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跟你訴苦的少婦(1 / 1)
這話讓我大吃一驚。
我和金北風相處了一段時間,發現他一直是個光棍,從來沒有看到他和他妹妹之外的其他女性有過任何的交往。
沒想到他居然有個私生子!
這孩子看起來估計有個五六歲,眼睛大大的,但是透露著茫然和無助。讓人人格外的心疼。
我問任天庭:“她哥哥什麼時候有了私生子?”
任天庭說:“我也不知道。金香如,你應該知道吧。”
金香如說:“只是聽我哥說過那麼兩句。但是每次說到這個事情他就大發雷霆。”
我說:“不管怎麼樣,都要把金北風喊過來問一問。反正你哥哥也想看到你。”
孩子突然衝著任天庭說:“我餓!”
任天庭說:“叔叔請你吃麵。”
我們三個人來到隔壁的麵館。
我問:“孩子是怎麼來的?”
任天庭說:“今天我下班從醫院走出來,碰到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問我認不認識金香如。我說認識啊。”
“她為什麼問你這個問題?”
“可能我在六角亭醫院經常聊起紅豆生南國的故事,所以大家都知道我認識金香如……”
“原來是這樣。”
“她又問我認不認識金北風,我說那當然認識了,然後那個女人把這個孩子的手往我手裡一塞,說這是金北風的孩子,請金北風照顧。然後就跑了。這孩子也不說話,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我看著非常的心疼,於心不忍,所以趕緊送到這裡來。”
在等範師傅下面的時候,我給金北風打個電話,說你/妹妹找到了,你趕緊過來一趟。就在老范家的麵館。
金北風兩分鐘就跑過來了,大聲問:“我妹妹在哪兒呢?”
他看到了金香如。
兄妹兩人熱情地擁抱在一起。
任天庭用肩膀撞了小孩子,說:“這就是金北風,你爸爸。”
金北風望向孩子說:“怎麼是你?你媽媽呢?”
孩子哭著說:“媽媽不要我了。”
說完,抱著金北風的大腿嚎啕大哭。
金北風拍著他的背,說:“孩子別怕,以後我來照顧你。”
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金北風長嘆了一口氣,說:“這是一段讓人痛徹心扉,但是又有那麼一點點苦中作樂的經歷。”
我說:“那正好,範師傅家裡有上好的黃酒,用你的故事等下酒。”
範師傅說:“要是故事講得精彩的話,老規矩,面不要錢,酒也不要錢。”
金北風微微一笑。
“這不是一個愛情故事,應該算是一個悲劇。其實這麼多年來,我都活得苦澀鬱悶,就是跟這個事情有關。說起來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範師傅給大家都倒了點黃酒,帶點甜味,不喜歡白酒的人可能會喜歡這種味道。
金北風開始講述他的愛情往事。
那時候金北風在外省,剛剛大學畢業上班,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那房子和他太平街188號的老家一樣,也是民間房。
一共六層樓。
每層樓有三間套房。
有的一室一廳,有的一室兩廳。
專門供金北風這些在外面打工的人住。
基本上,這些住戶的經濟條件都不咋樣。
經濟條件好的人肯定住那些窗明几淨的商業住宅小區了。
但是這民建房雖然環境惡劣,好在房租便宜。
金北風租了個一室一廳。
右邊的鄰居住著幾個女的,經常三更半夜才濃妝豔抹地回來。
左邊隔壁的鄰居是一家人,租了個兩室一廳。
這個家庭有一對夫妻和一個孩子。
金北風發現這家人的關係好像不太融洽,總是聽到男人的罵聲和女人的哭聲,有時候還有孩子的哭聲。
看來是丈夫打妻子,又打孩子。
住了一段時間後,他打聽到丈夫叫戚望,孩子叫戚許。
戚望喜歡在附近的麻將館裡面打牌。
他沒有上正經班,偶爾打打零工。
也不知道他的錢從哪裡來的。
據說這個戚望牌品不怎麼樣。
每次打牌輸了就會跟人家爭吵。
回家來就打老婆。
金北風剛剛踏入社會,聽到這樣的事情自然義憤填膺,對戚望的老婆充滿了同情。
他老婆叫謝蘭,跟金北風差不多大,但是孩子已經五六歲了。
看來謝蘭結婚結得早。
金北風猜測謝蘭讀書讀得少。
一般來說,讀書越少的人,結婚越早。
大家都是鄰居。金北風為人熱情,所以一來二去,他和謝蘭就混熟了。
他觀察到謝蘭長期愁眉苦臉的,而且滿臉的疲憊,總是有一種連續加了一個星期的班、又和老公吵了三天三夜的假的表情。
後來謝蘭跟他訴苦水,說他們一家三口都是農村的,搬到城裡來打工。
剛開始她老公戚望認真工作,孩子用功讀書。一家人和和美美。後來戚望就沉迷於打麻將,不怎麼管家裡的事情。
回家張口吃飯。
家務事,那是從來不管,孩子的學習,也不聞不問。
謝蘭一個人掙錢養家。
戚望打牌輸了錢,就回來找她要錢。
不給錢的話,就是幾巴掌甩過去。
這樣的日子,一般人怎麼過得下去?又不是封建社會,嫁了一個男人就不能離婚了。
其實就算是封建社會,也可以和離。
幾年下來,謝蘭喪失了對戚望的所有希望,想要離婚,但是又想著要是離婚了,孩子怎麼辦?
在訴苦過程中,謝蘭多次別過身子擦眼淚。
金北風看著謝蘭通紅的雙眼,總想著幫她擦眼淚,甚至想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但是,他知道,這是雷池。
不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