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小三,你發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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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到小舞面前,拉起她的手:“小舞,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三哥啊。”

小舞本能的掙開手:“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唐三的指尖還懸在半空,小舞后退半步,鞋底碾碎一片枯葉,脆響在死寂的七舍裡炸開。

“三……哥?”她歪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刮過刀刃,“你認錯人了。”

蘇燼——或者說“林燼”——往前一步,灰撲撲的殘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尖有意無意對準唐三的喉結。

“哪有你這麼搭訕的?”他笑得露出虎牙,“別擋道。”

唐三沒理他。玄天功在經脈裡逆流,撞得耳膜嗡嗡作響。他盯著小舞,眼底血絲一根根浮上來。

“你左腕有疤,三年前在星斗外圍被荊棘劃的。”他語速極快,“你怕打雷,下雨天會縮在床角數兔子……”

小舞低頭看自己的手腕。淡粉色的疤像條蜷起的蟲,她拇指蹭了蹭,沒感覺。

鎖心絲在皮膚下微微發亮,把湧上的酸澀燙成一縷青煙。

“林燼。”她突然開口,“這人好吵。”

蘇燼“嗯”了聲,殘劍驟然伸長三寸,劍風削斷唐三鬢邊一縷藍髮。

“聽見沒?我妹妹說吵。”

唐三側身,鬼影迷蹤步踏得地板吱呀作響。他伸手去抓小舞肩膀,指尖還沒碰到,就被蘇燼用劍柄敲在麻筋上。

整條胳膊瞬間沒了知覺。

“別碰她。”蘇燼聲音還是帶笑的,眼神卻像淬了冰的針,“她怕生。”

周圍的孩子開始竊竊私語。

“那是工讀生老大?怎麼一來就惹事……”

“藍衣服的瘋了吧,敢跟一環魂師叫板?”

唐三甩了甩髮麻的手,突然笑了。

“怕生?”他盯著小舞的眼睛,“她以前敢半夜溜進我宿舍,往我被窩裡塞胡蘿蔔。”

小舞睫毛顫了下。鎖心絲猛地收緊,像有根鐵絲勒住心臟。

她皺起眉,覺得這人真討厭,為什麼非要提胡蘿蔔。

蘇燼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指腹在她腕內側輕輕一按。

鎖心絲光芒大盛,小舞眼底剛泛起的漣漪瞬間平了。

“林燼。”她拽了拽蘇燼袖子,“我想睡覺。”

“好。”蘇燼收劍,轉身時鞋底碾過唐三的影子,“讓讓,好狗不擋道。”

唐三沒動。他看著小舞繞過自己,像繞過一塊石頭。

唐三還想再去拉住小舞的手。卻被小舞再次掙脫。

“唐三!我不是你妹妹,我也不認識你!你再來糾纏我,我就要去告老師,說你騷擾我了!”小舞對著唐三喊道。

“我騷擾你?好,小舞,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他歪頭,藍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看的小舞心裡有些發毛。

“我說了,”她一字一頓,“我不認識你,你這人怎麼糾纏不清呢?”

蘇燼的殘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尖挑起唐三的下巴。

“聽見沒?”他聲音黏膩,“我妹妹讓你滾。”

唐三沒躲。他盯著小舞,突然伸手抓住劍刃。血立刻順著劍身淌下來,滴在蘇燼鞋尖上。

“你流血了。”小舞下意識說。

唐三眼睛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小舞皺起鼻子:“髒死了,別滴到我鞋上。”

“小舞,”唐三沒理會手上的傷勢而是看著小舞那冷漠的眼神輕聲說,“你忘了我沒關係。但你怎麼能……”

“林燼,”小舞聲音有些發顫,“他好吵。”

蘇燼眼神暗了暗。他抬手,劍尖對準唐三的眉心。

“最後一次,”他說,“滾。”

“好!”唐三最後看了一眼小舞那冷漠的眼神,直接摔門離去。

唐三獨自走在學院,腦中回想起小舞冰冷的話,“小舞.....該死的蘇燼!”

而此時玉小剛看到了落魄的唐三。

“小三,你這是怎麼了?”玉小剛走到唐三面前手搭在了唐三的肩膀上問道。

唐三沒回頭,只是抬手將手上的血擦在了衣角。“老師,”他嗓子嘶啞的說道,“我沒事。”

玉小剛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他還在滲血的手掌,眉頭微皺,“這叫沒事?”他伸手去抓唐三手腕。

卻被唐三甩開,玉小剛愣住。他從未見過唐三這副模樣。

先前玉小剛偶然路過七舍時,聽到了裡面的爭吵於是玉小剛試探著問道:

“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小舞?”

唐三肩膀一顫,他忽然轉身,眼睛紅得嚇人:“她不認識我了,老師。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

玉小剛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一塊乾淨手帕,遞過去。“先止血。”他說,“然後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唐三沒接那塊手帕。血順著指縫滴到地面,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小坑,像被誰用釘子釘進土裡。

“止血?”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片,“止得住血,止得住她忘了我嗎?”

玉小剛的手僵在半空。“她忘了你?”玉小剛眯起眼,“什麼意思?”

“她看我,像看陌生人。”他一字一頓,“她說我‘騷擾’她!”

“老師,你相信有人,應該說不上人,他的實力能將整個大陸重啟嗎?”

玉小剛的手帕在風裡晃了晃,像一面投降的小白旗。他收回手,把帕子塞回衣兜,語氣卻冷了下來:“重啟大陸?唐三,你發燒了?”

唐三抬眼,血絲爬滿眼白。“我沒病。”他舔了舔乾裂的唇,“正當我成就神王,準備推翻武魂殿統治的時候,

突然來了一個域外之人,我親眼看見——天穹裂開,黑火倒灌,所有魂環在同一瞬間熄滅。然後……一切歸零。然後全部重啟。”

“歸零?重啟?”玉小剛嗤笑,“那你怎麼還站在這兒?怎麼還記得?”

“因為那個人,”唐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獨獨留下了我的記憶。像……像故意讓我一個人疼。”

玉小剛的眉頭凝重,他忽然抓住唐三的肩膀,“聽著,小三。你是我教出來的,我最清楚你腦子有多倔。

但再倔,也不能拿幻覺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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