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海底宮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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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斷下沉,光線越來越暗。漸漸地,燕山只覺有一股力量將自己向上托起。他心裡明白,人落入水中,身體終將浮出水面,這是自然之理。

他毫不猶豫,以千斤墜的功法讓身體繼續下沉。入水愈深,壓迫感愈加強烈,五臟六腑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他暗運內力,奇經八脈中瞬間充斥著真氣,護住周身。

忽然,他隱隱察覺到有光線從海底發出,低頭望去,竟是一片光點。

那裡應該就是海底宮殿所在。

他喜出望外,朝光點方向沉去。

離光點越來越近,他這才看清,那一片光點竟是二十八顆夜明珠,璀璨奪目。更讓他驚訝的是,那二十八顆夜明珠所在竟是水世界中的一片獨立空間,有樓臺亭閣,有花草樹木,有小橋流水,宛如仙境一般。

眼前所見著實匪夷所思,如夢如幻。

“嘭”的一聲,他從水中掉落到這片獨立空間,竟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只覺骨頭都要散架了。驚魂未定,他急忙暗運內力,這才發現,內力竟莫名消失了,奇經八脈中連一絲真氣也沒有。他唯有苦笑。

不遠處,有一座六角亭,琉璃瓦為頂,金絲楠木為柱,古樸而奢華。

他走到六角亭前,只見柱子上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惟妙惟肖。不經意間,他看見亭內有一張石桌,石桌上竟擺著一壺酒和三盤糕點,仍散發著淡淡清香。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隨手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只覺鬆軟香甜,清香四溢。他又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只覺醇香馥郁,回味無窮。

他淡然一笑,喃喃自語道:“若世間果真有仙境,或許也不過如此!”話音未落,他彷彿想起了什麼,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不禁自嘲一笑。

這不是幻覺。

他站起身來,繼續朝前走去。

這片獨立空間並不大,只半個時辰,他便走遍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樹上有果子,園子裡有蔬菜,廚房裡有柴米油鹽醬醋茶,地窖裡有酒,流水源頭是一眼甘泉,只是沒有人,連一隻小動物也沒有。

空間邊緣,淡藍色海水看似近在眼前,卻觸不到,也摸不著。

抬頭望去,海底世界美輪美奐,也是可望而不可及。

他又回到六角亭內,斟了一杯酒,陷入沉思之中。

這片獨立空間究竟是如何存在的?這裡明顯有人住過,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去哪裡了呢?

他相信,那個黑袍人一定來過這裡,那他是怎麼出去的?

在這裡,草木長存,萬物不朽,隱隱瀰漫著一種長生的氣息。可這樣的長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太多的疑問與謎團交織,他的心亂了。

在這裡,沒有日升日落,不知白天黑夜,甚至連飢餓與口渴也感覺不到。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石桌前,手裡握著一個酒杯,目光呆滯。桌上放著一柄劍,殘破的劍鞘,鏽跡斑斑的劍柄。

就這樣,任時光流逝,歲月蹉跎。

不知過了多久,那呆滯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無奈。

沉思似乎一無所獲。

他站起身來,提著劍,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起點,沒有終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時間最是無情,一直在流逝,不會等待任何人。

他的心更亂了。

這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煎熬,卻不留一絲痕跡。

仙境也不過如此,能怎樣?

就算能長生,又如何?

他握緊拳頭,重重地打在柱子上。

沒有傷口,也沒有鮮血流出,柱子亦完好如初。

他只覺一陣徹骨的疼痛從拳頭上傳來,很真切。

靜坐沉思沒用,盲目尋找也是徒勞,氣急敗壞只能自討苦吃,那還能怎麼辦呢?

或許,只有疼痛才能讓他真正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柱子上。

徹骨的疼痛依舊。

他沒有停下來,一拳接著一拳,不斷地打在柱子上。

十指連心,那種疼痛已然臨近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心卻漸漸地靜了下來。

終於,他癱倒在地上,已沒有了一絲力氣。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哈哈哈……”他笑了,笑得肆無忌憚,甚至有些瘋狂。

一個人要想成為真正的高手,必須經歷兩件事,那就是享受孤獨和習慣寂寞,因為孤獨是大悲大痛大悟後的歸屬,寂寞是內心成長頓悟後的昇華,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高手。

這段話是他最尊敬的人對他說的,曾伴他走過千山萬水,陪他度過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晚上。他也曾對小蠻子說過。

這段話就像一味靈藥,能讓幼小的心靈變得堅強而勇敢,一往無前。

不多時,他扶著柱子站了走來,慢慢地走到石桌前坐下。

那種徹骨的疼痛感依舊存在,很真實,手上卻還是沒有傷口,當然,也不會有鮮血流出。

這一切都透露著神秘與詭異。

他不再多想,雲淡風輕。

有時候,懂得放下才能看得更清,走得更遠。

他勉強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鬆軟可口,這種味道很熟悉,是食物的味道。接著,他又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很吃力,卻很小心,似乎生怕有碎粒掉落在地上。一塊又一塊,他吃得津津有味,直到三個盤子見底,仍意猶未盡。

之後,他雙手捧起酒壺,臉上竟流露出敬畏之色。接著,他慢慢地傾斜酒壺,讓美酒緩緩地流入口中。他很小心,一壺酒飲下,竟沒有一滴撒在外面。

酒足飯飽,這種感覺很好。

這時,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覺。然後,他走進屋子,躺在床上,很舒服。

他是真的累了,一躺下便睡著了,睡得很甜。

他臉上仍帶著微笑,手裡依舊握著那柄劍,殘破的劍鞘,鏽跡斑斑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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