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絕世天資(殺劍紀元五年)(1 / 1)
新年伊始,永珍更新,歲月不居,天道酬勤。
一大早,三名官差便在城門口張貼了一張皇榜。百姓們心中好奇,急忙圍了上去。
“這上面寫的啥?”一個黑臉漢子死死地盯著皇榜,卻連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一個瘦削男子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這時,一個書生緩步走到近前,定睛一看,頓時大笑起來。
見狀,瘦削男子急忙道:“李秀才,這上面到底寫的啥?你給大傢伙念念唄!”
書生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天道不公,宰相秦檜於除夕夜因病故去,享年六十六歲。念其政績卓越,鞠躬盡瘁,追贈申王,諡忠獻。”
瘦削男子微微一愣,皺著眉頭問道:“秦檜死了?”
書生點了點頭,冷笑道:“倒是便宜他了。”
瘦削男子仍難以置信,又問道:“秦檜真的死了?”
書生朗聲笑道:“奸相秦檜已死。”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這時,眾人才回過神來。
“奸相秦檜死了!”
“秦檜死了!”
“嶽元帥終於可以瞑目了!”
“一定要好好慶祝下。”
“去我家,酒肉管夠!”
“我去放爆竹!”
……
喜聞樂見,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奔走相告。
臨安城北,老家客棧。
一家三口與燕山圍坐在桌前。桌上有雞有魚,美酒飄香,可謂應有盡有。炭火驅走了寒冷,讓新年的喜悅變得肆無忌憚。
客棧老闆與燕山一連對飲三杯,仍意猶未盡。酒逢知己千杯少。他還欲再飲。
見狀,小葉子一把搶過酒壺,嬌嗔道:“爹爹,燕大哥還空著肚子呢!”
客棧老闆微微一愣,繼而尷尬笑道:“是爹爹不對,小山公子,吃菜。”
燕山微微一笑,隨手拿起筷子,還未伸出。
這時,小葉子已坐在了燕山身邊,兩隻春蔥般的玉手不停地晃動著他的胳膊,嬌聲道:“小山哥哥,你還沒告訴小葉子這半年多到底去了哪裡?”
燕山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又放下筷子,柔聲道:“小山哥哥一直在海底待著。”
聞言,小葉子將信將疑,沉吟道:“小山哥哥又不是魚兒,怎麼能待在海底呢?”
燕山故作神秘道:“因為海底有一片獨立空間。”
小葉子只覺匪夷所思,卻又不得不信,只因她的小山哥哥從未欺騙過她。轉瞬間,匪夷所思變為好奇與期待。她眼巴巴地望著燕山,嬌聲道:“小山哥哥,給小葉子說說嘛!”
客棧老闆與老闆娘也十分好奇,同時望向了燕山。
這個故事很長,燕山講得有聲有色,其餘三人聽得津津有味。
就這樣,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匆匆流逝。
炭火能驅走寒冷,酒菜卻還是涼了。
不過,四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
終於,故事講完了。
燕山有些口渴,將一大碗冷茶一飲而盡。
其餘三人依舊沉浸在神秘而奇妙的海底獨立空間中。
良久之後,小葉子才回過神來,喃喃道:“小山哥哥,小葉子也想去海底那片獨立空間中看看。”
燕山苦笑道:“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帶小葉子去住個一年半載。”
“小山哥哥真好!”小葉子頓時喜笑顏開。
燕山依舊只是苦笑。
這時,客棧老闆似乎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小山公子,秦檜真的死了嗎?”
燕山淡淡道:“不錯。”天亮前,他又回了一趟皇宮。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確認。
客棧老闆長出了一口氣,又試探著問道:“秦檜真是病死的嗎?”
燕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伴君如伴虎,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或許是有所感觸,或許是一種默契,客棧老闆與燕山同時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酒逢知己,小杯豈能盡興?他們換上大碗,一連對飲三碗,心裡這才舒坦了許多。
藉著酒勁,客棧老闆笑著道:“如今,奸相秦檜已死,小山公子大仇得報,可曾想過終身大事?”
話音方落,小葉子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趕忙低下了頭,卻還是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去看燕山的反應。
燕山苦笑著搖了搖頭,緩緩道:“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呢!”
客棧老闆連忙陪笑道:“小山公子乃當世人傑,自然要轟轟烈烈的幹一番大事業!”
小葉子臉頰更紅,雖略顯失望,卻非絕望。
三日後,東海之濱。
海浪滾滾,陽光燦爛,微微寒風,別有一番情趣。
柳若白、李若仙、獨孤風和蒙甜四人圍在火堆前。柳若白與獨孤風翻烤著海魚,已有淡淡清香瀰漫。蒙甜靜靜地趴在李若仙懷裡,睡得很甜。
李若仙不禁苦笑道:“還真有點羨慕甜兒。”
柳若白輕嘆一聲,緩緩道:“或許甜兒是真的累了。”
李若仙似乎想起了什麼,沒好氣道:“都怪燕山那個臭小子!”
柳若白只是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蒙甜猛然抬起頭,舉目望向西南原野,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奮之色。
其餘三人微微一愣,也轉頭望向西南原野,只見一人一騎正疾馳而來。他們皆目力極佳,但隔著這麼遠,就連是男是女也難以分清。
李若仙忍不住問道:“甜兒,你能看清來人?”
蒙甜嫣然一笑,嬌聲道:“甜兒看不清,卻能感覺到,他一定是燕大哥。”
聞言,其餘三人又驚又喜,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或許,拭目以待即可。
在四人目光注視下,那一人一騎越來越近,漸漸清晰,果然是燕山。
“燕大哥!”蒙甜欣喜若狂,雙眸中隱隱有淚光閃動,朝著那一人一騎飛奔而去。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不過如此。
少女無盡相思只化作一聲呼喚、兩眶熱淚。
其餘三人也快步迎上前去。
“甜兒!小娘子!柳兄弟!獨孤兄弟!”說話間,燕山已迫不及待。他飛身下馬,以殘影身法在原野上急行,心中激動已非語言所能形容。
蒙甜在奔跑,那澄澈如水的雙眸中只有燕山,欣喜與淚水也只因燕山。唯情者,為心繫之人而生,隨心繫之人而滅,心繫之人是唯情意境唯一破綻,這唯一破綻在心中,不可彌補。但是,唯情意境之精進也會因心繫之人而突飛猛進,其速度遠非常理可以揣度。
這一刻,天地間彷彿只有她與燕山二人而已。
心之所向,唯情而已。
或許,她尚未察覺體內的變化,變化卻真實存在,而且翻天覆地。
殺劍劍法瞬間從第七層突破至第七層巔峰,沒有遇到任何瓶頸,又從第七層巔峰突破至第八層。天煞心法亦是從第七層連續突破兩次,直至第八層。殘影身法從第六層直接突破至第七層。無心劍道達到小成巔峰。
她跨過了那道門檻,進入意境,領悟唯情意境。
年僅二十歲就進入意境,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覺間,她也以殘影身法在原野上急行,其速度竟不在燕山之下。
見此情形,柳若白、李若仙、獨孤風與燕山四人皆又驚又喜。如此絕世天資,他們也是望塵莫及。
下一刻,兩道殘影相遇,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無盡思念,綿綿情意,只願時間能在這一刻定格,直到永恆。
李若仙神色如常,心中卻是百味雜陳。天意弄人,或許她註定不能與燕山相守一生。但此刻,她心裡很難受,也很痛苦。
燕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輕聲喚道:“甜兒。”
蒙甜這才如夢方醒,澄澈的雙眸中浮現出一抹茫然。
燕山一臉憐愛,輕輕地用衣袖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蒙甜沉吟半晌才喃喃道:“燕大哥,我突破了。”
燕山笑著道:“我看出來了。”
這時,柳若白、李若仙與獨孤風三人也已來到近前,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