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藏屍間(1 / 1)
白姐的這番話給屋子多了一些詭異的氛圍。
我連忙問:“啥意思?不是你的肉?那是誰的肉?”
白姐又笑了笑,說:“不是我的肉,可能別人的肉,也可能是我的其它東西……反正你不要有罪惡感。你又沒逼我,我也沒受傷。好好休息吧。”
說完,白姐拿著碗走了,帶上房門。
屋子裡陷入了安靜。
而驚慌像潮水一樣洶/湧。
白姐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身上的疾病越來越嚴重了。
最開始的時候,咬生豬肉就可以止痛。
到了後來,發展到要去咬活豬肉。
現在已經進化到要咬人肉了。
作為一個正常人,當然不能咬人。
尤其是不能咬活人!
我不要成為甘子牛、孫梧桐和呂老師那樣的人。
可是疼痛發作起來實在太難受了。
可能剛剛喝了白姐的湯,身上不痛了,所以處於賢者時間,能夠理智地思考。
但是這時間維持得並不長。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又產生了強烈的咬人的衝/動。
我咬自己的手背,咬住不放鬆,勉強止痛。
但是一鬆口,疼痛就加強了。
我不能再咬自己了,不然要把自己活活咬死。也不能咬白姐,更不能衝到大街上隨便咬人。
好在我轉換了一下思路。
既然不能咬活人,那……那就咬死人吧?
這也足夠驚悚。
但是我實在快要痛死了,腦袋嗡嗡作響,似乎被收音機收不到臺的盲音所佔據。
腦袋快要裂開了。
在劇痛之餘,我想著,只咬一咬死人的肉,並不吞下去,問題不大吧?
下一個問題則是,哪裡有死人?
我敲打著自己的頭,思來想去,決定回學校的藏屍間。
正好今天是個陰天,沒有太陽,勉強能夠出門。
於是出門,前往江東醫科大學。
我們學校有全省最大的藏屍間和人體標本館。
以前我上學時,平常上解剖課都到這裡來。
我坐34路公交車回學校。
國慶剛結束。放假的學生都回校了。
公交上人山人海,年輕的同學們朝氣蓬勃。
真懷念啊!
四年前的我也是如此。
雖然已經10月了,但是江城的天氣還是那麼熱。畢竟江城有個外號叫做火爐。
公交車上的年輕人都穿得很少,短袖、T恤、短褲、短裙等等。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屬於人的味道。
聞到這些味道,我很享受,又非常的痛苦。
一方面身上的疾病疼痛發作;另外一方面,要竭力忍住咬這些乘客的衝/動,極其痛苦。
坐公交車坐到一半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了了,擔心自己會做出傻事,光天化日之下咬人。於是熬到一個公交站,我連忙下車,然後忍痛打了個網約車回到學校。
計程車上只有司機一個人。
司機散發出的人的味道比較少,我勉強能夠剋制。
回到學校後,我來辦公室找到當初教解剖課的林老師。
林老師三十多歲,風華正茂,正是一個女人完全展現魅力的時候。
追求她的老師和學生都不在少數呢!
當初我上課的時候,解剖課的成績還不錯,考試幾乎考了滿分。林老師自然對我刮目相看。
後來雖然沒有上林老師授的課,但是跟她保持著良好的師生關係。
可惜這次找她的動機不純:想去藏屍間咬屍體。
藏屍間有鐵門把守。除了管理員外,也就林老師有鑰匙。
我請林老師出來吃飯。
林老師欣然應往。
學校外面的小飯館多。
我心裡琢磨著怎麼開口。
林老師先開口問道:“怎麼有空回來了啊?”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我有一個客戶要寫解剖學方面的論文,讓我幫忙收集點資料,還要記錄收集資料的過程。就想回學校用一下咱們學校的藏屍間。所以來請你幫忙啦。方便不?”
林老師似乎一眼看穿了我在撒謊,但是並沒有揭穿,而是說:“不管是幫別人收集資料,還是自己學習,對這些大體老師都要心存敬畏哦。”
大體老師指的就是供解剖學習的屍體標本。
“那是必須的。”我回應道。
當初第一次參觀標本館的時候,就是林老師帶的路。
“雖然咱們都是無神論者,從事的也是科學工作,但是舉頭三尺有神靈。牢記這句話,總歸沒錯。”林老師提醒道。
“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我贊通道。
“哦,是嗎?”林老師稍有質疑。
“林老師,您聽說過四人歸西嗎?”我問道。
……
吃完飯,我也給她講完了四人歸西的事情。
不過我對普通的飯菜毫無胃口,只是想咬穿林老師的脖子。
為了忍住這股衝/動,我時不時地在褲子拿圓規戳我自己的大腿。
林老師好像只是當做故事聽,沒有發表意見,然後帶我來到藏屍間。
藏屍間在學校的“J”樓的地下室。
這個J是拼音首字母。
有人說此樓叫基礎醫學樓。
也有人說它叫解剖樓。
林老師開啟其中一間藏屍間的大鐵門,說:“正好今天下午沒有實驗課,你就在這學習吧。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鎖就行。”
說完林老師就走了。
藏屍間裡的屍體都放在池子裡泡著。
池子裝滿了福爾/馬林。
整個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拿過一個鉤子,趴在池子旁邊,鉤住一具屍體過來。
這是一具男性屍體,已經死得太久了,面部都已經模糊。
雖然泡在福爾/馬林裡面,他的身體並沒有腐爛,但是實在是太陳舊了,根本下不去嘴。
我又撈了一會兒,撈出一具比較新鮮的屍體。
這是一個女生。
看起來有點面熟。
我上網搜尋了一下,是本校的學生,據說被一個學生強/奸了,想不開,在學校外面的落日湖跳湖自殺了。
真是可憐的姑娘。
看著姑娘的屍體,疼痛再次發作,伴隨嚴重的耳鳴。
我強烈地想咬這具屍體。
但是心裡做著劇烈的掙扎,大口地喘氣,企圖平息自己的衝/動。
無論怎麼講,咬屍體這種事情都太噁心了,心裡有道坎,終究過不去。
一旦咬下去了,心靈的創傷比身體上的創傷更加難以忍受。
接受現代教育的我,無法接受這種突破倫理的行為。
所以我還是放棄了,並且對池子裡的姑娘的年輕屍體鞠了三躬。
“對不起。”
我走出藏屍間,帶上門,給林老師發了條資訊說:“我搞完了,走啦,謝謝林老師的幫助。”
林老師說:“遇到什麼困難,儘管回學校找我。”
我十分感激。
但是實在疼得受不了。
我用頭對著藏屍間的鐵門,猛地連撞了好幾下,放出空曠的迴響。
太痛了!
“啊啊/啊啊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咬自己了。
但是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咬自己!
而且藏屍間令我心生畏懼,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
我打算走到地面上,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現在正在上課,我就走到J樓一樓的廁所隔間裡。
我剛剛下嘴咬了自己,一股夾雜著痛苦的快/感將我包圍。
我還想咬得更用力一點,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是男公共廁所。
我卻聽到了女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