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沙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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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鷹,西北荒漠之中食物鏈頂層的生物。

於它們而言,在度過了幼年的孱弱期後,它們便是整個大漠上無敵的存在。

而在大漠中行進的人,也在它們的狩獵範圍內。

商隊上方的天空中,一隻正值壯年的魈鷹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商隊上這些重傷的人們。

一旦有機會,它便會俯衝而下,直接抓走那幾個受傷最重的人。

事實上,這隻魈鷹在商隊的上空盤旋了好幾天了。

當太陽從黃沙中升起的時候,它便會睜開眼,循著鮮血的氣味追趕上前行的商隊。

它在等,在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人類是整個大漠中肉質最為鮮美的食物,為了這份美味追趕好幾天是完全值得的。

它揮舞著自己的翅膀,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隻商隊。

熾熱的陽光刺入它的赤紅色的羽毛上,靠著那一絲赤邊鳥的血脈,它們能自由地調節自身的溫度,還能將部分陽光轉變為焰火進行攻擊。

“噈——”

這是一隻黑色的箭矢,它的出現悄無聲息,且彷彿沒有收到高空氣流的影響。

當那隻純黑色的箭矢映入眼簾之時,它的驚訝只能持續一眨眼。

因為下一刻,箭矢準確地穿過它的心臟,並在它的身體裡炸裂開來。

它甚至來不及痛苦,就徑直地落到了地上。

此時的地面上,許紀放下了自己的皎白之雅。

“許公子果然天賦異稟,這箭法的進步真是神速啊。”

莊明鵬的言語輕鬆,但看向許紀的眼神裡卻充滿了忌憚。

與郭秋月這些白鯨的人不同,許紀可以說是整個西北最大的變數之一。

外人或許不瞭解眼前這個黑衣少年有多恐怖,但他卻很是清楚。

當初渝州的靖王擁有著蛟龍最為手下,依然被眼前這個內斂的少年輕鬆斬殺。

更何況,在前幾日接應商隊的那場與暗影人的較量中,許紀可是輕鬆地拖延住了兩位暗影人。

這樣的實力讓莊明鵬不得不重視許紀,甚至這幾天一直跟在許紀周圍。

還好許紀並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每日守在那些影衣衛的屍體旁邊,默默修行。

“許公子,你說我們都為你安排了上好的馬車,你為什麼一定要在這運送屍體的馬車上等著呢?”莊明鵬看似隨意地問到。

“我出生於仵作院,習慣了。”許紀熟練地回應到,“影衣衛重視同伴,這玄十三還下落不明,不排除他回來偷走屍體的可能性。”

“也是,這些屍體啊,可是能賣個好價錢。”莊明鵬表面上接受了許久的說辭。

許紀回頭看向運輸屍體的馬車,心裡還是有些震撼。

大漠上的物資缺乏,任何的資源都浪費不得,而影衣衛這種修行者的屍體也是資源的一種。

因為大漠上修行魔道的修行者比起其他地方會多一些,因此這邊煉屍或者攝魂的法門不少,而優質的屍體也就成了緊俏貨。

不過這種習慣也方便了許久,這些天他將整個影衣衛小隊的煞氣全都煉化了一遍,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有了這些影衣衛的記憶,再加上景泰帝的記憶,他現在或許是整個大乾裡知道朝廷秘聞最多的人了。

“我們大概還有多久到玉塞城?”許紀問。

“還有半天左右,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黃昏的時候就到玉塞了。”莊明鵬如實回答。

就在兩人談話期間,一陣黃沙吹過,將前路給遮蔽。

“莊校尉……”許紀看著眼前的沙塵暴有些尷尬。

“好的我明白了,我不說話了。”莊明鵬嘆了口氣。

大漠中的沙塵暴說來就來,沒人可以預料。

而更讓許紀詫異的是,這大漠最常見的沙暴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法則。

即便是修行者,在這沙暴中也會被影響,靈力急速消耗,且幾乎無法施展術法。

“沒事,商隊的馬車都刻畫了陣法,這點沙暴還是能扛過去的。”

莊明鵬以自己的經驗判斷了一下,發現這場沙暴並不大。

許紀點了點頭,坐在馬車裡靜待沙塵暴過去。

“誰?”

突然之間,許紀感受都了一種奇怪的靈力波動,他向著馬車後方喊到,但外面的沙塵暴太大,他無法離開馬車。

“許公子是感受到了什麼情況嗎?”莊明鵬警覺了起來,“可是沒人能在這沙暴中活動啊。”

“這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許紀嚴肅地說到,“但只能等沙暴停止了再說。”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沙塵暴停止了。

莊明鵬迅速向對於傳達了清點的命令。

整個隊伍有條不紊地開始核查情況,但是搜查了一圈後,什麼也沒有發現。

“許公子,你真的沒有感覺錯嗎?”莊明鵬疑惑地問。

“你這樣說得我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許紀尷尬地笑了笑,遵循著剛才的感覺向商隊後方走去。

所有的貨物都完好無損,包括景泰帝的屍體。

等等,景泰帝的屍體!

許紀站在景泰帝屍體所在的位置,用手摸著馬車的邊緣。

“這裡有什麼問題?沒有見到過被動手腳的痕跡啊?”莊明鵬也走了過來。

“陣法也沒有損壞。”許紀補充到。

“對啊。”莊明鵬點了點頭。

“但是,”許紀嚴肅地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裡面的厲魂消失了。”

莊明鵬臉色一變,他看著許紀,以一種難以置信地語氣問:“你確信嗎?”

“若你不相信,回城之後你們再開啟看看就知道了。”許紀胸有成竹。

“嘶。”莊明鵬深吸了一口氣。

景泰帝的厲魂逃入了沙漠之中,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或許有什麼特別之處,因此得以在沙暴中逃離,”許紀用力抓了抓貨物,表情凝重,“或者說他早就有辦法逃離了,因此一直在等待這場沙暴。”

“我明白許公子的意思了。”莊明鵬嚴肅地說到,“現在我們最需要做的事情,是立刻回城報告情況。”

……

五天之後,在沙漠中的某一個角落裡,玄十三從沙地之中伸出了一直手。

“咳咳。”玄十三吐了吐口中的沙子,眼睛赤紅。

“朕,還沒有死。”

玄十三的這聲“朕”喊得很輕,卻也那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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