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可以換一條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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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祁鑫害怕了。

因為他在許紀的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殺意。

許紀真的敢動手,他真的敢不顧因果,對赤乾宮的人動手。

他後悔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許紀一劍下去,祁鑫的左臂被直接斬斷。

“啊——”

祁鑫發出一聲悲鳴,他痛苦地跪在地上,疼得直咬牙齒。

然而還沒有結束,許紀喚出若燭劍,對準祁鑫的眉心插入。

這一次,他刺的是祁鑫的靈根。

那引以為傲的天奇靈根被若燭劍直接成了兩半。

在天奇靈根被砍成兩半時,許紀也驚呆了。

他沒想到這若燭劍如此強大,竟然可以生生地進入人的神魂砍了人的天奇靈根。

“你不是想要若燭劍嗎?那我給你就是。但你記住,我能給,也能收回,你要是不想幹,我可以換一條狗。”許紀眼眸冰冷。

祁鑫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的命暫時是保住了。

只是事到如今,留在他神魂裡的若燭劍徹底代替了天奇靈根,他這輩子再無進一步修行的可能。

宋裕看著許紀的做法,很是驚訝。

在他的印象裡,曾經的許峰不可能像現在的許紀這般兇狠。

他能感覺到,許紀在仙界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讓他對這世間有了全新的理解。

如今的他少了幾分溫柔,多了幾分冷漠。

或者說,殺伐果斷。

無論是進城時遇到的那位名為戴茵茵的小姑娘,還是進城後的種種,都給了宋裕一種全新的感覺。

他看向祁鑫,看著祁鑫那痴呆的眼神,他徹底明白,這位國子監祭酒已經徹底變成了許紀的一條狗。

“現在,你告訴我,你想死嗎?”他看著祁鑫,神色冷漠。

“我,不想。”祁鑫顫顫巍巍地說到。

“那好,只要你聽話,你這一輩子都會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但若是你不聽話,我能一夜之間將他們全部奪走。”他淡淡地說到,“你清楚了嗎?”

恍惚間,祁鑫只覺得許紀的身影越來越高大,就像一座此生都跨不過的高牆。

他看著許紀強大的身影,顫抖著說到:“清楚了。”

而祁鑫沒有想到的是,許紀此時的靈力也在飛速運轉。

《萬硯集》凝集的靈墨,不光能製造武器,它還有最為核心的用法。

幻術。

抬手之間,以墨繪世,可真可假,虛實相生。

而剛剛許紀直接在祁鑫與那兩位金丹強者身上下了幻術,那兩位金丹強者正是被幻術蠱惑才攻擊錯了方向,進而被許紀直接找準了空子擊殺。

見給祁鑫的心裡暗示下得足夠了之後,許紀褪去了幻術。

一切都還是剛剛的樣子。

若燭劍還插在祁鑫的左臂,兩名修行者的屍體豎在兵刃間。

但祁鑫的心智已經崩潰。

“很好,你的態度讓你有了活下去的資格。”許紀抽出了劍,

許紀從寒冰給的戒指裡拿出一顆丹藥,餵給了祁鑫,再將劍抽了出來。

這一次,祁鑫的手沒有斷。

“很不錯,既然你那愛這把劍,就繼續留著吧,不過……”許紀冷冷地笑了一聲,“今後這宋裕,就是你幕後真正的主子。”

宋裕看向許紀,他突然明白了許紀真正的目的。

若是宋裕想在朝堂上完成自己的抱負,孤軍奮戰太過困難。

但是有了國子監祭酒作為暗子,事情就要容易很多。

“許紀,你老實告訴我,你做這麼多,究竟想要做什麼?”宋裕問。

許紀看向宋裕,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他:“你覺得,人間對於仙界來說,是什麼樣的東西。”

“額,起源?”宋裕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曾經聽到過一個說法,是我師兄說的,”許紀神色凝重,“他說,我們人族將整人間都當成我們培養修行者的土壤。”

宋裕皺了皺眉頭:“只是為了培養修行者的土壤?”

“是的,這是仙界修行者的普遍認知,並且他們認為只有能進入仙界的修行者才算真的踏入了修行之路,這也是當初夏懷煒讓我去仙界的原因。”

許紀臉上滿是譏諷:“可是,仙本就誕生於人,人怎麼能去歧視人本身呢?生活在仙界的人,怎麼能以這樣的目光看待自己的誕生之地呢?”

“所以,你打算以人間影響仙界?”宋裕猜到了許紀的意思,“你對自己那麼有信心?”

許紀瞥了一眼祁鑫,然後將他一掌打暈。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沒有壽元的限制。如果我想,我可以一直活下去。”許紀淡淡地說到。

“嘶——”

宋裕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意識到了這位友人的可怕。

壽元是困擾修行者的最大問題,而擁有無限的壽元就代表著他擁有無限的成長性。

這也代表著,許紀有很大可能性會成為聖者之上的不朽。

這樣的一個人想將天下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許紀想得很遠,他在剛剛起步之上時,就已經開始了佈局。

“你是想……”宋裕有些不敢相信,他希望親口聽許紀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會順手去扶持那些理念與我相符或者更先進的人,讓他們一點點改變人間。”許紀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宏願,“天上的仙人們從來沒想過,他們在努力的逃離人的影響,卻終究是按照人間的模樣在執行著仙界。真正影響仙界的,是人間。”

“那你去西北的真實目的也是如此嗎?”宋裕問到,“你想視查嚴浩振?”

“不,我並不想。”許紀搖了搖頭,“去西北只是單純的任務以及尋寶。當你站在我的視角之後你就會發現,嚴浩振也只是一個相對而言不錯的人罷了,我最終的目的是要這天下就沒有皇族這種東西。”

“我明白了,你並不想過多幹涉人間,你只是扶持與教導你認同你的人……你是想把天下當做棋盤。”

宋裕突然很想笑。

這笑並非嘲笑,而是一種“我居然也參與其中”的複雜感情。

“對,這人間分分合合,我都不會直接插手,我要扶持的是思想,就像趙明理,就像周寧婕,就像你。”許紀望向房頂,上面還有剛剛修行者留下的洞窟。

宋裕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天空,感覺一身輕鬆。

“我說你把天下當成棋盤,你沒有反對。那麼我想問你,棋盤的另一邊,究竟是誰?”

“天道。”

許紀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口。

“或者說,躲在天道背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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