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少了個媽(1 / 1)
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陰晴圓缺。
錢狀元老媽得了病,來江城看醫生。
檢查之後,發現他老媽得的是腎臟方面的疾病,而且非常的嚴重,不得不住院治療。
他們住到江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也就是我們學校的附屬醫院。
這家醫院的醫生護士當中,有很多是我們的校友。
我便來醫院看望錢狀元的老媽。
來到病房後,我看到錢狀元媽媽有一個熟悉的病友,是李鳳閣的爺爺!
看到這個老傢伙,我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
難道李飛龍真的找幫手來了?
李鳳閣在一旁照顧。
他的爺爺好像病得很重,一直閉著眼睛睡覺,沒有看我。
但是他身為龍井村的前任村/長,肯定是站在他們村民這一邊的。
根據之前的經驗得知,半月村是鐵板一塊,龍井村也是鐵板一塊。
他們同氣連枝。
李鳳閣爺爺看起來像是住院,說不定是為了幫李飛龍來盯著錢狀元。
現在,錢狀元一家被李飛龍一家包圍了。
不過錢狀元沒有時間操心李飛龍。
因為他老媽/的病變得更嚴重了。
醫生說他老媽得的是腎衰竭,而且已經到了晚期。
普通的透析已經治標不治本。
唯一的根治方法就是換腎。
腎源可不好找。
錢狀元是一個大孝子。
他主動去做了配型,發現自己的腎和他老媽是吻合的,於是他打算捐一個腎出來給他老媽。
從這點上看,錢狀元很大氣。
他老媽拒絕了,說:“你還是年輕人,少了一個腎,以後還怎麼生活啊?”
錢狀元倒是非常的樂觀,說:“不要緊,反正我已經有兩個孩子,少一個腎無所謂,但是我不能少一個媽呀,畢竟腎有兩個老媽只有一個。”
此後,錢狀元幾乎住在醫院,天天陪著他老媽。其實也順便提防著李鳳閣的爺爺。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吳蝶飛也過來照顧她的婆婆。
不過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不方便,只好待在家裡。
錢狀元便委託大臉貓和白姐偶爾去他家裡幫忙照顧一下他的老婆。
而李飛龍父子再次換了工作。
李飛龍來醫院應聘了保安。
李飛龍的老爸應聘上清潔工。
他們倆父子再次跟蹤到錢狀元的身邊。
這次目標很明確,是盯著錢狀元的老媽。
李飛龍負責保安亭附近的工作,指引著就診的車輛停車。
錢狀元每次開車進醫院,李飛龍就衝著他微笑。
這微笑讓他不寒而慄。
李飛龍的老爸穿著醫院的保潔制服,時常來錢狀元老媽/的病房和附近的走廊打掃清潔。
老李從不說話,似乎也不看錢狀元母子。
但是錢狀元能感受到老李的目光在自己後背遊蕩。
錢狀元很緊張,也非常奇怪。
有一天我來醫院探望,正好看到李飛龍的老爸在門外邊偷瞄錢狀元的老媽。
他看到之後,立刻低頭走開了。
錢狀元也注意到了,跟我商量著說:“他們要抓人的話,也應該是吳蝶飛,為什麼盯著我老媽?”
我猜不透,說:“誰知道啊。這兩父子神經都不正常。說不定是來報復社會。李飛龍的老婆跑了,媽媽也跑了。當然了,父子倆的老婆都是買來的,跑了活該。”
錢狀元身心疲憊,說:“要報復社會就去報復社會呀,報復我幹啥?”
我安慰著說:“先不要擔心這些事情了,反正這裡是現代化都市。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而且到處都有攝像頭。你安心給你老媽治病吧。把身體調養好,少一個腎,肯定會影響你的身體。”
其實對他的捐腎手術,吳蝶飛是有意見的。
站在她的角度,她不願意自己的丈夫拿出一個腎捐給別人,極有可能因此而短命。難道年紀輕輕就守寡?
但是對錢狀元來說,那是他的老媽。
只要能保住他老媽/的命,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做好一切準備之後,手術終於來了。
我們都在醫院守著,希望母子倆都沒事。
手術非常的順利。
他老媽重新恢復了健康。
只要熬過了排異反應之後,就基本沒什麼大礙了。
我發現,他老媽/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但是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似乎有什麼心事。
有一天他約我出來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哭得一塌糊塗。
我莫名其妙,說:“你老媽痊癒了,應該高興才對啊!”
“是應該高興。”
“那你哭啥啊!”
“唉……”
他跟我交代了始末。
原來昨天晚上,他老媽把他叫到身邊,告訴他一個晴天霹靂。
他老媽說:“孩子,其實你不是我親生的。”
錢狀元大驚失色,說:“什麼意思?”
錢狀元的老媽說:“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是以前你太小了,不敢說,怕你接受不了。現在你自己成家立業,要當爸爸了,心裡也應該承受得住。我就告訴你吧。其實你是我跟你爸爸抱養的,因為我沒有生育能力,你爸爸有沒有嫌棄我。後來就在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孩子。那就是你。”
錢狀元花了很長時間才消化這個事實,說:“不管是不是領養的,您都是我親媽。”
“現在做完了手術,我每次看到你,都覺得對不起你。其實,這事兒應該在做移植手術之前說的。”
“沒事兒,什麼時候說都改變不了咱們孃兒倆之間的感情。不過,媽。難道您當時腎就有問題了?就算是有問題也不至於影響生育吧?”
“那是你老媽/的傷心往事。實話實說,你老媽當初是被人拐賣的。被人家折/磨了三年。這三年受盡苦痛。後來好不容易跑出來,住院治療,醫生卻告訴我徹底地失去了生育能力。這才迫不得已抱個孩子。好在你這二十幾年基本無病無災的。”
……
錢狀元回憶完畢,苦笑道:“沒想到娶了老婆有了娃,卻少了個媽。”
“你自己也說了,養母就是你親媽嘛。她養你這麼大,你可不能不認自己的媽。”
“我當然認了。但是我很怕。”
“怕啥?”
錢狀元猛地灌啤酒。
我聯想到李飛龍一家看他老媽/的眼神,慢慢湧起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