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班第一年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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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姐抬手看了看手錶,說:“今天太晚了。你有興趣聽的話,改天再說給你聽吧。”

我抬頭看了看牆。

麵館的牆上有一個掛鐘,顯示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說:“沒想到講故事講了這麼久了。明天我請你吃中飯!牛肉麵哦,兩份牛肉!”

梁姐淡淡一笑,說:“好啊,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邀請,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答應。”

麵館的老闆卻說道:“改天是哪天啊?”

梁姐看著老闆,說:“看來範老闆也喜歡聽故事啊?”

範老闆說:“現在的電視劇都不好看,還是聽人講故事有意思。那個寫《聊齋》的蒲松齡不是擺攤請人喝茶聽故事麼?其實我打算學習學習蒲松齡。你們的故事如果講得好,我就請你們吃本店最豪華的牛肉麵,牛肉牛雜隨便加。”

眾所周知,範老闆的滷牛肉乃是一絕。

光聽他這麼說,我都要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於是我對梁姐說:“擇日不如撞日。改天容易改到猴年馬月。如果明天有空的話,那就明天吧。當然啦,也不讓你白講,我也經歷過一些故事。明天我先給你講,你再給我講,咋樣?”

梁姐略作思考,說:“好啊。明天也是晚上十點多。其餘的時間,我要麼在上班,要麼在補覺。如果一樓大廳沒人看管的話,我就在一樓講,到時候把範老闆喊過來聽。如果一樓有人看管的話,我們就到範老闆的店裡來。”

我自然沒有意見。

範老闆也舉手歡迎。

現如今,我最大的好奇就是麻將館的二樓。

二樓的服務員個頂個的神秘,偏偏老崔啥都不說,我只好自己去探索。

毫無疑問,太平麻將館充滿了秘密。而且每次到了午夜時分,出現故事的機率就越來越大。

我第一次感受到太平麻將館的不太平就是午夜的四人歸西。

而黑衣梁姐身上同樣有數不清的神秘。

她為什麼來二樓上班?

她當初碰到什麼麻煩了?

為什麼只有老崔能解決?

她總是穿黑衣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我會不會……也變成二樓的服務員?

無數的問題在我的腦袋裡爆發。

大家說好了,便各回各家。

到了第二天晚上,一樓的生意不咋樣,居然只有兩桌牌。到了晚上十點時,一桌牌都沒有了。

但是二樓還有打麻將的聲音。

二樓有好幾個包間。

不知道梁姐今晚有沒有空。

我等到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梁姐下樓了。

我上前,問:“如何,今晚有空閒聊不?”

梁姐說:“本來沒有的,二樓的生意不錯,但是我負責的那個包間出了點事情,牌局提前散了。走吧,去範老闆的店。”

我滿懷期待,跟著梁姐來到太平面館。

範老闆看到我們,站起來喜道:“終於把你們盼來了。先喝杯茶,等會兒再吃宵夜。”

他給我們端了兩杯茶。

為表誠意,我先講一個故事。目前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是半月村鴛鴦花的故事,我便把鴛鴦花的故事講了一遍。在這個故事裡,我感覺最可惜的就是龍井村的老怪物李東來的小媳婦兒小鄭。可憐大好青春的姑娘,慘死在深山老林。

梁姐聽完後,感慨道:“原來小鄭嫁給那個老不死的了。”

我問道:“你認識小鄭麼?”

梁姐說:“當然認識了。以前她也是二樓的服務員……不過,她的事情不能多說。我說我自己的故事吧。”

我和範老闆都正襟危坐。

梁姐笑道:“我講的只是故事,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哦!”

我說:“我懂的。”

在三更半夜的麵館,梁姐開始了她的講述。

故事從梁姐剛工作的那會兒說起。

那時候沒人喊她梁姐。

她長著一張幼態臉,人們要麼喊她名字梁虹,要麼喊她小梁。

小梁就讀於江東經濟學院,是一所三本大學。

她學了四年會計。

平時上課倒是每節課都去,只不過聽沒聽講就另說了。

在讀大學時,她談了一個男朋友。

那是她的初戀。

很多年後小梁變成了梁姐,生了三個娃時,就早已經忘記了那個無比美好的初戀男友是什麼樣子,需要看照片才能想起來。

卻說小梁在大學畢業之後,來到一家民營企業上班,做的是她本專業的工作,會計。

度過最初的新鮮期之後,她總是抱怨工作相當的枯燥。

工作內容卻相當的重。

可惜工資沒有相當的高。

公司很大,在江城金融大廈租了整整三層樓作為辦公室。員工好幾百人。

可惜她性格孤僻,在公司裡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她只跟一個姓何的男同事有點話聊。

這個男生也是做財務的。

他總說自己也畢業於江東經濟學院。但是小梁問他什麼學院什麼專業,輔導員是誰,他都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除了偶爾跟姓何的同事閒聊,她每天都和數不清的票據和資料打交道。

看著滿螢幕密密麻麻的數字,幾乎要把眼睛看瞎。

事實上,她在讀大學的時候沒有近視,工作一年後倒是兩百度了。

上班的時間越長,她的心態就越浮躁,整個人越疲憊。

剛開始上班的時候,她還學著那些職場書籍中描述的那樣,早早起來,畫一個美美的妝,打扮得精緻,給同事朝氣蓬勃的印象。

但是實習期一過,她就開始素顏上班了。

每天蓬頭垢面,懶得打理。

其實也沒有時間打理。

有一次參加完公司的團建後,她被領導逼著喝了點酒,頭痛了好幾天,接著變得極其的煩躁。

因為她發現她的皮膚變得非常的差,臉上和手臂出現了很多死皮。皮膚太乾燥了,稍微搓一下,死皮就掉下來。

她甚至感覺家裡的灰塵都是她死皮的分解。

窗簾一拉開,塵土飛揚的感覺。

她照著鏡子,感覺自己的皮膚狀態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的中老年人。

而且是在那種太陽下暴曬過的皮膚。

那個姓何的男同事開玩笑,說她皮膚幹得用打火機稍微烤一下,就會燃燒。

她想方設法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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