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古怪的陳家莊(1 / 1)
“悟空,聽他們口中所說那妖怪又能蠱惑人心,又能行雲布雨,還能夠在夢境中懲罰人,這等手段當真是一等一的厲害,而且還吃童男童女,這等邪惡妖魔,當真該死!”
唐僧義正言辭的話語,讓大聖當真有些刮目相看,畢竟這一路西行,長老可謂是吃盡苦頭,萬般折磨。
甚至曾受那剝皮剔骨之刑,又遭那放血割肉之苦。
這等磨難之下,這長老竟是依舊心懷慈悲,當真是有莫大的佛心。
這等堅定心志,饒是大聖都不曾有。
沙僧看著唐僧,只覺得自己好像在面對一個怪物一般。
“師父這當真是大徹大悟了啊!聽到眾人口中這般恐怖的妖魔,竟是依舊不曾有半分的退卻之心。”
剛想要說些什麼來讚歎一下長老,卻聽那長老又道。
“但我等修行尚淺,恐降不住這樣的妖魔,貿然出手,只怕是誤了自身性命。”
“悟空,要不這齋飯我們還是不吃了吧?且饒過這通天河跑路,哦不,繼續西行吧!”
大聖心中的讚歎在那一瞬間盡數土崩瓦解。
沙僧也是忍不住扶額,終究是我錯付了。
不過看著這樣的長老,大聖竟是生出幾分莫名的好感,終是沒有那麼聖母心,如此一來,他對妖怪落下殺伐的時候,也可以多幾分把握。
“師父莫怕,且不說這通天河橫縱之數遠超想象,想要繞過去,根本就不可能,就說我等乃是佛門中人,如今得見此地有妖魔吞噬童男童女,若是依舊可以無動於衷的話,那我們還取什麼真經?到了那西天,面對佛祖盤問,師父又該如何回答?”
唐僧:你這猴子話說的漂亮,到底不是你們被割肉放血,討好妖魔。
心中嘀咕且不言,長老雙手合十。
“讓他們多準備些吃食,除了齋飯以外,備些酒肉。”
長老這一句話說的憤憤,似乎要將滿腔的怨氣都撒到食物上。
陳清在旁邊聽的真切,看向唐僧。
“高僧也吃肉喝酒?”
唐僧看著陳清那一雙眸,清澈見底,困惑難藏。
唐僧雙手合十。
“給我這些徒兒們準備,我卻是吃齋的。”
如今的唐僧當真是酒肉不忌,可在面對這村落之人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總多幾分莫名的感覺,甚至那到嘴邊的話,也是變了模樣。
陳清這才拍了拍胸口。
“我就說嘛,高僧這等正派,定是恪守佛門戒律的才是,又怎麼會碰那些,高僧且先坐著休息,我去吩咐廚子仔細一些。”
……
虛無之中,蒼淵看著這一幕,眼睛微眯。
“金蟬子的真靈已經要覺醒了,可這其中兇性過重了些,若是當真以現在的情況覺醒,恐生大變故。”
“這陳家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無論陳澄兄弟還是這些村民,都帶著幾分奇怪,是何道理?”
蒼淵何等閱歷,只消一眼,他便是已經察覺到這陳家莊的人身上有些不同。
首先,那豬八戒就算是再怎麼懂人心,再怎麼能夠透過三寸不爛之舌,獲得村民的信任,可萬不該轉變的如此迅速。
畢竟豬八戒那一副兇相在那裡,先前村民的畏懼是有多麼的清晰,現在的親近就顯得有多誇張。
而且豬八戒不過一句我可以和妖怪鬥上一鬥,只是引子,卻讓村民完全敞開心扉,這絕對不正常。
蒼淵之所以感覺疑惑的原因在於,他在這些人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仙神的力量,就好像這些人當真是發自內心的相信豬八戒一般。
至於讓蒼淵覺得第二點奇怪的地方,則是在於唐僧。
就算那金蟬子的真靈隱藏的再怎麼完美,可落在蒼淵的眼中,都是極為清晰。
“金蟬已經覺醒,那等兇性,已經開始漸漸影響唐僧的神智,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卻好似被壓制的,屬實奇怪。”
“就好像這一村落的村民知道唐僧的本性一般,有心想要以凡俗之力感化,可這可能嗎?”
蒼淵自問自答。
“不可能,金蟬子乃是上古兇獸,即便是落入佛門之下,受萬千之功,磨其真靈,依舊不能夠被徹底壓制,這村落又都是凡俗之眾,如何能夠做到這一點?”
蒼淵很是不理解,所以他動了。
手掌輕輕一揮,面前便是有八卦演化,乾坤藏萬物,萬物落八卦,其中演化生,自有真意現。
陰陽之力引動,此間世界盡數落於八卦之中。
蒼淵見八卦卦象不斷變化,其中有生機,有宕機,輪迴交替,永珍於蒼淵眸中不斷浮現,萬般因果也是飛速的顯現。
至陰陽恆定,八卦之上再不得見一絲一毫的變化,一切歸於平靜。
虛空八卦之中所落,只有一塊石碑。
通天河!
除此之外,竟是再無其他。
蒼淵的眉頭緊蹙,口中呢喃。
“是個死物!”
石碑亙古而存至今,汲取天地日月精華藏於通天河畔,只是終是不得半分生機,還是個死物。
光幕之上,石碑顯得孤零零的,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蒼淵將光幕之上的石碑牢牢的印在腦海之中,隨即袖袍一揮,光幕消散。
蒼淵的目光再度落在陳家莊上。
再看向那唐僧,其識海所在,金蟬子真靈周身的凶煞之力已然少了半數,如今距離唐僧進入陳家莊不到半個時辰,便是有這等變化,若是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貓膩,蒼淵是絕對不信的。
忽然,蒼淵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金蟬子真靈歷經輪迴不知道多少載,都不曾有半分褪去兇相的變化,佛門之力欲要以十世輪迴磨滅其真靈,只留下佛心一顆,終不可得。”
“甚至不惜讓菩薩下界,試探唐僧禪心可動,依舊探究不得,便是可以想象這金蟬子的恐怖,如今不到數個時辰,便是有此間變化,除了聖人,再也無人可以做到。”
“可如今聖人避世不出,恐天地因果加持自身,為其所累,又有誰能夠做到這一點呢?”
蒼淵這一番話落下,虛無之中忽然多了一道裂縫,裂縫中有一隻孤零零的大眼睛,盯著蒼淵。
虛無中又響起莫名的聲音,聲音嘶啞,言語晦澀難懂,等閒人根本無法理解這音調的含義,可蒼淵卻聽得真切。
“自鴻蒙苟到至今的膽小之輩,如今終於肯現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