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花瓣和金絲雀(1 / 1)
女人的身體居然開花了!
這株鮮花難道以人體為土壤?
所以她開出來的花才這麼香?
女人拿著一把剪刀,對著鏡子,去剪肩膀上的花。
剪刀張開,輕輕咬住花朵的枝條。
但是她猶豫了很久,不敢下狠手。
很明顯,這花朵跟女人的身體長到一起了。
剪花朵就是剪自己的肉。
痛苦程度類似於活活剪掉自己的手指吧?
女人放下剪刀,拿過一塊毛巾,咬在自己的嘴裡,然後再次坐在梳妝檯前。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用勁。
剪刀咬合。
枝條斷裂,掉落在地。
而枝條的傷口處鮮血橫流,觸目驚心。
女人瞬間臉色蒼白。
她痛得張嘴慘叫。
嘴裡的毛巾跟著掉下來,正好蓋住了地上的血淋淋的花朵。
但是女人很快又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可是她已經叫出聲了。
看著眼前的畫面,我的心撲通撲通亂跳。
我好像接觸了並蒂花的秘密。
呂芳香吳蝶飛和毛晨雪等人失蹤附近的花香,應該就是這種詭異的並蒂花的花香。
為什麼李鳳閣家裡會有這種花?
這個女人是誰?
她明顯不呆滯,非常清醒,所以才有理智和勇氣剪掉身上的並蒂花。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花幹什麼的,但是可以肯定,這花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這無意中的發現,是不是戳破了李鳳閣家的秘密?
半月村和龍井村的秘密太多了。
那巨/大的貧富差距。
豪華小洋樓和低矮青磚房子的對比。
到處都有的眼神呆滯的女人,身上帶著奇怪殘疾和畸形的丈夫。
死豬身上的人臉。
人身上的花朵……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時,女人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走進來。
老頭子顫顫巍巍,但是眼神陰鷙。
女人瞬間縮成一團。
她很害怕老頭。
其實我也有點畏懼老頭,他身上一股死亡和腐朽的氣息。
看到老頭進來,我害怕他看見我覺得我在偷窺,於是低下頭,後退回廁所,然後假裝從廁所走出來。
這樣就免得尷尬。
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老頭。
陽光下,老頭和藹可親,問道:“小夥子,你是李鳳閣的朋友吧?”
我很慌張,結結巴巴地說:“是啊。一個學校的。來上個廁所。”
老頭說:“我是他爺爺。”
我說:“李爺爺您好。那個,李鳳閣叫我呢。我先去找他。”
老頭和藹道:“去吧。晚上就在這吃飯。”
我露出禮貌而不顯尷尬的微笑,說:“不用這麼客氣。”
不知為何,老頭給我一股巨/大的壓力。
可能是看到了老頭在女人面前那副面孔。
這老頭年輕時估計就是龍井村的村/長。現在退位了,餘威尤在。
那麼問題來了,屋子裡的神秘女人是老頭的什麼人?
抱著滿腔的疑問,我回到李鳳閣的房間裡,說看到他爺爺了。
李鳳閣臉色一變,說:“我爺爺不太好相處。他沒想到你吧?”
我說:“感覺還好啊。對了,李鳳閣,你家一樓的那個女人是誰啊,感覺好奇怪的……”
李鳳閣苦笑道:“說出來你別笑我。那是我……我奶奶。”
我驚道:“我去!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李鳳閣尷尬一笑,說:“所以,如果你們不加把勁的話,呂芳香就會嫁給我爺爺這樣的糟老頭子!其實,我爺爺雖然年紀大,但是起碼四肢是健全的,腦袋也不糊塗,生活習慣比我還健康。但是你們半月村的那個老光棍……唉,之前他全家出動,去非禮學校的女老師。嘖嘖。”
我再次大吃一驚:“那個女老師是不是姓白?”
李鳳閣說:“是啊。咋了,你認識?”
我說:“人生何處不相逢。白姐是我的房東。上次她說回老家處理家務事,有個村/長的兒子幫忙,原來是你啊。”
李鳳閣也很驚訝,說:“世界果然很小!可惜啊,我沒福分娶到呂芳香。老趙,你一定要加油啊!要是缺彩禮錢的話,找我,我幫你想想辦法。”
趙樂天頗為激動,拍著李鳳閣的肩膀說:“多謝了!時間不等人!我明天就去提親!”
我還想問問李鳳閣關於一樓女人的事情,但是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李家家族的秘密。我驀然提這個,有可能揭了逆鱗,反而惹禍上/身。
畢竟跟李鳳閣不是很熟。
我們跟李鳳閣告別,離開李家的豪宅,商量著趕緊把婚事確定下來。
“能定下來麼?”我問趙樂天。
問話期間,我好像聽到了一陣女人的低聲哭泣。
“能。我們村裡的相親都快得很,雙方父母沒啥意見,彩禮談攏了,兩個當事人不討厭彼此,就可以定下來的。我鄰居家的大哥從相親到領證只花了一個星期呢。”趙樂天說。
“我去,真快。”
我回頭看了看李家的豪宅,忍不住把那個女人的詭異描述了一番。
趙樂天低聲說:“李鳳閣家很邪門的。非禮勿視。不能看的別看,不能說的別說。不然,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我吃了一驚,但是同時很好奇,問:“死人?有故事啊?展開講講?是不是土豪劣紳逼死平民百姓?”
趙樂天說:“別瞎說。人家是優秀村幹部!”
我再三詢問,趙樂天都閉口不談。
所以,越來越多的疑雲湧進我的腦袋中。
我們步行回到車裡。
婚禮已經結束了。
人們開始吃席。
突然,我居然又聽到了哭聲。
大白天的呢!
我下意識地想到那個不說話的新娘吳夢冬。
莫非是她在哭?
她究竟是不是吳蝶飛?
想了想,我衝著新娘喊道:“吳蝶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