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你娶了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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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肯定是外地來的遊客。

江城也算是旅遊城市。

不過長橋二橋是自殺橋的說法倒是頭一次聽說。

我忍不住朝這兩個人望過去。

突然我看見了孫薔薇從他們身邊閃過,不由得大吃一驚!

我親眼看到孫薔薇已經死了,怎麼又活了?

估計又是我的幻覺!

我甚至懷疑現在的我還處於四人歸西的後續幻覺裡。

孫薔薇和黃金麻將都是夢一場。

我深吸一口氣,摸出了那張黃金髮財,閉著眼睛,用力一扔。

我似乎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

此時,錢狀元掏出手機接聽了一番,然後對我說:“公司裡有急事,我先走了,你慢慢玩吧。”

然後他拔腿就跑。

莫名其妙。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又看見了孫薔薇。

她一席長裙,靠著欄杆望著長江。

夜風吹動裙襬。

定睛一看,發現我想多了,這不是孫薔薇,而是我的同班女/同學呂芳香。

怪不得錢狀元狼狽逃跑,肯定也看見了她。

她站在長江二橋的欄杆旁邊欣賞江景,突然翻越欄杆。

跳江自殺?

我連忙衝過去,猛地把她抱了下來。

我摔倒在硬/邦邦的地上。

呂芳香摔倒在我身上。

我緊緊地抱住她,叫道:“呂芳香!幹什麼啊?自殺?”

“我沒臉活了,自殺算了。”呂芳香奮力地掙扎。

“你怎麼了?”我死死抱著,問道。

呂芳香沒說話,不停地哭泣。

長江二橋上游人不少。

很多人都朝我們這邊圍觀。

特別是剛才那對男女。

那個男的說:“看吧,自殺聖地。”

我顧不了旁人的獵奇目光,只是抱著呂芳香,怕她想不開。

呂芳香奮力掙扎,叫道讓我去死!

良久,呂芳香才放棄了掙扎,嘶啞著嗓子說:“錢狀元沒有告訴你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她為啥自殺。

之前錢狀元在酒店裡面找兼職,居然找到了呂芳香。

看呂芳香現在這樣子,應該是她做兼職的事情暴露了。

更關鍵的是當時呂芳香在直播他找兼職的全過程。

呂芳香長得好看,又有大學生背景,當時跟錢狀元之間還有故事情節,有噱頭,有賣點,容易火。

她自己都看到了自己的不雅影片,可見傳播力度之廣。

恐怕絕大多數的女人都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怎麼回答。

呂芳香說:“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我還怎麼見人啊!嗚嗚嗚。”

她猛地爬起來又想跳江。

我再次抱住她,拖著她離開欄杆,說:“你也是生活所迫……可以理解,況且你是受害者,又不是你主動要求被偷/拍的。”

“你是不是也看了那段直播?”呂芳香發出靈魂質問。

我頓時倍感尷尬。

看這種直播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何況直播的主角都是我的同學。

女主角還站在我的面前。

我不好意思承認,但是也沒有勇氣立刻否認。

呂芳香哭著指責我:“就是因為你們這種觀眾多了,才有錢狀元這種人去搞這種直播。有買家才有賣家!你也是幫兇。”

我被批評得面紅耳赤。

她說的都是實話。

字字誅心啊!

“你要是當時報警,舉報錢狀元,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現在我爸媽都不認我了,所有的親戚都嘲笑我。我男朋友也跟我吹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們不是喜歡看我的笑話嗎?現在就讓你看個夠,你放開,讓我去死。”她哭道。

我更是無地自容。

在她的眼中,我肯定是個色/狼、人渣、死變/態。

不過,我再怎麼色/狼,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同窗四年的老同學去死。

“你這麼漂亮又這麼年輕,換個地方,找個新男朋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也不是沒有可能。你這麼一死,你病重的爸爸,還有誰照顧啊?你猝死的哥哥又有誰幫他申冤?你輕描淡寫地死了,但是你的家庭,你的親人就會更加的痛苦。”我試圖勸阻她自殺。

“我死了,就不知道他們痛不痛苦了。”呂芳香茫然道。

“那倒不一定。聽說人死了之後會到陰間去。好人投個好胎,壞人投個壞胎,那種懷著怨恨的人死了會變成孤魂野鬼,到處飄蕩,比活人還痛苦呢。人,活著就有希望。”

“你不希望我死嗎?”

“當然不希望啊。”

“那你娶了我吧。”

呂芳香突然看著我。

夜色中,我感覺她的目光灼灼,像兩團火。

“啥玩意兒?你說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說我又年輕又漂亮嗎?咱們大學同學四年,彼此有所瞭解。我的條件也不算差。你說讓我開始新的生活,那你就不能嘴巴說說而已。你娶了我。你我都忘了一切,從頭再來,一起照顧我的爸媽。以後的日子再從長計議。”呂芳香死死地盯著我。

“這個太快了吧?咱們倆大學四年都沒說幾句話,現在就讓我娶你。我沒做好心理準備啊。感情這玩意兒也得醞釀醞釀吧。”我下意識地婉拒。

呂芳香眼中的火瞬間熄滅了。

她嘆道:“看吧,男人都是這樣。嘴裡說著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你就是嫌棄我,你看你都嫌棄我。那還有誰不嫌棄我?我還是跳了吧。”

我繼續努力勸阻,說:“就像你說的,這個得從長計議啊。你讓我做點心理準備。咱們先回家好不好?先送你回家,調整一下心情。咱們再來慢慢商量。”

呂芳香很失望,又哭了一陣,倒是把她尋死的勇氣也哭沒了,暫時不吵著鬧著要跳江自殺。

於是我陪著她回家。

長江二橋很長,想打車或者坐公交都得在走完全橋,在橋下坐車。

沒有想到在二橋的橋頭碰見了錢狀元。

錢狀元和呂芳香對視一眼。

他們兩個人都很尷尬。畢竟共同經歷過那種場面。

錢狀元轉身就跑。

我繼續護送呂芳香回家。

呂芳香家租住在一處城中村裡面。

這裡在開發,許多磚牆上都寫著拆字。

我在她的指引下,在無數的小巷子裡穿梭。

頭頂上到處都是亂搭亂蓋的電線和繩索。

二樓以上的人往窗外伸出欄杆曬衣服,時不時的有水滴下來,落在我的脖子裡。

我扶著她來到她家。

她家住在二樓。

她家的房門像是擺設,一推就開了。

我站在門口,聞到一股藥味。

這股藥味實在太熟悉不過了。

我是江東醫科大學中藥專業畢業的,以前在學校裡經常聞到這樣的味道。

有病人?

我推開門扶著呂芳香進屋。

這種租房很小,就只有一間房,好在有一個獨/立的小廁所和一個獨/立的廚房。

房間裡面有一張高低床,跟大學宿舍的床似的。

下鋪躺著一箇中年男人,滿臉鮮血,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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