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啟鬥羅(1 / 1)
“我去,玩個星穹鐵道都能穿越?!”
蘇燼的視網膜還在跳動著手機藍光殘影,便被一道裂空而下的星芒貫胸而過。
劇痛像冰針順脊椎炸開,他聞見宇宙塵埃被瞬間汽化的焦糊味,耳邊彷彿爆響億萬星核坍縮的轟鳴。
下一息,虛空歸於死寂,只剩心跳在胸腔裡空曠迴響。
【——當前座標:斗羅大陸·嘉陵關-最終之戰】
身份:【虛無星神IX】——宇宙之始,亦是終焉;一念滅世,一念創世。
蘇燼看著自己的身份,一愣,“我這是成虛無星神了?那我不無敵了?!”
一行透著戲謔的光幕閃在視界角落,像系統重新整理的BUG。蘇燼甚至來不及吐槽,便看見前方血焰焚天。
修羅神劍燃著猩紅光浪,劍尖已吻上比比東的眉心。
唐三的側臉在殺意映照下如古瓷開片,滿是裂痕般的決絕。
“等等——!”蘇燼喉嚨撕裂。
時間倏然凝固,連風都定格在碎裂的弧度。
唐三、比比東、千仞雪、連同滿天魂環,像被封進琥珀。
蘇燼踉蹌踏出一步,腳下血色泥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這就是最終戰?我還沒開始爽,你就打算謝幕?”
他抬手,指尖有漆黑虛無翻湧——像被濃墨染透的浪潮,一瞬吞噬了修羅神劍。
咔!
猩紅巨劍寸寸碎裂,化為漫天的赤色飛灰。
唐三的金色瞳孔驟縮,“你是誰?”
嗓音裡帶著神祇威壓,卻掩不住一絲顫抖。
“不重要。”蘇燼咧嘴,露出個玩味到極致的笑。
唐三看著蘇燼的笑容:“看閣下的意思是要保比比東了?”
蘇燼淡然一笑,看著空中的自以為是的唐三淡然開口道:“那我如果說我就將他保了,你還能把我殺了不成?”
唐三頓時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狂妄!”
說著唐三召喚出海神三叉戟朝著蘇燼發起了進攻。
比比東和千仞雪雖不知蘇燼的來意但還是喊道:“小心!”
然而蘇燼不動,只是靜靜的站著,當海神三叉戟到面前之時。
蘇燼輕輕伸手一點,海神三叉戟也瞬間湮滅。
星輝散去,殘燼如雨,落在比比東髮梢上卻未灼一寸青絲,反而像螢火貼著冷玉。
她鳳眸微顫,下意識去拂,指背卻碰上一片溫熱的掌緣——蘇燼不知何時已俯身半蹲,掌心覆在她腕骨,聲音貼著耳廓落下,輕聲的說道:
“若真給你一次重來,敢不敢拿刀把前世所有對不起你的人,一個個剖開腸子慢慢玩?”
他拇指恰好抵在靜脈最薄的那層皮膚,輕輕一碾,像丈量她的恐懼,又似替她數心跳。
千仞雪卻忽地扯住蘇燼袍角,金瞳燃著碎光:“你憑什麼替我們決定?!”
蘇燼側眸,眼尾挑起的弧度薄而涼:“因為今日我若放手,你們連求死都不能體面——唐三的手段想必先前也知道。”
比比東忽然抬眸,眼尾溼紅,卻帶著近乎瘋痴的亮:“重來一次……我若願成魔,殺盡天下負我者,你也敢接?”
她本就豔極,此刻唇上染血,如雪中怒放的曼殊沙華。
蘇燼低笑,食指挑起她下巴:“別試探,再瘋我也兜得住。”
比比東沉默片刻,忽執起蘇燼手,把他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曾插過修羅劍,此刻心臟隔著血肉狂跳,滾燙。
比比東雖然不相信蘇燼能重來一世的話,但她看到蘇燼的實力後,只有一個要求。
“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保小雪。”
聲音低得近乎私語,卻讓蘇燼狹長的眼難得一頓。
半晌,他懶散地揚眉:“好,沒問題,”
唐三站在空中,藍髮已被神力蒸得發白,唇色褪盡,只剩那雙海瞳深到極致,倒映出蘇燼的輪廓。
“外來者,你真覺得能改天換地?”
蘇燼懶懶散散直起身,抬手撣掉衣襟不存在的灰:“改天換地?沒想這麼遠,今日只是想把你們這幾個半吊子神明重新摁回凡塵滾一圈泥。”
“你——”
終於,他踏前一步,海神三叉戟殘柄在掌心重新凝聚,碧藍神紋卻已裂痕遍佈。
“夠了。”
嗓音像冰浪砸裂:“斗羅大陸的命運,憑什麼由你這外域之人隨意改寫?”
蘇燼回眸,嘖笑著把比比東往懷裡一帶,兩人黑紅袍角交疊,像夜色擁住了血花。
“命運?唐三,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抬手,指尖點向唐三胸口:“你的劇本,已經爛尾到連垃圾場都嫌臭。現在是我接手——”
話音未落,唐三忽地反手,一柄通體幽藍的袖劍自下而上,刺向蘇燼喉管。
蘇燼側身躲過,低低笑出聲:“好,有點意思。”
話落,五指驟然收攏,黑霧凝鎖,生生拽住唐三手腕,骨骼碎聲清脆。
唐三悶哼,唇角溢血,卻仍死死盯著他:“就算碎了我這雙手,也不讓你動大陸分毫!”
“嘖,忠誠的戲碼看膩了。”
蘇燼手指一錯,唐三整條右臂被扭成詭異角度,袖袍炸成碎布。
可同一瞬,碎布裡亮起銀藍符紋——那是提前設下的神魂爆陣,以自身為引,欲與蘇燼同歸於盡。
唐三的嘴角帶著瘋狂的弧度,神魂爆陣亮到極點的銀藍色符紋幾乎燒穿虛空。
下一秒——啪。
蘇燼只用兩根手指便把那團光掐滅,像是掐滅一盞油盡的燈芯。
餘燼順著指縫淌落,落地便化作星點的灰,連煙都懶得冒一縷。
唐三被反噬之火燒得半跪下去,胸膛凹陷,骨茬刺破皮膚,血線滴答滴答砸在焦土。
他眼裡的光卻依舊倔得像深海鯨骨:“來殺啊。”
蘇燼居高臨下地俯視,忽然彎腰,一把攥住唐三的頭髮,把他那張佈滿血跡的臉往上抬。
“我說你別急,就真別急了。”
聲音輕得像哄孩子,指尖卻一寸寸收緊。
唐三喉嚨深處擠出低啞一笑:“……瘋子。”
“彼此彼此。”
蘇燼單手拎著他後領,像拎條死狗,轉身。
比比東與千仞雪仍站在凝固的風裡,兩雙眸子,一個恨,一個懼,卻都不敢動。
蘇燼走到二人面前,摟住了比比東和千仞雪的肩膀。
“記清楚了,重來之後,你記不起任何事,但是見到我之後,你會想起許多。”
說完,他曲指一彈,指尖黑光化作鎖鏈,烙進二人鎖骨深處。
那一瞬,灼痛的火鑽入骨縫,比比東與千仞雪同時低哼,身體微顫。
蘇燼終於懶懶地鬆手,轉身面向虛空。
“行了,該送小朋友重讀幼兒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