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窺視大聖心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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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角見自家師兄出來打圓場,當即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我陳家莊人少地豐,一些吃糧總是有的,長老莫要在意。”

依照銀角所獲取的陳清的記憶,這陳家莊當真是富足,村落不過百口人家,但是可做農耕的土地卻是多出十倍有餘,所以這陳家莊當真是餘糧滿滿,就算是再來三個豬八戒,也能吃上三五年。

所以這一番話應下的自然輕巧。

說那通天河所處,隨著寒意落下,白雪覆蓋,不過半天的光景,水面便是已經形成一道厚厚的冰層。

華鯉也是聽到了小的們彙報,當即心中又多思量,大聖和豬八戒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兩人隨便一人都可以將他輕易擊殺。

實力差距明顯,但幫泥當日的提議卻是合適的。

這通天河深不見底,只要他施展得當,將那唐僧捉拿歸來,迅速施展幻境,隱藏起來,就算大聖那一雙火眼金睛再厲害,也很難尋到自己。

他很確定自己在這通天河之中能夠施展出來的手段,絕對不弱於太乙。

這種自信從他入通天河的那一瞬,便是存在,通天河於他而言比之南海更為自在。

天時地利都在他這邊,若是如此,都不能夠助他入太一,那他這些年的經文怕不是白聽了。

“龜丞相!”

他輕聲喊道,幫泥的身形緩緩從遠方遊了過來。

“大王,您喊我?”

“龜丞相,本座且問你,如今通天河已經結冰,那取經人大約幾時過來?”

幫泥聞言陷入沉思,許久之後方才回到。

“不瞞大王,老臣愚鈍,雖然能夠感應天地變化,但那是生來本性,但這人心難測,老奴就算是有萬般本事,也是算不清楚啊。”

華鯉聞聽,當即哈哈大笑。

“你這老龜倒是直白,是啊,人間有一句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當是可以明白人心之謀是何等困難,本座觀天地,洞徹人心,倒是有一看法,老龜你且幫我看看,對是不對。”

幫泥心中暗罵:我倒是第一次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可以這樣用。

心中念頭不提,幫泥面上卻沒有半分異樣,甚至更為恭敬。

“老奴不敢!”

華鯉未曾理會,只道:“我入那廟宇去探那最後一對童男童女之時碰上那取經人阻撓,好在我機敏,於戰鬥未起之時便是遁走。”

“那猴頭一雙火眼金睛,想來是早已看破我的真身,除了正面相對之時出手一次,便是再無動作,只在我逃走之時說讓我一一稟上這些年所吃童男童女的數量,真心懺悔,尚可留我一命。”

“他是取經人,身負功德,定以為只要他親自出手,可讓我皈依,但他卻根本不知道,我所在即是真佛,如何會害怕他?”

“如今這麼久都不曾來尋我麻煩,怕不是以為我已經在做懺悔的打算,實在是愚蠢。”

“只要我數日不出,他定當以為我已經怕了,甚至已經逃走,那個時候,才是他們動身之時。”

幫泥適時的接話道。

“大王的意思是,他們需要半月的光景才會西行?”

華鯉微微頷首。

“只會更久,不過,你也派遣人看的仔細些,若是那取經人上路,隨時報與我,我近來覺得修行到了瓶頸,隨時可能突破,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老奴明白!”

看著華鯉遠去的背影,幫泥心中也多思量。

這華鯉終究是菩薩座下修行有成的妖物,雖得見人心不及他萬分之一,卻也不可小覷。

“猴子恐顧念南海情分,當真要放過他,只是可惜了。”

“若是我不曾在此,以當日華鯉的表現,怕是早就遁走,甚至悄悄回到南海,落於菩薩慈悲之下,遮掩此間難數。”

想到這裡,幫泥又不禁感慨蒼淵的強大,自上古洪荒接觸至今,所落的每一處子竟是都恰到好處,甚至這通天河的佈局,若非大聖一行至此,他也不能夠完全參悟。

饒是現在,幫泥依舊覺得自己好像還漏下了什麼。

……

嗡!

南海所在,有光華落下,那一瞬,慈悲之意瀰漫,觀音大士自修行中睜開雙眸,其周身氣息越發神聖。

惠岸行者自外面感應到此間變化,當即閃身進入。

見菩薩寶相莊嚴,自生妙法,當即雙手合十,連道幾聲佛號。

“恭喜師尊又進一步,想來師尊已入真佛之境,當真可喜可賀。”

觀音大士淺淺一笑。

“你倒是會說些吹捧人的話,我雖氣息更圓滿了一些,但距離那真佛之境卻也是千遠萬遠。”

“此次西行功德若是圓滿,許是有望得見真佛之境。”

觀音大士言語中滿是感慨,她自入佛門,修行千載萬載,不知多少歲月,積攢了多少功德,方才應了今時今日這般圓滿,可距離那真佛之境,卻好似依舊遙不可及。

惠岸行者跟在菩薩身邊多年,自是感受到了菩薩言語中的不貼切,當即道。

“菩薩行走於世俗之中,得見浩渺真意,又有慈悲藏身,想來距離真佛定是攤手可得,如今依舊困於此處,不過是世俗牽戀菩薩溫柔,才誤了菩薩金身圓滿。”

“可若轉念思量,菩薩至今於南海修行,於世俗得落大慈大悲之名,是多少真佛都不及的名聲,卻也不是壞事。”

“更何況,菩薩心軟總是思量若是去了這應世靈感的名頭,誰又會如菩薩這般盡心盡力,雖言佛門諸多菩薩亦是誠心誠念,可總不及菩薩自世俗行走維護的努力,不是嗎?”

點點言語如星芒落於觀音菩薩識海之中,好似當真點燃了慈悲之念。

菩薩微微頷首。

“你自入我門下修行至今,也是多有因緣,如今言語得當,盡是機鋒,此次西行量劫之下,當有所成。”

觀音大士嘴角笑容更勝,也不知是當真惠安行者於未來有莫大機緣,還是今日菩薩應允落下了箴言。

惠岸行者眉清目朗,透著讓人欣喜的善意。

只見他竟是跪在地上,神色虔誠,目露忐忑。

“弟子冒昧,請師尊懲罰!”

未待菩薩言語,惠岸行者便是道。

“菩薩於此修行不易,享靈感盛名多年,又如何因一時輸贏之念,壞了修行,請菩薩出手,落下懲處。”

此言如雷霆震耳,讓觀音大士愣在那裡。

惠岸行者跟在菩薩身邊多年,封神量劫之下,李靖一家均是受了各方的因果。

惠岸行者落於南海,於菩薩座下苦心修行,其自身如今比之大聖雖不及,但卻比那沙和尚也不遑多讓。

菩薩前往東土尋那取經人一路,惠岸行者一直在身邊跟隨,西行量劫之中的貓膩,他雖然不能夠完全知曉,卻也曉得十之八九。

更不要說,當日如來第一次落入靈山之時,他便是曾隔離因果之下,求得一絲真意,當時只以為是菩薩手段,可當通天河一難顯現,他照看取經人之時感應到了另外一道氣息。

那氣息迷濛他卻是深知是何人,因為於南海之中除了他之外,唯有一人擁有不弱於菩薩的氣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幫泥!

自月華落,幫泥於通天河所在終是出手。

他雖然受蒼淵之恩,入其門下,但卻也同南海有莫大的淵源。

那石猴都能夠掛念幾分,他自上古至今,得了多少因果功德,又在南海之下藏了多少修行,如何真的能夠做到無情無義。

月華落,石猴明。

昴日鳴,幫泥助。

南海出圓滿,且收功德。

通天落無量,暫看因果。

誠如惠安行者所言,菩薩行走於世,靈感之名盛傳,如何因一時輸贏之念,壞了修行。

既是知曉真佛尚遠,如何敢行此孽事。

惠安言語雖輕,卻是幫泥以自身因果所傳,其上法力浩蕩,其因緲緲,等閒不得侵。

此言當得起微言大義。

與此同時,南海周遭有浩蕩因果之力滌盪,向著惠安而去。

其力藏於金缽,隱於蓮花,只待時機合適,束縛口誦真言之人。

惠岸行者眸中藏淚,似乎早有預料。

當日如來入靈山,落下禁制,他前往仙庭遮蔽部分因果,方才得幾分明悟,又於月華之時感應幫泥之念,他深知今日所行,恐為命數。

但他卻不得不做,因為他的面前乃是菩薩,他要見的是菩薩的未來。

他身微薄,不值一提,但菩薩於世俗之中的盛名不可侵,不可犯。

當即他閉目不見那浩蕩威壓,坦然赴死。

只是等待許久,都不曾感受到那磅礴威壓落下,他緩緩睜開眸子,面前,觀音身後佛光耀眼,竟是將那威壓盡數擋下。

“菩薩!”

觀音大士嘴角含著淡淡的笑。

“我應世俗萬千心願,吾之弟子於身前請願,我如何能夠坐視不理?”

那一刻,南海的蓮花池內更生幾分嬌豔。

西天靈山之上,如來輕輕撫摸手中的金缽。

“菩薩於人世間多有牽扯,已經忘記了佛之根本了,如此一來,怕是會誤事。”

如來目光落向通天河所在,感應著華鯉周身的氣息,面上更添幾分驚意。

“死氣!長生經修行至金仙圓滿,如何出現死氣?這等死氣,恐踏入太乙金仙也不能消弭。”

“不對!”

要知道華鯉的情況,即便是大聖和豬八戒都可以輕易看出來,更不要說如來妙法。

“吞噬的元陰元陽之力的確化作修為,這並無任何問題,但是元陰元陽乃天地初源,竟是將後天所修生命之力一同帶走,化作修為。”

“這——”

如來心中念頭百轉,探明其根本之後,他得出了和大聖一行一樣的結論。

“突破太乙之日,便是命隕之時。”

口中呢喃,這一句話落下,如來竟是好似失去了氣力一般,眸中滿是驚懼。

“以生命之力換得太乙一瞬。”

這句話出現在腦海之中的瞬間,更有明悟。

“朝聞道夕死可矣!”

如來口吐真言。

“哈哈哈哈!這便是世俗所求之道,當真可笑。”

如來起身,周身有恐怖的波動環伺,怒含而不發,是為雷霆。

他又看向南海。

“觀音大士明其關鍵,所以擋我一擊,顯然是已經知曉所做乃是無用功,如此一來,我輩修士該當如何?我佛國未來何在?”

如來從沒有像今日這般失態。

朝聞道夕死可矣!

所謂長生經所藏,竟是隻求一瞬道之精髓,而不論歲月悠長。

“可笑至極!”

“水不爭先,爭滔滔不絕,要是我佛國之人全部求那一瞬燦爛,豈不是都會死絕?可笑,可笑至極!”

如來怒氣難掩,他曾得見長生經修行之法,知道那速成之功,絕對不凡,華鯉如今已經證實了這一點,的確可以輕而易舉的達到太乙之功。

可那有什麼用?

他要的是永鎮佛門的太乙,而不是一瞬間的煙火。

“如來,如今世俗界均傳你那弟子一口肉可得長生,你為何不再試一下?”忽然間,如來的腦海之中響起一道聲音。

那聲音之中所藏蠱惑之力難言,在那聲音響起的一瞬,如來周身的怒氣甚至都瞬間消散。

“你放屁,那是我的弟子!”饒是以佛陀之心,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也是怒極,竟是爆了粗口。

“哈哈哈,當真是假仁假義,昔年王母把持蟠桃,不分佛國一枚,那等危機關頭,你們不是吃的很開心?”

那聲音再次響起滿是不屑,更添揶揄。

“讓我猜猜到底是什麼讓你不思此間道路,嗯——”

那尾音極長,更多意味。

“我明白了,昔年金蟬子落於你門下,其肉身得上古金蟬破繭,已然是聖人之軀,又因佛心純粹,修得半步佛陀,見佛國危機,決定以身為食,助佛國渡劫。”

“當年他曾言,其不可受驚懼,否則肉酸會壞了功效,故而自行生火,踏入蒸籠,於其內誦經而死,為佛國萬千佛分而食之,如今這金蟬子只是凡人一具,如何受得驚嚇?我說的可對?”

如來冷聲斥道。

“羅睺,你如今不過殘念一縷,還想蠱惑我?”

“我哪裡是蠱惑?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要不然這一路那些妖怪為何都在嚇唬那唐僧?又為何菩薩數次落下三光神水救他性命?難道不是你們在做實驗?只待時機合適,就將那金蟬吃了?”

“如來,我說的對也不對?”

“羅睺,你想死嗎?”如來聲音如雷,怒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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