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中斷的斷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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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狄助發出本能的咳嗽,試圖將自己淤積的血液咳出呼吸道。

寒冰跳到他的面前,對宋裕問到:“你是希望他死,還是希望他活著?”

“先救下來吧,”宋裕冷眼看著狄助,“對他而言,死了或許更為輕鬆。”

“我明白了。”

寒冰點了點頭,伸出手對許峰說到:“把手給我。”

許峰愣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救人了。”

寒冰用左手拽著他的胳膊,右手摸著狄助的頭。

剎那間,許峰感覺自己的壽元在不斷減少。

這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壽元化為了生命力轉嫁給了狄助。

狄助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這讓許峰想到了寒冰的能力。

傳說中,旱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世人皆以為這是因為旱魃生性烈燥,因此讓一切植被枯萎了。

但事實上,這旱魃的能力,似乎直指生命。

那枯萎的植被,只不過是旱魃能力的表現。

寒冰將狄助的傷勢控制到性命無憂的程度後,便停下了轉化。

她走到許峰身邊,對著他輕輕說到:“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麼我還你一個,這樣才公平。”

說完,她樂呵呵地走到棺材旁,繼續看戲。

“八年前,一艘江巡監的船隻在江上巡邏的時候,遭遇了一件怪事。他們遇上了一艘裝備精良,武藝高強的江賊。那些江賊悄無聲息地上了船,幾乎將全船的人給屠殺殆盡,只剩下幾個命大的人受了重傷。而前任提刑司調查了很久,也沒有查到這夥江賊的任何訊息。”

宋裕看向狄鳴的屍體,神色嚴肅。

“而在這件事之後,原江巡監總監察因辦事不力被撤職,狄大人成為了江巡監的新總監察。”

渝州航運發達,因此朝中特別設立了江巡監來保衛航運的安全。

而八年前的這起案子,是整個大乾記載中唯一一次大乾官方江巡監的被洗劫一空,並且洗劫船隻的江賊沒有一個被找到。

而當時江面上大霧一片,岸上的人根本看不清船的情況。

更奇怪的是,當時不遠處就有一些來往的商船,但這些船上的人們都表示,當時江巡監的船很平靜,不像是在發生爭鬥。

而倖存下來的有些船員卻表示,當時船上的不少船員們都在拼命呼救,但周圍的船隻根本沒有聽見。

宋裕看了看狄鳴,又看了看江巡監到場的其他官員:“當初我最奇怪的,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這案子很明顯是有修行者參與的,而卷宗上寫的卻是一般的江賊搶劫案,不值得通知影衣衛介入調查。”

“的確奇怪啊。”

李潤生走到狄助面前,看著虛弱的狄助笑出了聲。

“我影衣司可從來不知道狄大人的親弟弟竟然是修行者,這怎麼也不來我影衣司登記登記?”

宋裕冷冷地看著提刑司的下屬,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這甘公事給我留下的卷宗明明寫的是影衣司駁回了公事查案的提議,怎麼等到我來渝州後,這卷宗就變成了甘公事自己不願意查了呢?”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許峰:“不用問活人了,直接問死人吧。”

許峰領會了他的意思,他默默地來到狄鳴的屍體前。

貼符、閉眼、起陣、啟動煉煞鼎。

不一會,他就看完了狄鳴的記憶。

狄鳴的記憶裡的資訊很多。

他看到了漫天的黃沙,他看到了無盡的廝殺。

他甚至在狄鳴的記憶裡看到了蒙梓盛。

是的,狄鳴與狄助兩兄弟,原本是西絳王派往渝州的間諜。

他們殺了原本的狄鳴與狄助,然後透過易容變成了他們。

之後,狄鳴進入了江巡監,搭上了曾府的線。

在曾府的經營下,他成為了靖王安插在江巡監裡的一枚棋子。

而他的弟弟狄助,則成為了一位開字畫店的老闆。

每當有人想賄賂狄鳴,就先到狄助的店鋪裡花極高的價格買一副畫。

然後那人再將這幅畫送給狄鳴。

兩兄弟就這樣在渝州做了七八年的雙面間諜。

許峰也明白了為什麼嚴浩振要衝上去。

狄助的身份太重要了。

這個精明的王爺是在跟自己的下屬做跳板,讓他能更順利的逃脫。

而後面牆裡的蚯蚓,應該是江中那條蚯蚓精的手筆。

這狄助是在西絳王與靖王的共同幫助下逃跑的,若是沒有寒冰的話,今晚這關還真讓他給過了。

“煞氣化元,添十二年壽。”

想清了一切後,他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宋裕迫不及待地問:“狄鳴,你還知道自己為何而死嗎?”

“因為八年前那莊讓我坐上總監察的舊案,以及我弟弟是修行者的事情。”

“那晚的事情,是你做的?”

狄鳴看了一眼曾恆,又看了一眼嚴浩振。

這簡單的一瞥,讓整個樓裡的氣氛詭異了起來。

“是我自己做的,”許峰模仿著狄鳴的語氣,“指示我的,是曾家。”

“你血口噴人。”曾恆急的直拍桌子。

“你確定嗎?”宋裕問,“既然你那麼肯定,就來說說當晚船上人是怎麼死的吧。”

“還能怎麼死的?”許峰緩緩轉過頭看著曾恆,“當然是曾家聘請修行者殺的人。”

“你……”曾恆激動地站起身,手指著狄鳴,“欺騙世人,你就不怕死後無法輪迴嗎?”

許峰沒有說話。

他知道曾恆憤怒的原因。

因為曾家還真沒插手這件事。

曾家注意到狄鳴,是在這次案件之後的事情了。

這次事情是嚴浩振為了安插棋子而做的手腳,目的就是為了讓前任江巡監總監察下臺。

宋裕思索片刻後,瞪了許峰一眼:“你在說謊,這活下的船員與給出的口供明明顯示,這些船員的被殺的手段與今晚你弟弟所用的手段一模一樣,你說,這些事情是不是你弟弟做的?”

許峰沉默了。

這個表現在其他人看來,就是狄鳴沉默了。

“好你個孬種,死到臨頭了還要拉我曾家下水,”曾恆憤懣地指責到,“若不是宋大人明察秋毫,我曾家今天就是有理說不清。”

許峰繼續沉默。

不一會,他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時,他明顯感覺整個大廳裡的人都送了一口氣。

“死亡之人也不一定會說真話,有的時候乾乾淨淨步入輪迴的誘惑比不上今生想要隱瞞的種種。”他對著大廳裡的人說到。

“啪啪啪。”

周信光鼓起了掌。

“不愧是宋大人,即便是面對此情此景,也能安穩斷案,不愧大乾之良才啊。”

宋大人一臉嚴肅:“靖王過獎了,這還剩下好幾個案子,我們得抓緊時間啊。”

忽然,樓裡的牆壁發出咔嚓的響動。

許峰察覺到,這樓了封閉的陣法要破了。

門外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靖王親衛,救駕來遲!”

“剩下的案子,宋大人回去查便是。”

周信光轉頭看著寒冰,目光陰冷。

“我堂堂大乾封王,豈容一個殭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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