與此同時,半空中突然出現一道殘影,與那條人影交錯而過。

“撲通”一聲,那條人影掉落在地上,咽喉處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燕山手持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靜靜地站在院子裡,一臉漠然。

這時,一股勁風從門內襲出,直奔韓義而去。

韓義人影一閃,掠出五步。

勁風落空,打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下一刻,四道目光同時望向花雨樓門口,只見七個身體略顯佝僂的老人正站在那裡,目光冰冷而深邃。

一個瘦小老人強壓住怒火,冷冷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不難看出,這七個老人皆是唐門強者,一旦同時施展漫天花雨,其恐怖殺傷力難以想象。一念及此,二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韓義神色不變,淡淡道:“覆滅唐門之人。”

此時形勢,唯有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這七個老人才有一線希望。燕山一言不發,在用心地感悟忘我三劍。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照亮了夜空。

韓義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很快,又有一處起火,並極速蔓延,顯然是人為所致。

下一刻,救火聲、叫罵聲、怒喝聲響起,唐家堡亂作一團。

見此情形,七個老人反而平靜了下來。

瘦小老人沉吟道:“你們究竟要幹什麼?”

韓義輕笑道:“覆滅唐門。”

“真是豈有此理!”一個高大老人再也無法遏制心中的怒火。

“死!”突然一聲暴喝,如河水決堤,似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是燕山。他神色變得冰冷,眼神空洞,身上不斷散發出濃郁的殺氣,心中生出了一種恐怖殺意。

這種恐怖殺意四下蔓延,直入每個人的內心深處。

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劍身環繞著濃郁的血色劍氣,陰森可怖。

見狀,韓義只覺背脊生寒,七個老人更是驚駭不以。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他揮動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第一劍,他似乎從困境中解脫出來,如脫韁之野馬灑脫不羈。

第二劍,他眼神空洞,一股殺意自心間產生……

第三劍,他心中殺意陡然消失,目光時而空明,時而迷離,一劍刺出,是如此的隨心所欲,像小孩子玩耍般自然,卻似與天地萬物融為了一體,是那樣的和諧……

看似緩慢的一劍轉瞬即至,直取七個老人咽喉。

“意境!”一聲驚呼,心神俱震。

雖是猝不及防,卻還不至於坐以待斃。七個老人穩住心神,迅速將內力提升至巔峰狀態,全力催動真氣……

下一刻,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劃過了三個老人的咽喉,卻已是強弩之末。

七個老人無一庸手。

瘦小老人已至巔峰狀態,就要揮掌迎擊。

以劍意境修為施展意境級攻擊,其消耗之巨難以想象。燕山一擊得手,哪敢停留,急忙向後掠去。

瘦小老人豈肯善罷甘休?他揮動雙掌,緊追不捨。

見來人竟是意境級強者,其餘三個老人自知不是敵手。此時,得以喘息之機,他們毫不遲疑,就要退回花雨樓,以毒藥暗器來迎敵。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飄然落下,擋在了門口。來人玉樹臨風,灑脫不羈,竟是白書樹。

夜闖唐家堡,仍是一襲白衣,著實讓人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三個老人臉色十分難看。

白書樹輕笑道:“世人皆知,蜀中唐門毒藥暗器天下無雙。有人曾說,寧遇閻羅王,不惹唐門郎。或許是日子久了,唐門中人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連毒藥暗器都懶得帶了。”

三個老人又羞又怒,卻已是驚弓之鳥,不敢輕舉妄動。

院子裡,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前者急退,後者緊追。

忽然,一條人影倏然而至,擋住了瘦小老人的去路,正是韓義。

“找死!”瘦小老人怒喝一聲,揮掌便拍。

韓義不敢絲毫託大,一劍刺出,直取瘦小老人心口,迅如疾風。

二人交手,掌力綿延不絕,劍風凌厲刁鑽,一時間難解難分。

燕山緊握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不知何時,汗水已溼透了衣衫。他望向白書樹,微一抱拳,沉吟道:“多謝白兄弟出手相助!”

白書樹嘴角微微上揚,雲淡風輕道:“在下只是看不慣唐門中人自命不凡,隨手放了幾把火而已。至於殺人,還得燕兄弟自己動手。”說到這裡,他微一沉吟,輕笑道:“燕兄弟可要抓緊時間,一旦外面的人回過神來,那就麻煩了。”

燕山淡笑道:“當然。”

聞言,三個老人互換一個眼神,繼而齊聲道:“先殺了他!”話音未落,他們同時出手,朝燕山殺去。

燕山站直身形,手持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目光冰冷。

就在這時,白書樹神色驟變,雲淡風輕蕩然無存,目光冰冷而深邃。他雙掌不斷變換,左掌環繞著白色真氣,右掌環繞著黑色真氣,不覺間,兩種真氣籠罩住了全身。

他漠然一笑,兩種真氣相互轉化,剎那間,白光消失,黑光大盛,瀰漫著一種死亡之力。

只見人影一閃,在門口留下了一道殘影。眨眼間,白書樹後發先至,已然出現在三個老人身後。

三個老人只覺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下一刻,一片黑光灑落,生命戛然而止。

三個老人緩緩地倒在了地上,一臉茫然與不甘。

見此情形,燕山不禁感慨道:“分陰陽掌法當真神秘莫測!”

白書樹笑著問道:“與忘我三劍相比又當如何?”

燕山苦笑道:“不知道。”

白書樹隨口道:“若非留戀這花花世界,在下倒是很想一試。”

燕山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忽然,他人影一閃,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眨眼間,他已然出現在瘦小老人身後,一劍刺出。

下一刻,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刺入了瘦小老人的背心。

長劍拔出,瘦小老人倒在了血泊中。

皆是殘影身法,皆是背後突襲,並非不敵,其中緣由,或許只有他們才明白。燕山與白書樹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韓義微微一愣,繼而沉聲道:“辦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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