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謀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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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

玉塞城,祈紀茶樓。

郭秋月發現自己越來越愛開茶樓了。

最初,她開茶樓不過是任務。可是如今,她將自己接手的每一個白鯨的交流點,都開成了茶樓。

她愛上了茶樓的市井味道,更愛那曾經在渝州一眼瞥見的仙人。

茶樓中人聲鼎沸,說書人侃侃而談。

這些年說書人的內容已經變了不少,但在郭秋月的要求下,《劍修斬蛟》依舊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今日茶樓難得閉關,但沒人有異議。

因為西絳王嚴浩振今天要邀約好友前來喝茶。

雖說無法進入茶樓,但不少閒散的文人依舊來到了茶樓門前,他們想看看能讓西絳王如此款待,究竟是何人?

當然,有不少的細作也混在文人中間。

西北始終是珍瓏帝的心腹大患,這城中的探子與細作自然不會少。

不少細作死死地盯著來客,想知道這玉塞城中新的紅人們究竟是誰,所屬何方。

銀影與銀巧兩兄妹是最先到的。

如今的兩人是周濱安在城中的代理人,周濱安自己組建了一隻僱傭兵,接了什麼委託後,所獲得的酬勞全部交由兩人處理,這三年來兩人已經在城中積攢了不小的產業。

當然,有些精明的細作手中多少都還有一些情報顯示,兩人與西絳王本人有不小的淵源。

如今兩人一出現,也算是證實了眾人的猜測。

雖說地位出現的終究是身份低微的那個,但也得看是相對誰比較低。

能上嚴浩振的茶桌,本身就已經能說明其前途的光明。

很快,兩兄妹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裡。

第二位出現的,自然是周濱安。

此時的他身騎汗血寶馬,頭戴金箔絲巾,看上去華麗又囂張。

不過如今的周濱安在眾人眼中並不叫周濱安,而是叫安濱。

在這些細作的資料中,這安濱是個修行者,有著擁有著不俗的實力,同時,不知誰隱隱約約傳聞,這位安公子曾經姓周。

這個傳聞只是些市井閒談,不過當安濱這樣一位才崛起沒多久的僱傭兵頭子,直接坐上了嚴浩振的茶桌後,很多閒談就不得不多留幾個心眼了。

周濱安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

當初他從追兵中逃走的時候,那些目光比現在的背後的這些還要兇狠。

每當想到那些逃亡的日子以及逃亡後的迷茫,他便決定後怕。

自己差一點點就要永遠沉淪了。

他翻身下馬,將馬兒交給一旁的馬伕保管,然後大大咧咧地走進了茶樓。

在周濱安進入茶樓後,茶樓的老闆娘郭秋月走出了大門。

幾年的沙漠生活並沒有讓她變得滄桑,反倒是新增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又不知為何,比起前兩年那雙澄淨又略帶迷茫的丹鳳眼,此時她的眼角多了幾分幽怨和愛而不得。

那幾分幽怨來得恰到好處,多了幾分怪罪,卻又不顯怨怒。

而這些小情緒映在她那絕美的容貌上,再配上她那愈發曼妙的身材,顯得如此攝人心魄。

那是一種不同於嫵媚和清純的感覺,勾人。

她一出場,在場的男人們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呼吸。

如此佳人在等待誰?

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一開,竟是那西絳王的專用馬車。

眾人釋然了,等西絳王不會掉了郭秋月的面子,只會讓別人更加仰慕她。

嚴浩振走出馬車,他身穿白衣,腰帶寶劍,謙遜又不失大氣。

“西絳王,別來無恙。”郭秋月掩面一笑。

“都到了嗎?”嚴浩振輕聲問到。

“到了,都到了,除了許紀以外都到了。”郭秋月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這就上等他。”說完,嚴浩振很自然地上了樓。

見郭秋月沒能進茶樓,眾人的都驚呆了。

這郭老闆等的居然不是西絳王?

有誰的面子比西絳王還大?

一炷香的功夫後,一個瀟灑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許紀身著幽靈蠶絲織成的衣裳,步伐堅實,不卑不亢。

眾人一看,紛紛在心裡感嘆。

這公子好生儒雅。

比起嚴浩振外露的威嚴,許紀就顯得更加內斂。

在仙界待了太久,如今的他心中有少年傲氣,卻沒了目光短淺的傲慢。

“你為什麼要在門口等著?”

許紀看著在門口等待的郭秋月,假裝看不見她眼神中的幽怨。

以許紀的智慧,他自然是懂德郭秋月眼角里的情誼,也更是牢記著那則與郭秋月的預言。

他的壽命太長,去佔據一則須臾太過無情。

郭秋月見許紀天真的模樣,內心涼了三分。

“沒什麼,只是慣例等人罷了。”郭秋月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悸動,“白鯨作為東道主,是有自己規矩的。”

許紀笑了笑:“那就麻煩郭姑娘了。”

兩人就這樣走進了茶樓。

茶樓的大廳,嚴浩振、周濱安、銀影與銀巧早在位置上等候。

小小的炭火上,一盞茶壺正在沸騰。

“沒想到在這大漠之中,也能搞出個圍爐煮茶。”

許紀坐到位置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上好的四季春,剛剛從豫之地運來的,正好附和節氣。”郭秋月莞爾一笑。

嚴浩振敲了敲茶桌,說:“好了各位,既然到齊了,我們就開始說正事吧。”

眾人紛紛嚴肅了起來,雖然他們都有很多猜測,但關於嚴浩振的真正目的他們還是不太清楚。

“我想組建一隻隊伍,去向大漠南部,”嚴浩振握緊了茶杯,“去尋找聖者之墓。”

果然如此。

許紀心裡笑到。

他前些年佈下的局,加上自己悄悄傳遞到嚴浩振手中的地圖,終於讓他有了這個結果。

不過他更想知道的是,嚴浩振為什麼會那麼急。

按理來說,上京對他的追查與分權已經停止,他至少還有五六年的韜光養晦時間。

他明明可以再過幾年才做決定。

他需要在嚴浩振看不出的情況下試探出這一點。

“你需要聖者之墓裡的什麼?”許紀問到,“想要去聖者之墓的人很多,但人人的目的都不相同。”

“我想要的很多,但一定跟許公子想要的不一樣。”

嚴浩振笑了笑,從內襯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給了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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