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1 / 1)
華畫突然清醒,淒厲大叫。
螢幕外的我和吳敬天都嚇一跳。
但是曹磊和老曹並無影響,依舊在瘋狂地跳舞。
而隨著老曹的血也濺在華畫的身上,華畫又閉起了眼睛,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跳了幾分鐘之後,老曹最先停下來。
他呆呆地站著,盯著血池裡的孩子。
肉眼可見的,他一下子老了很多。
血液是生命的汁水。
血液流出去越多,生命就越乾涸。
本來老曹就摘走了假髮,任天庭又把剩下的頭髮都剃光,腦袋成了滷蛋。
沒有頭髮的人看起來容易顯老。
跳完舞之後,他的眉毛鬍子全部都白了。
臉上多了無數的皺紋。
這一通變化下來,整個人瞬間老了二十歲不止。
或許老曹本身就很老了,只是平常偽裝得好,保養甚至化妝的技術高超,所以看起來只是個三十歲的年輕人。
放學之後的蒼老,才是他的原本模樣。
這也說明放血的手術對老曹的身體是有害的。
但是,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放血手術呢?
與此同時,我看見小孩子的眼睛居然睜開了!
小孩子的眼睛很大,很亮,可是看起來很不舒服。
一般來說,剛出生的小孩子眼睛很純潔,沒有雜質,只有對世界的好奇。
大人不可能真正擁有孩子那樣的眼睛。
但是現在這個血池小孩子的眼神,完全不像剛出生的孩子。
他眼睛裡充滿了興奮,充滿了計謀得逞的狡黠和滿足,甚至有一種老年人看透世事的滄桑。
太複雜了。
這眼睛像是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老人才會擁有這麼成熟、這麼複雜的眼神。
孩子沒有哭泣。
這也是孩子稀奇的地方。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孩子,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肯定是任天庭打的那支針有問題!
他還是個孩子啊!
任天庭和曹磊為何如此殘忍!
我還在詫異和憤怒時,孩子慢慢地從血池中站了起來。
他渾身都淌著血。
他慢慢地看向老曹。
老曹又躺在手術檯上,閉上了眼睛,彷彿陷入了昏睡。
他像是放了氣的氣球,乾癟,生命的氣息迅速流失。
孩子看向曹磊。
曹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鬆了口氣,把小孩子抱在懷裡,說:“太棒了,這次又成功了!”
我問吳敬天:“又成功?這個又怎麼理解?是不是類似的手術做了很多次?做這樣的手術是為了啥啊?”
吳敬天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我繼續看向監視器。
只見曹磊對任天庭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這次手術恐怕也不會這麼順利。”
任天庭說:“這是應該的。”
曹磊說:“要不以後別在醫院上班了,又累又辛苦,還總被病人刁難。到我們公司來上班吧。”
任天庭笑了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而孩子也開口說話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含糊,但是分明是謝謝你三個字。
我不由得大驚失色。
剛剛出生沒幾天的孩子,就能說出完整的句子?
任天庭顯然也很震驚,問曹磊:“他怎麼會說話?”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
我說:“這小孩子投胎之前沒有喝孟婆湯麼?還保留著上一世的記憶?”
吳敬天說:“哪有什麼孟婆湯……不過,差不多是那個意思。為什麼一出生的小孩子就能說話?因為他不是小孩子!現在你明白他們的秘密了吧。”
原來是這樣!
現在和真相秘密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們的確是在做一種傳遞意識、傳遞意志的手術。
老曹的意識思維傳遞給了嬰兒。
用通俗的話說,就是老曹的靈魂出竅了,然後附身在嬰兒身上。
老曹鳩佔鵲巢,成了嬰兒身體的主人。
現在他又可以多活幾十年了!
可是這個孩子本來的意識去了哪裡?
是不是被他扼殺了?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惑。
剛出生的小孩子究竟有沒有意識,有沒有思維,有沒有靈魂?
一般人恐怕都難以記得三歲之前的記憶。
那三歲之前的孩子,又是處於怎樣的精神狀態?
我嘆道:“曹家果然厲害。老曹年紀大了,沒辦法經營自己的事業,就找一個小孩子,把自己的記憶和意識傳遞到小孩子身上,又可以再奮鬥六十年。而曹磊到了年老的時候,也可以再找一個孩子,然後把自己的靈魂注入到孩子身上。那麼,他們曹家始終有一個年輕力壯的人,保持他們曹家接/班人的不斷層,曹家的視野一直由他們曹家父子所掌控。外人無法染指!”
吳敬天說:“這就是他們厲害的地方。年輕人在外面衝鋒陷陣,老年人躲在幕後運籌帷幄。就算死了一個也不要緊,只要保留著一口氣,就可以找一個嬰兒過來,把他的意識傳遞到嬰兒身上。很多企業的衰敗,都是從一把手的變更開始的。如果不是創始人的人掌管一家企業,在內心裡肯定沒有那種親生孩子般的熱愛,只想著自己賺錢,不管企業盈利。”
我說:“那曹家豈不是真正的百年老店?一直姓曹!也不擔心後代出現敗家子掌管企業的悲劇。”
吳敬天說:“是啊。但是並不是任何一個嬰兒都可以傳遞,必須是他們曹家的親生骨肉。不知道曹家怎麼掌控了這種邪門的藝術。不過老天爺是公平的。他們曹家的基因有問題,生一百個孩子可能只有一個是男孩子。”
“所以他們的傳承其實也很困難。”
監視器裡,曹磊和孩子都在哈哈大笑。
老曹這個老人,和華畫這個女人,都在昏睡。
生死不知。
我望著被鳩佔鵲巢的孩子,問吳敬天:“他們曹家生男孩子的機率這麼低,那麼生下的那些女孩子呢?怎麼處理了?撫養長大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