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功虧一簣(1 / 1)
沒想到會在大嫂這裡聽到“認命”兩個字。
而且她這話很有意思,認命的人不會變成痴呆。換句話說,就是不認命的人會變成痴呆。
按照我的猜測,不認命的人會反抗,會努力保持清醒,這樣的人不好控制,所以得用點手讓她痴呆。
但是,那些人是怎麼控制這些女人的呢?
天已經黑了。
大嫂沒有讓路的意思,提醒道:“說這些都沒有用,你們快把二嫂帶回去吧。她在家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也挺不錯的。你們為什麼要強行改變她的生活?”
很明顯,大嫂知道了我們企圖帶走二嫂的事情。
可是,她是咋知道的?
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回顧把二嫂藏進車廂到開車至高速路口的所有環節,確定沒有趙家的人看到二嫂。
除非整個村子的人都在幫趙家通風報信,甚至整個鎮子的人都在幫趙家!
正在我琢磨著如何應對大嫂時,後備廂傳來二嫂的哭聲。
二嫂跟大嫂求情道:“大嫂!咱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咱們認識十年了,平常對你畢恭畢敬吧?你不想回家,因為你不記得你還有個家,但是我記得啊,我想回到自己的家。你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但我還是有點希望。求求你了,放我走吧!”
呂芳香也開口說話了:“大嫂,其實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走的,回到自己原來正常的生活,不好嗎?為什麼要助紂為虐,為虎作倀?二哥給了你什麼好處,我們也可以給!”
不知道呂芳香是此時恢復清醒了,還是一直都在裝糊塗。
大嫂苦笑著說:“你們吶,還是太年輕了。你們以為我是為了你們的男人攔住你們?不不不,我們是為了你們的子女,也是為了我的子女。剛才也說了,如果你們離開這裡的話,你們的兒子女兒,要麼會變成殘疾畸形,要麼會突然暴斃,橫死街頭。你們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女受苦嗎?不管你們能不能,我是不能的。所以,還是請你們把二嫂送回去吧。”
這時候我發了狠,咬著腮幫子說:“大嫂,你要是不讓的話,那我就對不起了。”
我掛著空檔踩油門。
汽車的引擎發出轟鳴的聲音。
大嫂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但是直挺挺地站在車子的前面。
很快,一輛車出現在我的面前,堵住了我前進的方向。
接著,突然冒出十幾個男人,氣勢洶洶圍了過來,把我們的汽車堵得嚴嚴實實。
我環顧了一週,然後觀察他們。
這十幾個男人當中,有幾個人是半月村的人。
剩下的幾個人臉生。但是臉上的這幾個人和半月村的人似乎挺熟悉。
我心裡吐槽道:“原來我小看了你們。你們不是整個村子是鐵板一塊,而是整個鎮子是鐵板一塊!怪不得二嫂之前逃不出去。”
現在倒黴的人可不止是二嫂,還有我。
我膽敢把趙家人的媳婦兒趙家人的母親帶走!這下有好果子吃了。
被這些人重重包圍,我漸漸心生恐懼。
我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啊!他們要揍我,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我對趙樂天的二哥而言算是奪妻之恨,這可是跟殺父之仇同級別的。
這些人明顯是站在趙家二哥這邊的。
如果二哥就在這群人之間……
萬一他們把我帶回半月村,把我敲暈了,拋在荒地就地掩埋,或者扔到龍井村的廢井裡,那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此時,一條壯漢重重地敲我的車窗,示意我開門。
我瞟了瞟他,見他手裡拿著個扳手,心裡怕怕,不得不開門。
壯漢說道:“我本身是一個汽車維修員,這個扳子是我用來上螺絲用的,很合理吧!”
我不得不同意,說:“很合理。”
他和另外一個壯漢坐進後排,粗聲粗氣地說:“回去吧。我們保證你的安全,不要衝/動啊。不然的話,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你爸媽該多傷心啊。”
第二個壯漢摸出一把錘子,說:“我也是一個汽車維修員,有個錘子在身邊也很合邏輯。”
我又看了看趙樂天。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但是更多的可能是裝睡裝醉。他不敢面對這兩條壯漢,讓我一個撐場面。
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夠義氣!
我不敢多廢話,只好退後,調轉車頭,回到半月村。
汽車開到趙樂天的家,我發現他們家又聚齊了大半個家族的人。
趙家大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我、趙樂天和還有呂芳香走出車廂。
大伯望向後備箱。
我心裡暗暗嘆氣,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啟後備箱,把二嫂請出來。
二嫂一臉的漠然,似乎接受了命運對她的審判。她曾經說過,以前好幾次逃跑,都被抓回來了,被修理得夠嗆。
我把二嫂拉到我們身後,說:“你們不要欺負她,有什麼事情衝著我們來。”
大伯從人群中走出來,衝我搖搖頭,又指著趙樂天,說:“哎,沒有想到……樂天啊,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趙樂天默然。
他醉眼朦朧,似乎沒聽到大伯的話。
長輩們紛紛批評趙樂天。
趙樂天搖搖晃晃,成功地以裝醉躲過了長輩們的批評。
大伯把趙樂天拉到大伯的家裡,又走進去十幾個人,看來是要對趙樂天公堂會審。
但是他們把我隔開了,不讓我參與。
難道他們要對趙樂天洗/腦,怕我從中干擾嗎?
我看著緊鎖的大門,心裡越來越忐忑。
趙樂天畢竟是半月村的人。
一邊是他的家庭和家族,一邊是虛無縹緲的正義,他會選擇哪一邊呢?
他會為了二嫂而得罪他整個家族麼?
如果是我的話,我有勇氣反抗嗎?
周圍很安靜。
整個村子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村裡的狗都閉上了嘴。
太安靜了,以至於我聽到了自己心跳聲。
我瑟瑟發抖,被恐懼所包圍。
這山村,山高皇帝遠的,萬一他們防止我回城後把二嫂的事情拿出來到處亂說,威脅到他們的穩定,而對我下黑手的話,我該怎麼辦?
我越想越害怕。
冷汗慢慢地滴了下來。
接著,幾個中老年女人把二嫂拉進大伯的家裡。
拉拉扯扯的過程中,我又聞到一股奇怪的花香。
二嫂掙扎的力度便慢慢軟了下來。
我敢肯定二嫂、大嫂這些人的綁架,與村子裡那些女人的痴呆,都和花香有關。
但是他們究竟怎麼利用花香來影響控制這些女人呢?
一個小時之後,大伯終於出來了。
他滿臉和藹可親,把我邀請進他的家裡,微笑著說:“小許同志,很多情況你都不瞭解。你這麼路見不平一聲吼,助人為樂,其實是熱心腸,這是好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很高興能夠認識這樣的年輕人。只不過有的事情,還是要跟你交代一下,免得你誤會了我們,以為我們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