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這個世界太小了(1 / 1)
金北風結束了他的講述。
後面的故事我就知道了,謝蘭養不起孩子了,來江城找金北風,結果找到了任天庭,就把孩子交給了任天庭,任天庭轉交給了金北風。
範老闆說:“這個故事不錯。值得每人一碗牛肉麵,加兩杯黃酒。”
金北風補充了兩句,摸了摸身邊孩子的頭,說:“其實我跟這個孩子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剛開始,我也不喜歡他,但是過了幾天,就建立了一些感情。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個孩子長得跟期許太像了。”
孩子埋頭吃麵,間隙朝我笑一笑。
我問道:“他叫啥?”
金北風說:“當初謝蘭說這個孩子叫戚岱。但是孩子後來跟他母親的姓,叫章岱。現在後來他又跟著謝蘭的姓,於是叫謝岱。”
“謝岱……這個名字不好聽啊。”
“所以,不如跟我的姓,叫金岱,一聽就有錢。或許我跟他是命中註定有緣吧。兜兜轉轉,還是碰到了一起。謝蘭沒有辦法養他了,那我來養。”
我說:“謝蘭好像更需要你吧,你要不要去找她?”
金北風說:“那肯定的。既然謝蘭這麼信任我,把孩子交給我,那我就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我問道:“那你現在的女朋友怎麼辦?你不是跟她談婚論嫁了嗎?”
金北風淡淡一笑,說:“本來是這樣的。戚望坐牢以後,我女朋友就回來找我了。我告訴她,雖然我家的房子被燒了,但是保險賠了我一筆錢。而且沒有戚望的打擾,所以感情死灰復燃。”
“好像從沒聽你提過她啊。”
“我一直沒有公開我跟她之間的戀情。因為當初很多人想找我身上搶東西轉運,我害怕他們去找她。後來我又告訴她,為了支援我妹妹去做植皮整容手術,我把這些錢都交給我妹妹了。我又變成了窮光蛋。所以我女朋友又離開了我。”
“她這事兒辦得,有點不夠意思啊!”我吐槽道。
“但是我不怪她,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能自己啃饅頭,就強迫女朋友跟自己一起啃饅頭。我也不願意她跟我一起吃苦。”金北風淡然道。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是跟那個叫喻俠的程式設計師在一起了嗎?”我對“喻俠”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可能覺得程式設計師都很專業,很厲害。
“我也不知道,好像沒有吧。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問過喻俠的事情。她說喻俠是她一個特別好的朋友。而且喻俠自己也有女朋友。可是,每次提到喻俠,她就很傷心,我也不敢問。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跟她在一起之後,我患得患失,總戰戰兢兢的,害怕惹她生氣,更加不敢提喻俠的名字。所以,他也成了我一塊心病。想來想去,還是謝蘭最適合我。跟她在一起最自然。我現在也後悔了,當初不該猶豫的。如果不猶豫的話,我跟謝蘭早就在一起了。悔不當初啊。”金北風懊惱道。
“喻俠?這個人我很熟啊。”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竟然是華畫。
“你們真是不夠意思啊,喝酒、吃麵、講故事,也不喊我。”華畫大大咧咧地走進來
“剛才沒看到你呢。”我說。
“我也是剛參加完朋友的生日聚會,回來想打一打午夜麻將。然後就看到你們,聽到你們提起喻俠的名字了,怎麼了?喻俠跟你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華畫問道。
我簡單地把金北風的故事講了一遍。
華畫感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你們知道喻俠跟我是什麼關係嗎?”
“不知道。”
“喻俠有個女朋友。這個女朋友就是我。”
“我去,太巧了吧!”
金北風望向華畫,說:“其實我一直想感謝喻俠,他幫了我一個大忙。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知道戚許的遺產,後來也沒有辦法報仇。喻俠在哪裡?有沒有空幫忙引薦一下。我想當著他的面感謝他,請他喝酒。”
我心想,華畫有前男友叫曹磊。
沒有想到她還有個前男友叫喻俠。
看樣子喻俠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華畫說:“其實我也想見喻俠,但是見不著了。”
金北風問道:“你們分手了嗎?”
華畫輕嘆道:“不是。他去世了。”
“啊,他怎麼去世了?被人難道是被戚望打擊報復了?他應該還沒有出獄吧?”
“這說來就令人傷心了。”
“喻俠是怎麼死的?能給我們說說嗎?”
華畫有些猶豫。
她把一杯黃酒一飲而盡,說:“我覺得喻俠是個好人。好人好事就應該被更多的人知道,也讓世人知道他活著的時候受了多麼重的委屈!”
我贊同道:“就該如此!”
華畫開始講述她和喻俠的愛情故事。
其實這是一場悲劇。
而悲劇的源頭竟然是麻將。
華畫在上大學的時候,認識了大她一屆的學長喻俠。
兩個人的專業不一樣。
華畫讀的管理學。
喻俠是計算機專業。
在學校裡,喻俠就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很多學長學姐幫忙接待照顧新生入學。
那時候華畫第一次看到喻俠。
兩個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了愛河。
畢業後,喻俠放棄了外地待遇優惠的工作,留在江城,等華畫畢業
足足等了她一年
畢業之後,兩個人住在了一起。
因為都是學生,沒有什麼錢,於是在太平街的老小區租房子
勝在便宜。
兩個人都喜歡打麻將
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他們經常在學校對面的小旅館召集幾個同學搓麻將,租房子住之後就去麻將館。就是老崔的這家太平麻將館。
喻俠牌品很好,贏了錢就會給旁邊的人發點小紅包。
大家一起開心開心。
輸了錢,也不會拍桌子拍麻將,嘴裡不三不四。
大家喜歡和他交朋友。
所以喻俠的人緣很好。
有一天晚上,他們倆打完麻將,已經是十二點了,想出去找點宵夜吃。
他們來到太平花苑附近的一家麻辣燙店。
這裡生意興隆,口味獨特。
半夜吃麻辣燙的客人要麼是加班回來的社畜,要麼是打完牌的牌友。
也有一些看了午夜場電影、唱完歌兒的年輕人。
麻辣燙在外面擺了十張桌子。
太平街這種老街道有味道的地方就在於很有人氣,有煙火味。
華畫和喻俠正在挑選菜品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吵架聲。
華畫朝門外一看,發現是一個老年男人。
華畫認識這個老人,經常在麻將館看到他。
老人叫鄒大光,大概五十多歲。
鄒大光的嘴巴非常碎,說話的聲音又大,所以麻將館的人很難不注意到他。
華畫不經意間聽到過別人討論他,知道他平常一個人住,靠打散工為生。
他從來不交電費,家裡黑漆漆的。
每次手機充電都在麻將館裡充電,上廁所也在麻將館上,甚至帶著牙刷在麻將館裡刷牙。
打麻將似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實在沒錢了,且沒有人借他錢了,才出去打打工,做做苦力。
鄒大光喜歡打牌,但是牌品不怎麼樣。
有幾分鐘沒有胡牌,就罵爹罵娘。
今天輸了錢就罵老天對他不公,又說好人沒好報。
經常在麻將桌上借錢。
別人找他還錢的時候,他都說麻將桌上借的錢就在麻將桌上還,下次打牌時把欠賬算在牌錢裡。不要把生活中的借錢混淆在一起。
所以願意借他錢的人越來越少。
鄒大光脾氣很不好。
有個牌友不肯借給他錢,他就跟那個牌友打起來了。
事後被打的人找他賠償。
他伸長脖子說沒有錢。實在要賠償的話,就把他的腦袋搬回去。
牌友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避而遠之。
鄒大光有些小偷小摸的習慣,好幾次被失主抓住了一頓痛毆,進號子也進了好幾次。
反正就是一塊滾刀肉。
只不過他沒有偷麻將館的朋友的錢的習慣。
就是因為這點,才有少數人願意跟他一起打牌。
華畫聽了一陣,得知鄒大光請三個牌友來吃麻辣燙,喝了幾瓶啤酒,一共消費一百塊錢。
但是鄒大光身上只有八十。
悲劇,就產生在這八十塊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