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夜色溫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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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後,中秋。

戌時。

玉塞城,祈紀茶樓。

許紀開啟了茶樓的木門,才發現樓中一個人也沒有。

他有些奇怪,郭秋月前幾日明明說今晚要跟眾人一起商量事情才對。

難道是在樓上嗎?

但在他的感知裡,樓上也沒有人啊。

帶著這分疑惑,他走上了二樓。

二樓上,只有郭秋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窗邊。

落地式的燭燈閃著瑩瑩的暖光,桌上的青瓷盤裡擺放著精緻的糕點。而位於正中央最大最典雅的盤子裡,裝著一塊塊累成塔裝的冰皮月餅。

今天的郭秋月畫著淡淡的煙燻妝,她的衣著素雅,卻更映襯出她眼眸中的一絲嫵媚。

許紀突然想起來,他第一次見到郭秋月時,她就穿的這身衣服。

只是那是的郭秋月還沒有凸顯出如今這幾分成熟的韻味。

幾年前年的她,丹鳳眼澄淨又略帶迷茫,同時還有幾分想要拼命掩飾卻又依舊掩飾不住的狠決。

此時她眼中一絲愛而不得以及……決絕。

她的臉上沒有了前些時日的幽怨,而是生出了複雜的情緒。

許紀想了很久,才品出她神色的含義。

那是一種極為矛盾的情緒,心甘情願與無可奈何以一種絕妙的比例反應在了她的臉上。

而這種複雜的情緒配上她那曼妙的身材,讓許紀內心狠狠顫抖了一番。

那是一種不同於前些時日郭秋月所展現的勾人,更多的是一種憐惜。

那種想將美人抱在懷中安慰的憐惜。

“所以,今天沒有別人了,對嗎?”

許紀看著桌上的兩副碗筷筷子以及桌上的一壺美酒,明白了郭秋月叫他的目的。

“今天是中秋,”郭秋月莞爾一笑,“很抱歉騙了許公子,只是好多年沒有跟別人一起過中秋了,我很想找人過個月圓之夜。”

“也好,來都來了。”許紀坐到桌上,用手拿了一塊月餅。

冰涼的外皮帶著軟糯進入他的口腔,月餅的口感極佳,嘗得出是郭秋月精心準備的。

郭秋月緩緩走向桌前,端起酒杯為他倒了一杯酒,說:“許公子別怪我就好。”

許紀抬頭,對上了郭秋月可憐巴巴的眼神。

“郭姑娘今日是有什麼心事嗎?”許紀品了一小口美酒,開口問到。

“與其說是心事,不如說是為了保命。”郭秋月坐到了許久的對面,用手捻起一顆剝好的葡萄。

她輕輕張開紅唇,將這顆飽滿多汁的葡萄放入口中。

“保命?”許紀輕聲一笑,“這西北還有誰敢對你下手?還有誰能對你下手?”

“白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用特殊的術法檢測成員的心態。”郭秋月緩緩說到,“而若是發現殺手愛上了別人,那麼便會採取相應的措施。如果是愛上了另外一個殺手,那麼就會安排兩位殺手生死決鬥或者單方面追殺;如果愛上了組織以外的人,那麼便會要求自盡。”

許紀停下了夾牛肉的筷子。

“而我自然是通不過這種術法的檢驗的,但是我愛上的人很特殊,因此組織給我喂下了一枚七日絕命丹,”郭秋月嘆了口氣,她絕望地笑到,“因為我愛上的人很特殊,他是組織的貴客,更是首領需要的人,於是組織給了我第二個選擇。”

許紀沉默了。

郭秋月繼續說到:“今夜寅時之前,我要麼與那人共度良宵,要麼便會毒發身亡。”

“月色真美。”

許紀看向窗外的景色,突然明白了當初預言裡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深藍色天空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色沙漠,圓月掛在天空,使得群星暗淡。

“我的壽命太長,比一般的修行者要長太多,”許紀嘆了口氣,吐露了實話,“兒女情長只會讓這漫漫人生更顯寂寞。我還要承受千百年的孤寂,實在是不想受這種折磨。”

“許公子曾經愛上過別人嗎?”郭秋月問到。

許紀回憶起了過去。

愛上一個人?

他想到了太多太多。

穿越前,那高中校園裡青澀的面龐與純白的校服,算是一次愛。

而在大學之中,那陽光又富有元氣的運動少女,算是第二次愛。

在穿越前的讀研深造裡,那與自己攜手共進的乖巧小護士,算是第三次愛。

只是在穿越之後,一切好像都變。

那個在船上和自己一起吃火鍋的少女周芷薇或許算得上第四次,而在此之後那個強吻自己的旱魃寒冰算得上第五次。

至於幽朝與秋煙……她們兩的情感就更復雜了,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喜歡。

“我愛過很多人,”許紀開口說到,“所以我不值得郭姑娘留念。”

“不,你錯了。”郭秋月笑了。

她站起身,緩緩走了到了許紀的背後,俯下身子在許紀的耳垂邊小聲說到:“如果許公子很純情,我的罪過才大了,不過若是許公子有著風流的過往,我做事才會更順心,也會更得心應手。”

說完,她伸出雙手從背後保住了許紀。

這一次,許紀沒有拒絕,他微微轉頭,迎上了郭秋月的紅唇。

夜色問題,人影交錯。

……

玉塞城,荒擎塔。

周寧婕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遠處的月光。

“三年了……”

她緩緩倒在被褥上,全身放鬆。

這三年的每一箇中秋,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家破人亡對於她而言,是真實發生的一段過往。

此時牆角的陰影裡,一個沒有感情的聲音傳來:“的確是三年多了,我那傻弟弟,你那傻哥哥也算是振作起來了。”

周寧婕笑了笑,對著陰影說到:“我說姐姐,今日中秋,你不去找許公子,反而來這牢裡陪我?”

“那當然,家人很重要,”寒冰提著一袋誤認月餅從陰影裡走出,“到是這嚴浩振居然都不來找你,很奇怪。”

“那當然,他真正喜歡的可不是我。”周寧婕無所謂地說到,“當初他你被我誘惑住,完全是因為我長得像你。”

寒冰坐在地上,開啟袋子拿起一塊月餅:“當初我沒有變成旱魃之前,他見到我可是禮貌得很,禮貌得沒有一絲真情。”

“這不是後來周芷薇死了嘛。”周寧婕不屑地笑了。

“周芷薇的確死了。”寒冰笑嘻嘻地說到,“但你們的姐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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