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恢復冷靜(1 / 1)
梁冰下意識地衝上去,一把抓住杜小月。
他覺得杜小月只是任性胡鬧而已,所謂的跳江自殺可能只是威脅。
只要他給杜小月一個臺階下,杜小月還是會乖乖地聽話。
畢竟杜小月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使命就是讓他高興,聽從他的命令。但是,這份聽命的基礎是梁冰心裡只有杜小月。
他和杜小月之間的感情是雙向反饋的。
他對杜小月好,杜小月就全心全意地照顧她。
他對杜小月不好,杜小月就會毀滅別人,再毀滅自己。
不管怎麼樣,他的手還是抓住了杜小月的胳膊。
杜小月現在處於半懸空的狀態,半邊的身子已經離開了長江二橋。
沒想到杜小月求死心切,一巴掌拍在梁冰的手上。
梁冰吃了痛,差點鬆開了手。好在他堅持住了,並且另外一隻手也拉住杜小月。
這驚險萬分的畫面吸引了附近的行人,紛紛過來圍觀。
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
也有人拿出手機直播。
長江二橋被譽為自殺二橋,並非浪得虛名。
人們指指點點。
杜小月哭著說:“沒用了。再見。”
她力大無比,用力掙開了梁冰的拉扯,摔進了滾滾長江之中。
梁冰和路人們都驚呆了。
他們都認為杜小月只不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哪知她真的求死!
梁冰慌忙報警,然後也準備往長江裡跳。
但是被路人拉住了。
一個路人說:“少看點電影,這跳下去就被水的張力拍死了。”
梁冰再一看,這橋面居然如此之高,恐高症都要犯了。
一鼓作氣,二而衰,再而竭。
梁冰不敢繼續往下跳了。
他走到橋底下,衝著長江水呼喚。
哪裡聽得見杜小月的回應?
他咬咬牙,脫掉衣服,跳進長江水之中。
……
聽到梁姐講到這裡,我忍不住問:“難道梁冰每天都跳到長江裡去找杜小月,所以身上才溼漉漉的?”
梁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又問:“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何本店須知專門寫那麼一條,如果有渾身溼漉漉、衣服往下滴水的人進來,則不要跟他打牌。萬一跟他打牌的話,請儘量避免落水、淹死、投河、自盡之類的字眼。如果提了,請聯絡穿黑色衣服的店員。不要聯絡穿白色衣服的店員。”
梁姐笑道:“這條禁忌你倒是背得熟。”
我問:“可是有很多地方解釋不通啊的。為什麼不能跟梁冰打牌?為什麼要避免落水淹死投河自盡之類的字眼?如果提了,為什麼要找你,不能找穿白色衣服的店員?”
梁姐說:“你問題太多了。稍安勿躁。梁冰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我只好按下好奇心,說:“那我繼續洗耳恭聽。”
梁姐則繼續講述。
那天杜小月跳江之後,命硬沒有被水面拍死。而且附近有一支老年游泳隊在附近訓練,碰巧把杜小月救上岸了。但是杜小月傷得實在太重,以至於昏迷了。
梁冰不敢送杜小月去醫院。
因為杜小月的身體素質與眾不同,他害怕引起恐慌,擔心有人把杜小月當做稀有物種拿到實驗室研究。
他帶著杜小月回家,跟公司請了個假,好好照顧杜小月。
好在杜小月的身體實在過硬,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後就迅速恢復了。
但是杜小月的身體狀態變得不穩定,一會兒是豬,一會兒是人,根本不能出門。
家裡的豬味更是濃得化不開,左右鄰居紛紛投訴。
經常有人敲門,喝罵道:“你家裡養了頭豬嗎?”
“豬圈都比你家乾淨!”
“臭死了!”
“有沒有點公德心啊!”
杜小月越來越聰明。
她知道被罵是一頭豬,並不是客觀的形容,而是羞辱的說法。
但是她的確是豬的胚胎髮育成的。
她受了無數的罵,只能默默忍受。
梁冰苦不堪言。
他不可能跟別人解釋說家裡真的養了頭豬。
而杜小月漸漸變得喜怒無常。
她變成人的時候,依舊溫柔可親,但是變成豬的時候就異常狂躁,逮著什麼咬什麼。梁冰多個地方都被她咬傷了。
梁冰鬱悶無比。
等到杜小月睡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跟何露發資訊聊天,好在沒有任何過分的言語。他只是太煩悶了,需要找個人傾訴而已。
何露也沒什麼朋友,捨不得跟梁冰徹底斷開。
萬幸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杜小月穩定成人的狀態,沒有再變成豬。
但是她臉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笑容了。
有一天,杜小月突然對正在照顧她的梁冰說:“冰哥,我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因為你忘不掉我原本是頭豬,雖然我現在已經完全是個人了,但是我的出身是你的心魔。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歷史。你總覺得窮人無法得到愛情,我這樣的非正常人類也無法得到愛情。”
她說得很淡定,看不出任何激動的情緒。
“不不不,你多想了,我沒有這麼想過。”梁冰心虛地說。
“不用騙自己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給你自由,以後我不管你了,我也不自殺了。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杜小月微笑道。
“別這樣,小月。我會難過的。”梁冰嘆道。
“不用裝出很傷心的樣子,其實你心裡已經樂翻天了。但是,我的命是你給的,我的血肉是你給的,我得把這些東西還給你了。”杜小月認真地說。
“小月,你別做傻事啊!”梁冰嚇一跳,害怕他跟自己同歸於盡。
“放心,我說過,我不會再去死的。我只是把血肉還給你。”
杜小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刀,在胳膊上割下一大塊皮,頓時鮮血染紅了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