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自己的房子爛尾了(1 / 1)
老範拖著病軀。千辛萬苦找到開發商,哀求著要錢。
開發商也哭窮,說自己資金鍊斷掉了,也沒有錢,正在四處求爺爺告奶奶融資。不然的話,這麼大的樓盤這麼大個專案就要在他手裡毀掉。到時候欠幾百億,全家人都要被債主追殺。
老範不相信。
他覺得開發商沒有說實話。
開發商有錢得很,大別墅住著,車庫裡五六輛豪車輪流開著,兒子在英國貴族學校留學,日子美滋滋,怎麼可能沒錢?
肯定想賴掉這些民工的血汗錢。
柿子挑軟的捏。
民工去找他們要錢,他們總是能找到一千種理由來拖欠工資。
以前老範有時間陪著他們耗下去,耗得別人不耐煩了才橫挑眉毛豎挑眼地給錢。
但是現在他病得越來越嚴重了,根本耗不住了。
工友們也的確等著要錢。
老範沒辦法,只好跑到天台,用跳樓自殺相威脅,從而維權,讓開發商給錢結算。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
很多人都來圍觀。
而且他這麼一鬧,肯定影響樓盤的銷售。
起碼鬧得風水不好,不吉利。
開發商立刻報警。
老範覺得自己是討血汗錢,錯在開發商。
沒想到警察說他惡意維權、擾亂社會治安,涉嫌尋釁滋事,將他拘留。
得知此噩耗,範前程欲哭無淚。
他老爸明明是受害者,明明是被拖欠工資的人,為什麼他會被拘留?
而那些拖欠工資的人卻坐在辦公室裡吹著空調,怡然自得享受著榮華富貴?
為什麼?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他的老爸出來的時候,開發商已經跑了。
很多人都在找開發商要錢。
範前程一家陷入絕望。
因為開發商跑了,施工隊全部停工。
範前程的房子陷入停滯。
本來熱火朝天的工地變得一片荒蕪,杳無人煙。
又過了一段時間,工地裡長滿了野草。
房子也徹底地爛尾了。
而房子到現在只修了地上十八層。
原計劃這些房子要修到三十層才封頂。
現在想把房子修完,幾乎是遙遙無期。
除非開發商良心發現,主動回來善後。想找是找不著的,誰知道跑到那個海外的海灘曬太陽去了!
但是他已經帶著錢跑了,怎麼可能再回來?
房子爛尾了,讓範前程一家更絕望。
但是更更絕望的是他們還欠了一屁/股債。
雖然房子爛尾了,但是他們找銀行借的錢依舊得還。
他們連本帶息,要還兩百多萬。
不還錢的話,他們的房子就會被收掉,個人會成老賴。
整個人生都要毀掉一半。雖然房子爛尾了,但是也是會被收掉。
老範經不起這個打擊,病得更加嚴重,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而他非常虛弱,胸/口不再流血。
不能賣血就沒有錢,沒有錢就沒辦法還房貸。
就算老範死了,也得還錢。
老範當初找銀行借款是辦的接力貸的業務,也就是說如果老範沒錢還的話,需要讓兒子繼續還。
如果他兒子年紀大了還沒還完的話,或者出了意外提前去世了,需要讓他孫子還。
所謂子孫接力。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就好像愚公也是一樣。
對他們來說,房貸的確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座大山。
於是壓力轉移到範前程身上。
範前程更加努力地上班。
但是他這種工作只有一份死工資。
除非動歪腦筋,從刑法上出發,去賺黑心錢。
但他也沒那個膽。
被蛤蟆幣打擊後,也不敢嘗試這些東西,再說,也沒本錢。
沉重的生活壓力幾乎把他逼瘋。
在朋友的介紹下,他學會了打麻將。
一來藉著打麻將排解心中的鬱悶,二來想贏點小錢買點止痛藥。
可惜他去的麻將館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老闆是專門搞民間借貸的,也就是高利貸,擅長用牌局來誘騙牌友借錢。
他意志力太差,賭性又太強。
麻將越打越大。
他沒有錢,只好找麻將館的老闆借錢,借的錢越來越多。
他借的錢已經完全無法還清。
麻將館的老闆找他要賬。
他根本沒辦法還。
如果他不還錢也不給他點顏色的話,那些借錢的人都不願意還!以後生意還怎麼展開?
老闆自然維持威信,居然剁掉了範前程的一根手指。
然後把他扔到垃圾堆裡。
因為失血過多而且傷口感染,他昏迷了。
他在垃圾堆旁邊睡了三天三夜。
幾乎都沒有人管。
除了兩個撿破爛的流浪漢,把他的鞋子和外套扒走了。
一直到第四天,他餓醒了。
他無比的虛弱。
肚子咕咕作響。
他想要吃東西。
他看到垃圾桶裡面有把韭菜,已經爛掉了。但是飢不擇食,把這把韭菜都吃光了。
然後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在夢中,他回到了他小學的時候,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看到放學回家路上綠油油的稻田,看到天空一會兒排成一字、一會兒排成人排的大雁。
接著,看到了麻將館老闆剁他手的砍刀!
他嚇醒了。
醒來時,他感覺傷口處癢癢的。
他低頭一看,發現手指頭居然又長出來了!
在做夢麼?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頭,如此的真實。
肯定不是幻覺。
難道被砍掉手指的畫面才是幻覺?
如果被砍掉手指是幻覺的話,那麼他借錢的那些事情也是幻覺?
他掙扎著回到家。
他害怕他老爸看到他現在落魄的樣子,好像他老爸還在昏睡中,沒有注意他。
他抓緊時間洗漱了一番,看著自己的傷口處發呆。
心想再也不能打牌了。
可是牌癮上來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又來到麻將館打牌。