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彌勒佛論道(1 / 1)
判官筆本想說這有何難?可當望見彌勒佛那一雙眸,他卻是所有的言語都說出不來。
彌勒佛見狀,輕笑出聲。
“看來,你懂了!”
“我於西天所在,藏身不知道多少年,見因果,見輪迴,也曾一度以為這一句話是言我之氣度,言我不計較,言世人的愚蠢。”
“可當我知曉那位所謀,我才知道,這一句話只有一個意思,那便是言我之容忍,言我之旁觀!”
“容天下不可容事,世俗之人就算是再惡如何?終不過是一隅之地,可高高在上的謀者,只消一筆落下,便是三界的生靈塗炭。”
“笑天下可笑之人,除此之外,我能如何?唯有預設,才有活路,才能夠看到生機,當我明白以後,這些年我的修為一日千里。”
“只待時機!”
判官筆哪裡曾想過這其中竟是有如此多的深意?他靜靜站在一側,直到彌勒佛語落,他方才開口道。
“所以真佛是站在哪邊的?”
雖然彌勒佛說的坦誠,但西天之人並不可信,判官筆說的卻是含糊,彌勒佛倒是也不怪,只是輕笑道。
“哪邊的?佛門?玄門?散修?還是蒼淵所在?”
判官筆的神情更是嚴肅許多。
彌勒佛竟是可以說出蒼淵的名字?
見判官筆失態,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說了,若是你一直這個樣子,在佛祖的照見之下,你不可能完成任務的。”
“我知你對他素有敬重,但若他成為亂你心神的存在,那他就危險了,你知道嗎?”
彌勒佛都已經說出蒼淵的名字,判官筆自然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還請指教!”
“歷過去,應現在,見未來,你可以憑藉他的手段做到,我也可以!”
“而且我於他也有交易,所以我不會對你如何,你且好生修煉吧,希望取經人到來的時候,你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否則取經一事,你便是沒有了插手的機會。”
彌勒佛說完,身形微微閃爍,便是已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判官筆一個人,陡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高聲喊道。
“還不知我今時今日的法號?”
“天有明言,玩笑也就不是玩笑了,今日之後,只有自來,沒有筆靈。”
判官筆呆在原地,久久不得回神,至清風拂面,月落山後,他才驚醒。
“弟子自來,照見虛無!”
……
虛無無聲,極夜不散。
蒼淵又於混沌之中修行了不知多少歲月,忽聽得一聲:“弟子自來,照見虛無。”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好看的弧度。
“自來?隨意是隨意了些,卻是好生養的。”
他掐算了一番,又道。
“確實隨意了一些!”
以他的手段,竟是未曾掐算出這法號因何而來,又有什麼含義。
“便是不得見的因果之中,這彌勒佛的確有幾分手段,也是難得,以佛之身筑西行功德,的確要有些手段,否則的話,也做不到。”
蒼淵心思波動間,眼睛微眯,看向面前又出現的一點熒光。
卻是那紫薇大帝當真有些手段,他竟是引動了七星之力,以星辰之正破解了蒼淵落在他身上的束縛。
“我於濛濛混沌之中出手,落下的實力不足十分之一,可即便是如此,也不是等閒之人可以輕易破開的,這紫薇大帝能夠在這些年架空玉皇大帝,的確有幾分手段。”
只見七星之上,隨著貪狼和巨門兩大星君歸位,紫微宮內光芒大盛。
道道流光四溢,終是破了蒼淵落下的封印。
蒼淵本想再出手,畢竟星君之力所得指引,又有因果之力加持,很容易就探尋到蒼淵的弟子。
“時間應該還是差了些,可我若是這麼短的時間裡,於混沌之中對一個人出手,恐被追蹤到,怕是要再……”
蒼淵的話沒有說完,便是止住,他的目光之中得見一人自西而來。
“素聞紫薇大帝手段通天,於道法之中多有造詣,今日吾自西來,請紫薇大帝賜教。”
來人語氣之中所帶欣喜,不需要感知,都能夠感受的真切。
吾自西來?
蒼淵的嘴角微微抽搐,這便是判官筆的法號而來?
蒼淵心思微動,卻陡然驚覺。
他目光中得見星辰之正在此時竟是偏離了幾分,好似都被彌勒佛所吸引,竟是全都向著彌勒佛看了去。
北斗七星為星辰之正,為萬物指引方向,自天地初開至今不得有分毫的變化,可今日——
“因為隨意,所以隨時會落下因果!只要因果落下的多,那麼判官筆就會少幾分注視,這便是彌勒佛的謀劃嗎?”
蒼淵好像明白了什麼,可隨即又皺眉。
彌勒佛是何等人物?紫薇大帝又何等人物?
他們能夠引動自來二字的因果,自然是再簡單不過,可世俗中能夠引動這倆字因果的人又有幾人?難道要靠著量變引起質變嗎?
可若如此,那得多少香火夾雜?
蒼淵看著彌勒佛落向紫微宮,他知道紫薇大帝一時間不可能分出心神去關注下界,蒼淵便是不再理會,全身心的去參彌勒佛給判官筆落下的法號。
以蒼淵的手段,能夠讓他去參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但彌勒佛所落下的因果,絕對是其一。
因為彌勒佛又名未來佛。
得見未來一角,參悟自身,哪怕是對蒼淵都大有裨益。
更不要說彌勒佛在西行量劫之中所起到的作用更是巨大,在西遊記之中若非彌勒真意,唐僧一行怕是取經取了個寂寞。
“自來?此等法號若能夠干涉西天因果,自當有牽扯才是,可我為何竟是不得參悟呢?”
“彌勒佛為我留下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麼含義呢?”
蒼淵眉頭越發緊了,他總覺得這兩個字當是隨意了一些。
可彌勒佛卻在這個時候前往紫微宮牽制紫薇大帝,又落下這兩個字的機鋒,顯然,這是在告訴蒼淵什麼事情。
“自來?自來?”
蒼淵口中不斷的誦唸,忽然間,他只覺得汗毛直立。
“這便是未來因果得見的力量嗎?竟是可以如此?”
饒是以蒼淵的性子,在此時竟是都壓不住心頭的驚訝。
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