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被毆打的女人(1 / 1)
趙樂天望向坐在副駕駛座的梁姐,問:“梁姐,這沒事兒吧?”
呂芳香緊張地揪住趙樂天的衣服。
梁姐微微一怔,笑道:“當然沒事兒。你又不是主動去玩水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又開了十幾分鍾,車子進入一個小鎮。
車速明顯降了下來。
靈山鎮看起來和江東省境內其它小鎮沒什麼區別,充滿了煙火氣。
路上的行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朱老闆開車來到小鎮的盡頭。
這裡是小鎮和鄉村的交界處。
朱老闆的車停在一棟小洋樓面前,介紹道:“這就是我家了。”
我想起來趙樂天大伯的家,也是這般小洋樓。
朱老闆說:“我和我老婆平常都住在江城,這裡只有我爹媽兩個人住,空蕩蕩的,他們二老總是讓我們回來。吃完飯後,你們先到處逛逛,我去祭祖,然後帶你們去找老中醫。”
不知為何,我覺得這個小鎮怪怪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很多人站在一起就有點不正常了。
觀察了半天我才發現哪裡不正常。
原來幾乎所有人的腰間都佩戴著香囊,每個人的香囊大小形狀都不一樣,散發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但是戴香囊這種習俗似乎是古代人才有的,現代人都用香水取代了香囊。
不過,佩戴香囊好像還有驅邪保平安的作用。
正在我感慨此地頗有古風的時候,突然看到有個女人正在路上狂奔。
這個女人/大概二十多歲,非常年輕,頗有幾分姿色。但是她驚慌失措,披頭散髮,臉上好幾處擦傷,像是在逃命。
而女人的後面追著好幾個男人。
這些男人各個都凶神惡煞,面目猙獰。可怕的是,他們手上都拿著掃帚木棍球拍雞毛撣子之類可以打人的常用物品。
有個男人衝到女人的身後,揚起手臂,一皮帶抽在女人的後背。
女人發出一聲慘叫,眼淚都騰出來了。她加快了逃命的速度。
看來女人身上的傷是被這群男人打出來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些男人就這麼囂張地打人。
她看到我之後,朝我喊道:“救命啊!”
我來不及思索,立刻挺身而出,喝道:“幹什麼?”
拿皮帶的男人不耐煩地說:“讓開。家務事,外人少管。”
他跟我說話,腳步慢了下來。
但是其他男人的速度並沒有減慢。
而路上的行人都停了下來,圍觀這起單方面的群毆。
不少人嘻嘻哈哈,指指點點,彷彿司空見慣,覺得非常有趣。
我又恐懼又迷惑,求助似的望向朱老闆和梁姐。
他們兩人的臉上也露出迷之微笑,看著女人繼續捱打。
我忍不住了,問道:“有人管沒人管啊?當街毆打女人?”
朱老闆微笑道:“這不是毆打……”
我掏出手機,說:“不行,我得報警。”
朱老闆連忙說:“別報警,不能插手別人家的家事。”
我氣得腦袋暈,說:“這哪裡是家事啊?明明是刑事犯罪!”
朱老闆指了指女人逃跑的方向,說:“你再看就知道了。”
手拿武器的男人們把女人逼到了牆角里,每個人都揮舞著武器示/威。他們一步一步地逼近女人,嘴裡齊聲念道:“升不升!升不升!升不升!”
我問朱老闆:“什麼意思?昇天麼?”
趙樂天和呂芳香也滿臉的納悶。
這些人繼續抽打,一邊打一邊冷漠地質問:“升不升!”
我急了,說:“我不管家事不家事,我要報警!”
沒想到一個看熱鬧的路人突然衝過來,搶走我的手機,認認真真地說:“不是本地人吧?這是我們的習俗,不能破壞。”
我又驚又怒,說:“不管什麼習俗都不能打人啊。手機還我。”
路人嘻嘻笑道:“等會兒你知道習俗了,就不會報警了。手機給老/朱保管吧。千萬不能報警啊。這個儀式中斷了,就不靈了。”
他把手機遞給朱老闆。
朱老闆微笑道:“你一片好心,我們都知道。不過我們也不是見死不救看熱鬧的人,這真的是我們的習俗,而且很重要,關係到他們一個大家庭以後的完整。”
這個小鎮越來越稀奇,越來越詭異了。
我注意到打女人的男人身上都戴著香囊,但是被毆打的女人身上沒有戴。
女人蹲在地上,哭道:“升,升!別打我了。”
女人太可憐了,被毆打得厲害,眼淚不停地流。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跑了過來。他懷裡抱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滿了帶殼的花生。
朱老闆解說道:“那個女人的老公來了。”
只見此人一手抓起一把花生,遞給那個手拿皮帶的男人,說:“生生生,當然生!她知道錯了,會生的。”
我這才明白,原來那些人是問“生不生”。
女人的丈夫給每個打他老婆的人遞花生,跟每個人說:“生生生,她會生。”
我滿頭霧水,問朱老闆:“這究竟是咋回事啊?自己的老婆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丈夫不但不為老婆出頭,還給別人吃花生討好他們?什麼道理啊?”
朱老闆說:“你繼續看就知道了。”
男人們吃了花生,這才停止毆打。
拿皮帶的人似乎是領頭人,他對女人說:“舅舅這麼做,也是為你好。希望你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他是女人的舅舅?
哪有舅舅這麼毆打自己的外甥?
女人臉上被打得血淋淋的,嘶啞著嗓子說:“我記住了舅舅,辛苦你們了。”
我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女人捱打,還要感謝打她的人?
她老公把她扶起來,轉著圈地感謝他們。
眾人興高采烈地擁著他們回家。
朱老闆把手機遞給我,說:“這是我們這裡獨特的風俗,叫做,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