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傳男不傳女的功法……（1 / 1）
蘇洵和謝機伯在桃花門安排的客房歇下，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兩人便被引至桃花門恢弘肅穆的議事大廳。
廳內除了昨日見過的徐雪和桃夭夭，還侍立著數位氣度不凡、鬚髮皆白的長老。
然而，端坐於主位之上的，卻是一位手持蟠龍木柺杖、頭髮如霜雪般花白的老嫗。
她臉上佈滿歲月的溝壑，此刻正含著溫和的笑意，上下打量著蘇洵二人。
老嫗面前，赫然擺放著一副古樸的紫檀木棋盤，黑白二子瑩潤如玉。
“呵呵，老身許久未見如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老嫗的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來來來，陪我這老婆子手談一局，鬆鬆筋骨。”
她熱情地招手示意蘇洵上前。
蘇洵不敢怠慢，先向廳內眾人團團作揖行禮，這才恭敬地走到棋盤前，溫言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呵呵，大名談不上，”老嫗慈眉善目地擺擺手，“叫我花婆婆便好。”
花婆婆用柺杖輕輕點了點棋盤，“來，年輕人，你先落子。”
蘇洵看著那經緯分明的棋盤，心中稍定。
在青雲宗，師尊陸知墨便是一位棋道大家，自己在耳濡目染之下，棋力亦是不俗。
當下便捻起一枚黑子，沉穩地落在“天元”之位，道：“婆婆，請。”
花婆婆笑意更深，捻起一枚白子，幾乎不假思索，“啪”一聲脆響，落在了一個出人意料的位置。
幾番對弈下來，蘇洵的神色漸漸由從容變得古怪起來。
花婆婆的棋路刁鑽古怪，全然不循常理，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卻又隱隱透著某種難以捉摸的意圖。
“嘖嘖嘖，”蘇洵忍不住開口，眉頭微蹙，“婆婆您這棋風……當真是劍走偏鋒，奇詭莫測。”
“哦……是嗎？”花婆婆依舊笑眯眯的，落子如飛。
兩人你來我往，棋盤上黑白交錯。
蘇洵越下越是困惑，眉頭鎖得越來越緊。
這棋路……與其說是佈局爭勝，不如說更像是在……在畫什麼圖案？
直到花婆婆將最後一枚白子“啪”地按在棋盤上，隨即撫掌大笑，聲若洪鐘：“哈哈！成了！五子連珠，一線貫日！老婆子我贏啦！”
蘇洵瞬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盯著棋盤——那五顆白子，赫然連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
(合著你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在這麼大陣仗！原來特麼的跟我玩的是五子棋啊！！！)
一股強烈的吐槽慾望直衝蘇洵天靈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湧到嘴邊的驚愕壓回肚裡，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堪稱扭曲的微笑：“哈哈……婆婆您……您這真是……老當益壯啊！”
“呵呵，不敢當，不敢當。”花婆婆顯然心情極佳，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輕輕一揮手，兩名侍立的女弟子便端著茶水嫋嫋上前。
花婆婆呷了一口茶，眯起眼睛，目光在蘇洵和旁邊同樣一臉懵的謝機伯身上逡巡片刻，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小子，聽雪丫頭說，你們此來是想參悟我桃花門那本斷了傳承的功法？”
她頓了頓，柺杖輕輕點地，發出篤篤的輕響。
“可那功法，早已塵封多年，門中上下，再無一人能窺其門徑。”
“你們……真有此心？”
“信心不敢妄言，”蘇洵收斂心神，神情變得異常認真，躬身道，“唯竭盡所能，不負機緣爾。”
“沒錯！”謝機伯在一旁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聲如洪鐘，“婆婆，俺覺得俺們行！”
“呵呵……好，好。”花婆婆打量著二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緩緩頷首。
她不再多言，手中蟠龍木柺杖猛地朝地面一頓！
嗡——
一股無形的氣浪散開。只見一道柔和卻沛然的光華自她袖中飛出，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化作一幅古意盎然、靈氣氤氳的巨大畫卷。
畫卷之上，山川河流隱現，雲霧繚繞，彷彿內蘊乾坤。
“此乃《乾坤圖》，”花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肅穆，“那功法便蘊藏其中，乃是前代祖師所留，玄奧非常。欲練此功，需先入此圖。”
“圖中自有一方小天地，內含祖師設下的重重考驗。若能一路披荊斬棘，闖過關隘，功法傳承自會水到渠成。”
“若然……”她話鋒一轉，語氣平淡，“那便是與此法無緣，強求不得。”
蘇洵凝視著眼前流光溢彩的乾坤圖，感受著其中散發的古老氣息，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婆婆，既然此功如此神異，為何……為何只限男子修習，女子卻不可入？”
“呵呵，蘇小友問得好，”花婆婆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奈和一絲促狹的笑容，“這乾坤圖，實則是一塊殘缺的小世界碎片所煉化。而圖內……寄居著當年留下功法那位前輩所豢養的靈寵獸靈。”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那獸靈嘛……乃是一頭修行有成的豬妖，生得是……嗯，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威猛異常。更有一樁奇特之處——”花婆婆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它……嗯……常年精力旺盛，情慾勃發，無有止歇……”
“哦？”蘇洵恍然大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是為了保護門中女弟子不受其擾，免受侵害，故而禁止女子入內，婆婆思慮周全，晚輩佩服！”
花婆婆聞言，臉上那抹古怪的神色更濃了，她像是看傻子一樣瞥了蘇洵一眼，慢悠悠地補充道：
“不……老身何時說過是怕女弟子受侵害？”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了”的語氣揭曉謎底，
“那豬妖……口味獨特，它不好女色，獨好……龍陽！但凡女弟子踏入圖中，立時便會被它毫不留情地給轟將出來……而至於男人嘛……嘿嘿嘿……”
蘇洵：“……”
謝機伯：“……”
大廳內死一般寂靜。
下一刻！
蘇洵一把拉住還在消化資訊的謝機伯，義正辭嚴，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君子不奪人所好！婆婆，此功法既是桃花門不傳之秘，又關係重大，在下思來想去，實在不宜叨擾！況且！我忽然想起青雲宗丹房爐火未熄，十萬火急！告辭！”
“對對對！”謝機伯如夢初醒，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俺們就不多留了。”
兩人話音未落，轉身拔腿就跑，動作快得只留下兩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