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戰封神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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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漫天飛雪。

一個男子正從雪中走來。他相貌堂堂,英氣逼人,身上卻穿著一件虎皮短襖,有一股野性,顯得格格不入。他手裡提著一柄大劍,古樸而沉重。

他在司徒青主屍身旁停下腳步,與柳若白相對而立。

見到這個男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竟是齊劍南,昔日大名府第一武林世家齊府的大公子。這一年來,他從未離開過泰山半步,以花草樹木為伴,與飛禽走獸為伍,著實不易。

柳若白淡淡道:“真是難為你了。”

齊劍南淡然一笑,雲淡風輕道:“有舍才有得。只可惜,我依舊不是你的對手。”

柳若白隨口問道:“那為何不再多等幾年呢?”

齊劍南自嘲一笑,緩緩道:“那日,在天劍山莊密道外,我去截殺你,以致四位長老和數十位兄弟喪命,我卻逃走了。當你殺入齊府,兄弟們在浴血拼殺、視死如歸,而我又逃走了。”說到這裡,他釋然一笑,接著道:“這一年來,我已忘卻了仇恨,看淡了生死,卻不想再逃了。的確,我依舊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可以拼命。”

聞言,在場之人無不感觸良深。

柳若白淡笑道:“我可以成全你。”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人影從密林中穿出,如離弦之箭般直奔山巔而來。在他身體周圍有無形氣勁環繞,似乎蘊藏著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

見此情形,在場之人只覺心中一凜。

灰色人影轉瞬即至,已然出現在柳若白身前,一言不發就揮掌拍出。

柳若白似乎早已料到,從容不迫,揮掌迎上。

兩掌相擊在一起,兩種氣勁在他們周圍環繞、盤旋,兩種可怕的力量在較勁。

在場之人這才看清,那灰色身影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眉眼間竟與齊劍南頗為神似。

一棵古松下,一位身著月白僧袍的老僧沉吟道:“原來他還活著。”

一個弟子輕聲問道:“莫非師父認識這位老檀越?”

老僧微微嘆息道:“他就是齊天傲。”

聞言,眾弟子皆是一臉茫然。

老僧解釋道:“四十年前,齊府出了一位不世出的武學奇才,正是齊天傲。他少年成名,威震天下。只可嘆,紅顏薄命,英雄氣短。他為情所困,鬱鬱而終。沒想到,他還活著。”

在見到灰衣老人的那一刻,齊劍南便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或許母親早已知道,祖父一直隱居在泰山。

不覺間,汗水劃過臉頰,浸溼了衣襟。

柳若白與齊天傲依舊對掌而立,穩如磐石。

內力比拼遠比兵刃拳腳更為兇險,沒有退路,只能等到分出勝負或者生死為止。

時間流逝,風雪依舊。

在場之人皆屏氣凝神,目不轉睛。

終於,那兩隻手掌緩緩地分開了。

齊天傲後退三步,倒在了風雪中。

柳若白倚劍而立,臉色煞白。

勝負已不言而喻。

齊劍南連忙上前,將祖父抱在懷裡,一時哽咽,竟說不出話來。

齊天傲一臉欣慰,喃喃道:“如果南兒再活十年,一定能重振齊府……”聲音戛然而止。老人去了,很安詳,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齊劍南沒有流淚,只因在一年前,他已流過最後一次淚。他悽然一笑,抱起齊天傲,輕輕地放在一塊石頭上。接著,他替祖父整理好衣衫,又磕頭三次,這才轉身離去。

他又回到了司徒青主的屍身旁,橫劍胸前,緩緩拔出。劍身漆黑如墨,閃爍著淡淡寒光,陰森而詭異。

他淡淡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我不會錯過。”

柳若白嘴角微微上揚,笑著道:“很好。”

話音方落,暗紅色劍身劃過天空,留下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他毫不猶豫,揮劍掠出。

齊劍南也不遲疑,揮劍迎上。

下一刻,身形交錯,兩劍相擊,一串串火花在雪中綻放,璀璨而詭異。

天怒劍是重劍。重劍無鋒,指天天崩,劃地地裂,隱隱有天雷蘊藏其中。

墨劍亦是重劍。齊家墨劍,鋒而不露,巧兒不工,變幻莫測。

兩劍相擊,以硬碰硬,越打越快,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不覺間,齊劍南目光變得莊嚴而肅穆,如大海,可納百川,一種浩瀚之意在心間產生。漆黑如墨的劍身環繞著淡藍色劍氣。

浩瀚之意四下蔓延,直入每個人的內心深處。

百川歸海,有容乃大,世間萬物,難以抗拒。

柳若白卻似渾然未覺。他目光變得冰冷,眼中浮現出一抹血色。暗紅色劍身不斷散發出濃郁的血色氣勁。血色氣勁沖天而起,四下蔓延,霎時間,整個世界變成了淡紅色。

幻境之戰,捨身殺佛的至高境界誰與爭鋒?

齊劍南目光依舊平靜,泛不起一絲波瀾。恍然間,淡藍色劍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漆黑迅速蔓延,轉瞬間,在淡紅色的世界中形成了一片黑色空間。

見此情形,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

柳若白眼中閃過一抹異彩,淡笑道:“很好!”

下一刻,齊劍南竟消失了,好似與墨劍融為了一體。緊接著,墨劍也消失了,融入了那片黑色空間中。

人劍合一,融入黑暗之中,神奇而詭異。

眨眼間,那片黑色空間已朝柳若白籠罩而來。

柳若白持劍而立,神色從容。

下一刻,那片黑色空間吞噬了柳若白,也吞噬了天怒劍。

此時,在場之人只看見淡紅色的世界中存在著一片黑色空間,僅此而已。

這等較量似乎已非目力與耳力所能及。

驚詫,難以置信,卻一片寂靜。

他們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片黑色空間,默默等待。

李若仙輕聲喚道:“甜兒妹妹。”

蒙甜心如明鏡,輕聲道:“柳大哥成魔時曾施展過這一式黑色空間,沒想到,齊公子竟也領悟了。”

李若仙隨口問道:“莫非這位齊公子已墮入魔道?”

蒙甜搖了搖頭,沉吟道:“他之所以能施展出這一式黑色空間,只因那柄墨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成佛成魔只在一念之間。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黑與白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李若仙似乎還想再問,卻沒有開口。

蒙甜輕嘆一聲,緩緩道:“若柳大哥處於全盛狀態,捨身殺佛的至高境界無懼任何精神攻擊。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消彼長,其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有人淡淡道:“柳若白一定會勝。”聲音很輕,卻有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是完顏古哥。

馬步遙冷哼一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完顏古哥卻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望著那片黑色空間。

見狀,馬步遙更加氣憤,卻只有忍著。

蒙甜微一沉吟,似乎想到了什麼,嫣然笑道:“的確,柳大哥一定會勝。”

忽然,只聽見“嘭”的一聲,如悶雷炸響,那片黑色空間瞬間消失了,淡紅色的世界也隨之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圈強烈的漣漪氣勁四下散去,所過之處,雪花亂舞,草木盡折,隱隱有泥土夾雜其中。

在山巔之上,八人早已暗運內力,穩住身形。

四下裡一片苦不堪言,卻只是默默承受,目光未曾移動過。

良久之後,塵埃落定。

柳若白倚劍而立,嘴角仍殘留著淡淡血漬。

在司徒青主的屍身旁,齊劍南已被闢為兩半,卻只有淡淡血跡,十分詭異。

那柄墨劍靜靜地躺在雪中,劍身漆黑如墨,閃爍著淡淡寒光,陰森而詭異。

在山巔之上,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卻也有人暗自惋惜。

四下裡,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卻只是在心裡默默感慨。

柳若白又勝了,勝了齊天傲,也勝了齊劍南。只是,他還能堅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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